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東來想像中的畫面是這樣的:
妹妹知道哥哥的事業受阻,惶惶不可終日,疑神疑鬼,一驚一乍。
然後還一邊抹淚一邊問哥哥,「怎麼辦?我們家是要沒落了嗎?」
本書首發天天看小說->𝘁𝘁𝗸.𝘁𝘄,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然而現實是:鍾晳顏很平靜,罐頭廠的事對她來說連個屁都算不上,大哥的事業對她來說還沒有一道紅燒雞重要,因為她在說,「燒雞我今天是不是放了兩次鹽,為什麼有點咸呢?」
李東來半張著嘴,不敢相信地看著這一幕,然而當鍾晳顏把收條擺出來的時候,李東來見識到鍾晳顏的厲害了。
鍾援朝看了看收條,上面有鮮紅的指印,還有林新河的簽名。
有了這份東西,錢志斌應該會感謝林新河祖宗十八代的。
鍾援朝把收條還給鍾晳顏,「馬東錫自己搞的?」
鍾晳顏輕描淡寫地說,「昨天下午的時候,他來找我,說錢志斌他們應該是想把你一次給收拾掉,想收買他。」
「我本來說,他們拿你也沒什麼辦法?」 ✪
「不過他們要想往你身潑髒水,我還是有點忍不了,所以就跟馬東錫交代,能拿到他們栽贓的證據最好!」
「馬東錫早上就送來了這個東西!」
臥草……李東來的目光都渙散了……
鍾家的兄妹時刻都在提醒李東來,他是個廢物。
李東來的嘴角抽搐著,想想剛才自己還有點看不起鍾晳顏的意思。
看看人家,面對這些事的時候一點都不慌,甚至三兩下就替她大哥解決了大麻煩,而且這是已經吹響了反擊的號角。
用幾十年後的話來說就是,「他們技能都放空了,反打,反打…… 」
李東來吞了吞口水,他為什麼對鍾晳顏有這樣的誤解呢?
應該是被他媽給誤導了。
鍾援朝的處境在罐頭廠里不是秘密,李東來也成了受害者,一回家,他媽就罵,「你看看你幹的好事!」
「我早就跟你說,你和鍾援朝打交道不要太明目張胆。」
「他是個好人 ,可是你要為自己多想想。」
「你要跟他打交道,就不能晚上去嗎?」
「你就不能背著點人?」
「你們就不能偷偷摸摸地進行?」
李東來總覺得這話聽著不對勁,不過看到楊夢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樣子,也不敢再惹楊夢生氣。
楊夢只是一個普通的婦女,只是一個普通的母親,在她的心裡沒有那麼多大義,她只想兒子平安,順利。
所以李東來覺得女人在面對這樣的問題時,都應該像楊夢這麼歇斯底里。
然而鍾晳顏的表現太冷靜,甚至都能算是無感。
因為她把這件事情給鍾援朝交了個底之後,又補了一句,「大哥,你再嘗嘗這燒雞是不是咸了?」
鍾援朝吃了一口,「不咸啊……老師,你覺得咸嗎?」
邱婧一也搖搖頭,「不咸,不過你下次多放點糖!」
鍾晳顏一臉痛苦,「放什麼糖?不放辣椒我就已經夠痛苦了,燒雞放什麼糖?」
邱婧一哼道:「燒雞不放糖放什麼……」
李東來的嘴角在抽搐……你們……你們好歹還是尊重一下對手,比如錢志斌、林新河、何貴、何秀靈……
他們是多麼努力地要搞死你,而你呢?你們全家呢?你們一個個地都不把他們當人嗎?
李東來開始替錢志斌們捏了一把冷汗。
不過很快,李東來的嘴角勾了起來,突然就開始期待起來。
瞧瞧,代入感不就來了嗎?
出門的時候還火急火燎的,再回家時,李東來的背已經挺得筆直。
氣急敗壞的楊夢人還在涼椅上的時候就把手伸得長長的來扯李東來的耳朵。
「找鍾援朝去了是不是?」
「是不是?」
「是不是?」
「你給我老實交代!」
李東來把他媽的手給掃開,硬著脖子說,「是啊,我就是找援朝哥去了!」
李滿春吧吧吧地抽菸,瞅了李東來一眼,不吭聲。
扯不到耳朵,楊夢就用巴掌抽,反正打在李東來的背上也不疼不癢的。
「你急什麼急,急什麼急……」
「你要去找鍾援朝,不知道天黑再去,不知道晚點再去,我怎麼養了你這麼個東西?」
李東來輕蔑地看看楊夢,學著鍾援朝的口吻說,「有什麼好著急的?」
「一個錢志斌,一個何貴 ,兩個失意的人再加上林新河這個失敗的人, 他們能拿我援朝哥怎麼樣?」
李東來退了兩步,一本正經地看著楊夢,「媽,你知道他們的結局是什麼嗎?」
「錢志斌悔不當初…… 」
「何貴低頭認錯……」
「何秀靈淚眼婆娑……」
「林新河跪地求饒!」
楊夢愣了一下,李東來覺得自己氣場實在是太強大了,唬住了母親。
楊夢靠近李東來,「何秀靈他淚不淚眼我不管,林新河跪不跪地我也不知道……」
「我就知道我現在就讓你淚眼婆娑,跪地求饒!」
楊夢抬起巴掌就打,是真打,「我打死你個鬼迷心竅的狗東西……」
李東來瞬間就被制服了,趕緊衝進自己的房間。
楊夢打不到人,瞅了一眼那個還吧吧吧抽菸的李滿春。
李滿春嚇得一哆嗦,「我……我去洗衣裳!」
「抽抽抽,一天到晚地抽,你看看你坐的那個地方,天花板都被你薰黃了……」
楊夢真是要被這父子倆給氣死了。
……
9月27日早上上班的時間。
鍾援朝還專門去吃了一趟早飯。
食堂里的每一個人在看到他的時候,目光都會在他的臉上多停留多一點的時間。
有人低聲竊語,在議論著他。
有人在看著他的時候,眼裡滿滿的都是正能量,還略帶著鼓勵地朝他點點頭,希望鍾援朝能挺住。
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是老子的追悼會呢?鍾援朝心裡覺得挺好笑的。
何貴來吃早飯的時候,鍾援朝正準備離開。
兩人就在過道上相遇了。
何貴打招呼時,底氣渾厚,「出差回來了?」
「我正說上班去找你呢?」
「那個上次跟你說的那個事,安排在國慶後的那個星期天。」
「你可別忘了!」
鍾援朝看到何貴揚眉吐氣的樣子,無非就是想踩在我的臉上裝逼罷了,一把年紀的人還這麼虛榮。
鍾援朝點頭答應,「放心,我一定到!」
丟下這句話,鍾援朝找錢志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