魯玉來前一刻還處在驚恐當中,直到確定劉芸站在他這一邊的時候,他終於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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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知行臉色鐵青地回辦公室。
劉芸跟在父親的身後。
魯玉來知道這件事情始終是要給個交代的,既然劉芸與他一起扛,那麼這一關還是很容易過。
於是魯玉來加快幾步追上去,去拉劉芸的手。
以往在公共場合,都是劉芸纏著魯玉來,尋求肢體上的接觸,比如拉手,比如攬著臂彎等等……
魯玉來還會隨時提醒她,「公共場合注意影響。」
然而這一刻,情況已經反了過來。
就在魯玉來的手剛剛碰到劉芸的時候,劉芸的反應很大,迅速將手放在身前,左手拉著右手,沒再給魯玉來機會。
魯玉來先是愣了一下,馬上安慰自己地想,沒關係,女孩子都有脾氣,只要我知道她的心向著我,應該解決起來沒有什麼困難。
魯玉來渾身輕鬆地剛剛進劉知行的辦公室。
劉知行站到窗戶邊,看著遠處,不知道心裡在想些什麼。
劉芸狠狠地咬了咬嘴唇,然後堅定地看著魯玉來,神情把魯玉來嚇了大跳,因為他從來沒有看到過劉芸這樣的表情。
「魯玉來,我爸和我都是愛好體面的人,從今往後,我們倆再沒有任何關係!」
「你走吧!」
劉知行聽到這話的時候,解脫般地閉上了眼,晃了晃下巴,不是為了這段終要結束的感情,而是自己這麼些年教育出來的女兒並不是一個為了感情可以無底線的小女人,她敢愛亦敢恨……
魯玉來顯然沒想到這樣的結果,慌張地說,「為什麼,小芸,你不是已經知道是怎麼回事了嗎?」
「我跟何秀靈只是同學!」
「是她纏著我,我跟她真的沒有任何關係!」
劉芸和平時表現出的小鳥依人不太一樣,眼神堅定,態度嚴肅,認真地說,「我剛才已經跟你說了,我爸媽從小就教育我,做人做事要足夠體面!」
「我和你處過對象,希望分開的時候,你也是體面的,你以後還要在海旦醫學院工作,還會有自己的生活!」
「如果我剛才不替你解圍的話,你覺得那個女人她會放過你?」
「你難堪,我和我爸更難堪!」
劉芸直勾勾地看著魯玉來,「請你保留你最後的尊嚴,體面地從這個房間當中走出去,以後不要再出現在我的視野里。」
「否則,我會讓你身敗名裂!」
魯玉來是怎麼都沒想到一個女人前一刻還在維護他,怎麼後腳就翻了臉,而且心狠手辣得讓人懷疑她的真假。
魯玉來不敢賭,不敢冒險,雖然不捨得劉芸 ,但也只得咬著牙離開辦公室。
不過他臨走時還是朝劉知行和劉芸這對父女鞠躬致歉,「叔叔,對不起!小芸,我……對不起你!」
等魯玉來前腳一出門,劉芸立刻軟了下來,靠在父親的懷裡,哭得死去活來。
也許有人還會不解,明明是魯玉來下賤,為什麼劉芸選擇幫他全身而退,讓何秀靈成為眾矢之的?
其實這也是一個情感偏向的問題。
劉芸和魯玉來是有感情的,如果不是何秀靈突然的出現,他和魯玉來應該會在年底之前就辦喜事。
反觀何秀靈,劉芸跟她不認識,而且可以肯定的是何秀靈對魯玉來念念不忘,所以讓何秀靈當犧牲品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劉知行輕輕撫著女兒的背,拍了兩下,「其實也不是那麼難接受,如果你捨不得……」
劉芸的頭埋著父親的頸窩,搖晃著腦袋,將滿臉的淚滾在父親的肩上,「魯玉來犯的錯,憑什麼讓你和媽來承擔後果?」
「我對魯玉來是有感情,但是這不能成為我原諒他的理由,也不能成為改變我原則的理由,我很快就可以忘了他……」
這才是一個心智健全的女人,也是一個正常家庭教育出來的女兒,愛上一個人可以投入全部,當有了無法彌補的裂痕時,及時抽身,不將就!
