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援朝沒太多的心思應付何貴。
扔下一句讓何貴有些走神的話後就去找了李東來。
走了三天時間，湖城的大小事情還是要掌握的。
李東來抹了一把滿臉的汗水，把一個筆記本放在鍾援朝的面前 。
「馬東錫去金華了！」李東來匯報了一下馬東錫的行程。
鍾援朝問，「有債收不上來嗎？」
李東來搖頭說，「不是，他說他要去看看市場。看看下面的零售價格定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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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市的批發商現在都是提著大把大把的鈔票來拿貨，不敢拖欠貨款。」
李東來想了想這幾天的場面，有點走神，一是沒見過那麼多的錢。
二是不敢想，這些錢都是援朝哥的。
援朝哥以後真的會成百萬富翁嗎？
李東來想想還覺得挺興奮，這該死的代入感。
鍾援朝料到是這麼個情況，隨意地翻看了一下子手裡的工作筆記。
「馬東錫這個狗東西吹牛比倒是吹得挺順口，字寫得跟鬼畫桃符一樣。」
李東來也想看看寫的什麼鬼，鍾援朝遞給他，他只看了一眼，就皺著眉頭閉上了眼，滿臉痛苦。
這表示李東來並沒有看過這個筆記本里的內容。
鍾援朝把筆記本回來，「東錫就是記錄了一些他和劉華剛、曾宇說的一些話，主要就是一些細節。」
李東來點點頭，想到那天晚上的事情，他還沒消氣的樣子，「狗東錫真不要臉。」
鍾援朝好奇，順口問了問發生什麼事讓李東來苦大仇深的。
李東來把那天晚上馬東錫讓他把林新河叫過來給錢的事情說了出來。
還一副忿忿不平的樣子。
鍾援朝嚯嚯哈哈地笑了好長的時間，才抹了抹笑出來的眼淚，「不錯，這很馬東錫！」
李東來撇了撇嘴，他明明覺得馬東錫做的事情很無恥，可是援朝哥為什麼笑得這麼開心呢？
李東來不明所以的樣子看起來有點憨，他馬上告狀，「援朝哥，劉華剛和曾宇這兩天在大運廠里偷偷摸摸的，也不知道他們到底想幹什麼。」
「馬東錫和他們講悄悄話的時候，把我故意支開，你說他們之間會不會暗地裡商量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呢？」
鍾援朝那天安排工作的時候，李東來明明是在的，只不過李東來總覺馬東錫做事不應該背著他。
鍾援朝說，「東來，什麼是江湖！」
李東來充分發揮一下，「江湖就是嘿、哈、呵！」
他還比劃了兩招，看起來很兇狠的樣子。
鍾援朝像看傻子一樣地看著李東來，「你是想說，江湖就是作家筆下的武俠世界，除了打打殺殺就是打打殺殺對嗎？」
李東來畢竟是理工科，有時候心裡的想法的確是沒有太好的辦法表達出來的。
他點點頭，覺得鍾援朝把他真實的想法說了出來。
鍾援朝搖搖頭道：「江湖不是一個虛構的世界，它就在我們身邊。」
「江和湖最大的特點是什麼？水深！水深危險，這也意味著江湖的兇險。」
「當你看不見江湖的時候，說明你單純。」
「當你看見江湖，覺得自己也可以在江湖中混上一混，說明你無知。」
「馬東錫是個老江湖，他知道什麼情況該你上，什麼情況讓你躲開些，其實也是在保護你。」
草了……李東來有點走神， 馬東錫說他一無是處，鍾援朝說他單純無知……
「可是我以前上學的時候成績挺好的呀！」李東來摳了摳頭，心中嘀咕。
他有點委屈地看著鍾援朝， 「援朝哥，我是不是一點用處都沒有？」
鍾援朝驚訝地看著李東來，「誰說的？」
李東來有點難過地說著，「馬東錫說的！」
「他……他……」鍾援朝的臉黑黑的，還有點生氣。
看，援朝哥在替我打抱不平，我就知道馬東錫在胡說八道……李東來看到鍾援朝生氣的樣子，心裡有點小開心了。
鍾援朝重重地說，「馬東錫這個狗曰的怎麼能跟你說真話呢？」
李東來：？？？
這下子真的被打擊到了，李東來情緒有點低落。
鍾援朝大笑了一陣子，「你看，這就是江湖，有的人明明知道你有實力，但是看準你的弱點，三言兩語就能讓你懷疑人生。」
「為什麼？」
「因為你對自己還不夠自信！」
「你看看馬東錫，明明什麼都沒有，還自信得跟個什麼一樣 。」
李東來眼珠子一亮，「對啊，援朝哥，我為什麼要在乎馬東錫在想什麼呢？」
可憐的李東來……
鍾援朝說，「明天跟我出去一趟，齊慕她舞團來了兩個朋友，你跟我一起過去招待一下。」
咕嘟！
李東來吞了吞口水，心想：舞團？齊慕的朋友？這是援朝哥要給我介紹對象了！
鍾援朝的算盤：一個人面對三個女孩子始終不太方便，李東來過去當一當工具人還是不錯的。
什麼是江湖？這就是江湖。
……
聽齊慕把家裡的情況大致都說了一遍。
秦雅所表現出來的一切都像是在羨慕。
她攬著齊慕的手臂，「啊……你們好厲害哦，我羨慕死了。」
齊慕嘴一癟，「你要是真的生在我這種家庭，有你哭的時候！」
「想想我大姐和二姐，偷偷地不知道抹了多少眼淚。」
秦雅表面上會安慰幾句，不過內心當中的三觀還是很顛覆的，首先，她是真不敢相信，一個擁有極大權力和社會地位的家庭居然會讓兒女受這麼多的苦。
秦雅不知道什麼是精神信念，也沒有經歷過齊粟和古煥英的那些遭遇，她武斷地認為這一家子是裝過頭了。
「那你媽媽必然是不同意你和鍾援朝在一起的吧？」秦雅小聲地問了一句。
說到這件事，齊慕的臉紅撲撲的。
「鍾援朝的條件，完全就像是長在了我媽選女婿的標準上了一樣。」
看到齊慕那嬌羞的樣子，秦雅擠了擠她，「那你呢？你對鍾援朝是什麼感覺？」
「感覺？感覺他討厭死了！」
「第一次見他 ，他就讓我洗碗！」
「總是說一些惹我生氣的話！」
「還總是搶我的話說。」
「有些話明明從我嘴裡說出來挺正常，從他嘴裡講出來，就讓我氣不打一處來……」
看到齊慕神態時而嗔怒，時而嬌憨，又帶著一點點的甜蜜的樣子，秦雅說，「小慕，你這是中了鍾援朝的毒了。」
「要不，你倆在一起得了！」
齊慕愣了愣，「你不是覺得我跟他不合適嗎？」
秦雅心說，以前我以為你們家條件一般，你嫁給鍾援朝你更占便宜。
現在看看你們家的條件，你嫁給鍾援朝簡直就如同步入火坑。
身為你的好閨蜜，看到你過得不好，心情才會好受些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