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慕一路上都在笑,一個是因為手裡的糖葫蘆實在是太甜了。
二來是因為鍾援朝剛才和賣糖葫蘆的大爺之間的對話,實在很有意思。
不過一轉眼齊慕就笑不笑了,她們舞蹈團安排的招待所就在前面不遠的地方。
齊慕扭頭看著鍾援朝,「明天我就要回海城呢!」
鍾援朝說,「我也出來好多天,明天要回湖城。」
「哼!」齊慕有點生氣,「你每次都是最後一天的時候才找我!」
鍾援朝無奈的笑了笑,「其實我也想帶你走走雞鳴寺,看看中山陵,逛遍夫子廟和秦淮河畔的每一個角落……」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好書上天天看小說,ᴛᴛᴋ.ᴛᴡ超省心 】
「不過我一想到餘生還有這麼長時間,頓時又不太著急了。」
齊慕的臉突然就紅了,輕輕咬了一下嘴唇,「不想跟你說了,你討厭。」
齊慕走了幾步之後,突然又停了下來,就像想起了什麼事情一樣,他看著鍾援說,「國慶我們在海城的演出結束之後,我就回湖城,我媽……」
「我媽讓我帶你回家,說是全家一起聚一聚。」
這幾天齊慕一直都在糾結這件事情,在想要不要跟鍾援朝說。
也許是氛圍到了,也許是因為鍾援朝今天的表現真的不錯,齊慕最後還是說了出來。
鍾援朝把煙從嘴上拿下來,吐出一縷煙來問,「你們全家聚會,我去幹什麼?」
齊慕一下子就急了,「鍾援朝你再裝傻,我就不理你了。」
鍾援朝咧著嘴笑了起來,「那你想我去嗎?」
齊慕哼了一聲,「不想你去,你壞死了。」
齊慕轉身的時候,狠狠的咬著自己的下嘴唇,才能防止自己笑的太開心,她將簽子上的最後一顆山楂塞進嘴裡,狠狠的嚼了起來,就像要把鍾援朝給嚼碎吞了一樣。
其實齊慕心中還是有些不甘心的,因為兩個人的關係到了現在這一步,鍾援朝似乎還沒有將這一切給挑明,那他們兩個人現在的關係算什麼呢?
不清不楚的就帶他回家?總覺得這樣太便宜鍾援朝了。
鍾援朝這一次再見齊慕的時候,態度上已經有了180度的大轉變,沒有欲擒故縱,沒有以退為進,更沒有故意激怒齊木,讓她產生過大的心理反差。
這樣溫柔的陪伴,與過往的每一次相處都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他可以肯定的是齊慕的心裡是甜蜜的。
從今往後的日子,每當她回憶到這一段的日子,都會讓她不自覺地揚起嘴角。
當然,鍾援朝回憶起來的時候,同樣會笑得像個憨批。
人群突然變得鬧哄哄的,他們都抬頭在看著什麼。
鍾援朝湊了個熱鬧,抬頭一看,月亮真圓,真亮……
這是個好預兆嗎?
……
中秋節的第二天,鍾援朝把溫淼送到了車站,她登上了回皖都的長途客車。自己則開車回湖城。
江南、江東、海城,搶占市場的行動進展順利。溫淼回了皖都,再到江南時,帶回來的將是一條生產線,舊是舊一點,完全可以讓鍾援朝在搞到新的生產線之前做為一個過渡來使用。
事業已經起飛。
感情上,鍾援朝和齊慕之間也就只差最後挑明關係,硬要說的話,說他們在處對象也是準確的。
路上,鍾援朝一直都在想,這算不算是愛情雙線齊推?
下午四點,鍾援朝回到罐頭廠,去小車班還車鑰匙,司機們看她的眼神有些複雜。
這種眼神大概有點像小時候背上被人貼了一張烏龜的畫那種感覺,被人指指點點。
就這樣,鍾援朝一臉疑惑地去了錢志斌的辦公室。報備自己已經出差平安返回。
可是錢志斌的表情就像家裡辦了喪事。
他吞吞吐吐的最後只是拍了拍鍾援朝的肩膀,「今天剛回來就好好休息,明天上午來辦公室,我和你好好談一談。」
鍾援朝在這個時候意識到錢志斌是想給他辦喪事。
錢志斌故意欲言又止,無非也就是吊鐘援朝的胃口,並且相信他能夠打聽到相關消息,今天晚上輾轉反側難以入眠,這種對鍾援朝精神上的折磨會讓錢志斌有快感。
老變態!鍾援朝離開的時候還在想找誰打聽,結果就看見火急火燎的李東來。
「援朝哥,你怎麼才回來,廠里出事了?」
鍾援朝第一反應是罐頭廠就要倒了。
可是時間不對,問題集中爆發不是要到90年年底。還能掙扎一年多時間呢。
那會是什麼事呢?
李東來看見鍾援朝的表情時,心說,援朝哥只是看起來很穩,其實心裡慌得一批。
鍾援朝看著李東來,「什麼事你倒是說呀!」
李東來吞了一口口水,自覺的帶入,已經生氣了,急忙將廠里這兩天發生的事情如數的告知鍾援朝。
鍾援朝皺著眉頭,「就這?」
李東來愣了兩三秒鐘,「這還不夠嚴重嗎?」
李東來非常好奇,為什麼援朝哥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和馬東錫聽到這個消息時的反應這麼相似?
李東來可能覺得他剛才講的不夠清楚,「援朝哥,你是不是被氣糊塗了 ?」
「何貴一家子知道你的麻煩來了,他把自己五十五歲的生日往後延了一個星期,特地放到國慶後的那個星期天。」
「他逢人就說,他的新女婿到時候也要來, 說什麼在美國工作,以後是要帶何秀靈出國的!」
「何秀靈碰到有人問她的時候,她裝不好意思,其實把得意都寫在臉上了。」
「援朝哥,他們這是存心讓你在罐頭廠丟臉丟到家,讓你一輩子都抬不起頭。」
鍾援朝看到李東來全身發抖的樣子,問,「你怎麼氣成這樣了?」
李東來整個人都快抽過去了,顫聲說,「我把自己放在你的位置上考慮了一下處境,幾次差點把我氣休克。」
鍾援朝琢磨了一下子,如果這一切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發生的話,可能真的會很氣,但是現在還好。
李東來繃得就像一根快斷掉的弦,這傢伙真的很憤怒。
鍾援朝笑了笑問,「東來,要怎麼樣,你才會覺得解氣呢?」
「當然是讓他們看看你不是走投無路。」
「讓錢志斌因為沒搞死你咬牙切齒!」
「林新河惡有惡報!」
「讓何貴和何秀靈知道,他們失去你,就是他們瞎了眼,巴不得他們跪地上求你原諒他們!」李東來情緒激動地說。
狗東西,原來喜歡看爽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