魯玉來回頭看了一眼醫院。
事情怎麼就發展到這個地步了?
事業上,自己是高校高素質引進人才,除此之外好像並不能融入這個社會。
感情上,明明馬上就要結婚了,一下子被拖入泥濘。
我沒有錯!錯的是何秀靈,她一個離了婚的女人憑什麼覺得我會願意跟她在一起?
錯的是劉芸,我不就是犯了一個男人都會犯的錯,是她先跟我聯繫的,我又有什麼壞心思!
錯的是這個社會,閉塞,不開放,思想守舊,都什麼年代了,跟同學通信能說明什麼?這才都不接受?看看國外的名人,哪個不是二婚三婚四婚?
魯玉來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如果有機會,還是出國吧!
這個老舊的社會根本就配不上我!魯玉來眼神平靜,心有萬丈驚濤!
……
鍾援朝和齊慕坐上了有軌電車。
本地人可能會覺得擁擠,甚至是老舊。
但是鍾援朝卻像是生活在一出老舊默片當中,享受著這種拍電視劇般的藝術氛圍。
剛才鍾援朝牽著齊慕的手,說著動情的話。
齊慕這種愛做夢的姑娘幻想的愛情除了年紀大了一點外,好像其餘的都還挺符合的,不過,甜了幾分鐘,齊慕就把手給抽出了鍾援朝的掌心。
然後就一直賭氣賭上了電車。
鍾援朝也不問原因,直到齊慕憋了不住,扭頭白了鍾援朝一眼,這眼神大概是在說,「你可以問我為什麼生氣了!」
鍾援朝裝死。
齊慕氣得想咬人,哼了哼,「我們團分成兩個隊,我當一隊的A角了!」
鍾援朝驚訝了一陣子,不過很快又恢復了平靜,他終於知道齊慕為什麼生氣了,應該是覺得他和許如煙之間沒交代清楚,所以許如煙才會讓齊慕站到第一隊的頂端。
許如煙這麼做的理由是什麼?有不舍嗎?
鍾援朝笑了笑,應該不是,想不到許如煙這麼成熟的女人,也有自欺欺人的時候。
鍾援朝依舊沒解釋,這就把齊慕給弄得更生氣了。
直到下了有軌電車,艱難地找到一部電話,搖到舞團,等到了許如煙接電話。
「許老師,我鍾援朝……」
「啊?」許如煙的聲音聽起來有點慌亂,「那個……援朝你是有什麼急事嗎?」
鍾援朝把齊慕拉到自己的身邊,讓她的耳朵貼在聽筒的背面,正好能聽見許如煙的聲音。
鍾援朝這才說道:「謝謝你讓齊慕當了一隊的A角!我晚上想請你吃頓飯!」
「啊……那個,援朝不好意思,今晚我有事!」許如煙拒絕。
鍾援朝:那明天……
許如煙:明天也有事,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都沒空。
鍾援朝:那我在湖城等你,上次有旁人在,玩得也不盡興,下次我一定好好款待你!
許如煙:援朝,你不用等了!
鍾援朝:為什麼?
許如煙:援朝,是不是我讓你誤會了什麼?齊慕能走到今天這一步靠的是她的努力,與你無關。
援朝,你不用等了,相比湖城的溫柔秀美,我覺得我更愛海城的繁華與熱鬧。
鍾援朝:什麼意思?
許如煙嘆了一口氣,「鍾援朝……我們只是朋友關係,也只會是朋友,永遠不可能超過這個界限的,如果你覺得再見面會尷尬,我認為以後可以免去見面這個環節。」
齊慕把頭拿得遠遠地看著鍾援朝,他這是被甩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