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東錫把自己的面吃完了,看了看李東來,「你不吃?不吃給我吃!」
然後他把李東來的面也給吃完了。
飯桶……李東來罵了一句,又開始擔心起自己的前途。
鍾晳顏和齊慕偷偷說著什麼只有女人才能聽的悄悄話,齊慕偶爾會偷偷地看看鐘援朝,有些嗔怒,有時甜蜜。
他們之間的關係好像變了,又好像是一開始就決定的,總之就是一種奇妙的感覺。
馬東錫吃飯,抹了一把嘴,「鍾指導,你對錢志斌太客氣了,我是你的話,辭職報告就直接扔他臉上了。」
鍾援朝平靜地說,「我怎麼就對他客氣了?」
馬東錫說,「你不是謝謝他這麼些年關照嗎?」
「謝謝他的關照,意思是我心眼小記仇,他這幾年對我 做的事我都記得很清楚!」
馬東錫嘿嘿一笑,「那你說這些年跟他學到很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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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大餅,吹牛逼,穿小鞋,搞雙標,這不都是跟他學的嗎?」
「嚯嚯嚯……鍾指導可以的!」馬東錫叼著煙,興奮地問,「你還說外面的世界在變……」
「那是因為罐頭廠的不變,變成了一潭死水,我沒理由被一潭死水給困住。」
鍾援朝喝了一口湯,「至於江湖再見,是告訴他錢志斌,讓他搬張小板凳坐好,等著看我表演就是了!」
「嚯嚯嚯……牛逼!」馬東錫是沒想到狠話還可以這麼放。
李東來眼巴巴地看著鍾援朝,剛才這番話實在太經典了,想拿筆記下來……可是一想到自己的處境……算了,還是繼續抑鬱吧!
「壞蛋……一肚子彎彎繞繞的,話裡有話……」齊慕心中嘀咕了一句 ,轉念再一想,她不就是被鍾援朝的彎彎繞繞給繞進來的嗎?
齊慕忍住甜蜜的笑,把澆頭裡的墨魚絲夾到了鍾援朝的碗裡。
鍾晳顏吃醋地大叫,「大嫂,你偏心,我也要!」
鍾晳顏明明比齊慕大好幾歲,卻撒起了嬌,偏偏齊慕還將就她,「給你,給你,都給你!」
鍾晳顏得到了饋贈,滿意地笑著,「謝謝大嫂!」
齊慕的心跳得好快,頰色如日暮之霞,美了自己,醉了援朝,兩人的目光交織那一刻,所有的氣氛都隨之升溫。
「鍾指導,溫總昨晚回來了!」
馬東錫提醒了鍾援朝一句。
馬東錫搖搖頭,「她說太累,要好好休息一下,等見了你再說。」
溫淼已經知道大運廠真正的老闆是鍾援朝,溫淼跟馬東錫談,談出的結果還不是一樣出自鍾援朝的口中,還不如跟鍾援朝談。
「要不要晚上把溫總約出來?」馬東錫處在上頭階段,滿腦子都是事業。
鍾援朝考慮的更多的是全盤,他搖搖頭,「我這兩天還有些事情要解決,不用去約溫淼,她想見我,會來找我的!」
在駕馭人這方面,馬東錫覺得鍾援朝是真的有點水平的,溫淼一到江南省本來可以直接找鍾援朝,卻說什麼太累,要休息,這就是典型的擺譜。
鍾指導晾著她,也是為了在接下來的合作當中占據主動。
馬東錫嘿嘿一笑,「我知道,鍾指導喜歡在上面!」
鍾援朝臉一垮看了看齊慕,然後又瞪了馬東錫一眼。
馬東錫夾著屁股,「鍾指導,如果沒什麼事,我回廠里去了,嫂子,我先走了。」
馬東錫要走的時候,順道把六神無主的李東來也給拖走了。
鍾晳顏還拉著齊慕一個勁地說得沒完沒了。
鍾援朝清了清嗓子,「晳顏,你不是要去學校嗎?」
「啊?我今天不去學校啊!」
「不去嗎?」鍾援朝喃喃道:「我想起來,你是要回老家……」
「大哥,我想起來了,學校還有事,大嫂,我先走了,晚些再找你!」鍾晳顏朝鐘源朝咧咧嘴,對鍾援朝的霸權表示生氣。
不過這當中演戲的成分還是挺高的,主要是為了讓齊慕知道她的親和力已經得到小姑子的認可。
齊慕當然也是開心的,只不過下一刻,她就有些羞臊地把頭轉到另一邊。
不過她很快又像個沒事人一樣,輕輕地聳了聳鼻子,一會叉著手伸在身前,像在伸懶腰,一會又將手背在後腰,一蹦一跳地歡快前行。
刻意糾正的走路姿態已經不再是多年舞蹈留下的誇張外八字。
這時的齊慕希望留在鍾援朝眼裡是她最完美的樣子。
齊慕沒聽到鍾援朝的動靜,故作不經意地轉頭,鍾援朝的目光大膽、直接地在看著她,令她飛快地轉過頭去,心顫顫地說,「看我做什麼?又不說話。」
鍾援朝說,「我是在想,怎麼才能勸你回海城去!」
「不行!」齊慕扭頭瞪著鍾援朝,她又急了,一急眼眶就紅了,「我要是前腳一走,你和我媽又達成什麼我不同意的協議怎麼辦?」
「我不走!就是不走!」齊慕已經豁出去了,她理所當然地任性。
她擔心她一走,就像夢醒,鍾援朝就沒了。
鍾援朝多邁了兩步來到齊慕的身邊,帶了她的臂彎一下,邀她並肩前行,「明天我會去你家,丈母娘……我有辦法讓她同意我們的事!」
「真的?」齊慕的反應很快,不過才發現鍾援朝已經改口叫丈母娘,她是又歡喜又害臊,不過馬上想到母親的固執,她還是很擔心。
鍾援朝說,「你回海城去,這邊的事處理好了,我就去海城找你。」
齊慕搖了搖頭,「你別勸我,我沒親眼看到你說服我媽,我是不會走的!」
鍾援朝,你不知道我為了我們的事放棄了什麼……齊慕嘀咕了一句,不過一想到自己為了這段感情的犧牲,她覺得是值得的。
齊慕認真地看著鍾援朝鼓起勇氣說,「鍾援朝,我對你只有一個要求,以後不管碰到什麼事,我都要跟你一起面對,好嗎?」
鍾援朝沒有推開齊慕,認真地看著齊慕,「好啊!」
上午出門時的花開,果然是好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