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援朝, 你跟齊慕之間到底是怎麼回事?」
邱婧一非常認真地再問了一次。
鍾援朝表情和語氣都沒有什麼變化,「齊慕是你的學生,如果以後有什麼困難的話,該幫我還是會幫的。」
邱婧一急了,「什麼幫不幫的,你們倆不是打算處對象嗎?」
「我原來有想過這個問題……」
鍾援朝認真思索著,「不過後來我再一想,我比齊慕大八歲呢!」
「我家又是農村的。」
「再加上離異的身份,我相信沒哪個父母願意讓自己年輕的女兒嫁給我這樣的人。」
一向自信的鐘援朝,話語當中帶著一點消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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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婧一在想,鍾援朝是不是碰到什麼事,又或者是遭遇到了什麼打擊。
「可是剛才齊慕的父親來過,我跟他把你和齊慕的事情都說得很清楚。」
邱婧一把剛才和齊粟談話的內容大致說了一遍。
鍾援朝驚訝地說,「老師,你不應該把我說得這麼好。」
「雖然我有理想,有抱負,為人正直,嫉惡如仇……可並不是人家心中的理想女婿,你應該把我說得一無是處些,這樣, 齊慕的父母就不會有所猶豫了。」
這話聽著聽著味道就變了,邱婧一看著這個不正常的鐘援朝,總覺得什麼地方不對勁。
這個時候敲門聲響起,鍾援朝打開門,愣了一下子,門口站著去而復返的齊粟。
邱婧一也沒想到齊粟會在門外,「你怎麼回來了?」
齊粟乾笑了兩聲,「我剛才打空手來的,想著出去買些水果。」
鍾援朝看了看齊粟兩手空空的樣子,「水果呢?」
齊粟說,「這不是不知道邱老師喜歡吃什麼水果嗎?所以上來問問。」
「小鍾,你陪我出去買吧!」
鍾援朝也沒拒絕,跟邱婧一打個招呼就陪齊粟出去了。
赤佬,我說怎麼跟鬼上身似的,哼……不過他為什麼會知道齊粟來了呢?
鍾援朝和齊粟一路朝大門外走,一直沒有說話。
齊粟會偶爾地打量鍾援朝一眼,這種感覺還真是奇妙呢,身邊走的這個男人就是未來的女婿嗎?
很大概率是了!
但是心又有那麼一點點的不暢快。
回想自己這一生,前兩次嫁女兒的時候一切都來得太快,自己甚至沒有做好一點心理準備。
老大老二就嫁出去了。
然後就當了外公。
女兒們過得幸福嗎?談不上。
成天的柴米油鹽醬醋茶讓她們看著一天比一天的世俗,眼睛裡已經沒了靈氣。
老大三句不對就要痛斥大女婿的種種惡行。
老二倒是經常帶丈夫回娘家,大家在桌面上聊天,老二會時不時地拍拍丈夫肩上的頭皮屑,然後給丈夫整理襯衣,聊天三句不離丈夫。已然失去了獨立的人格。
齊粟心中長嘆了一口氣,邱老師說得沒錯,一個有潛力的男人他可能會在多年以後大放異彩。
但是他現在還不足以照亮一個家庭。
齊慕有極大的可能會為了這個男人放棄自己的夢想。
而身邊的鐘援朝已經有能力支持齊慕的夢想。
那天看到鍾援朝的手段,也許是憤怒讓他沒有辦法細細去了解鍾援朝。
現在再看鐘援朝,氣勢沉穩,不卑不亢的,在眼神交流當中,沒有半分的畏懼。
也許,這才是一個真實的鐘援朝。
齊粟主動給鍾援朝散了支煙,似乎菸民之間,只要一點著了,就能找到共同話題似的。
齊粟看了看鐘援朝,突然問,「聯繫小慕沒有?」
鍾援朝搖頭說,「還沒來得及呢。」
齊粟愣了一下,鍾援朝用的是沒來得及,而不是什麼「不敢」,「不想」之類的話,說明他現在心裡已經做好了準備,並且能從自己的身上察覺到父母鬆口的跡象。
鍾援朝很聰明,該裝傻的時候裝傻,該明白的時候也絕不裝糊塗。
齊粟再次把鍾援朝和自己年輕的時候聯繫在了一起。
沉吟片刻後齊粟說,「聯繫一下她吧,那天下午她離開的時候很生氣,沒讓我送她。」
又往前走了一段,「她有假期的時候,你跟她……一起回來吃飯。」
鍾援朝也沒矯情,更沒有得了便宜賣乖,「過幾天我要去海城出差,到時候我會去看她的。」
齊粟有許多話想要囑咐,可是再一想,又不是馬上嫁女兒,再說了就算結了婚也要經常回娘家,以後囑咐的機會多的是!
就這麼把這位未來的老丈人給送出大門。
「叔叔……」
「不用送了!」
「叔叔……」
「行了,也不用說什麼感激的話,我看的是實際行動,你要是對小慕不好,我……」
「叔叔,你不是說要給邱老師買水果嗎?」邱援朝眼巴巴地問了一句。
「我……」齊粟瞪了鍾援朝一眼,背著手,惡狠狠地說,「你去買,哼!」
賠了一個女兒,還想讓老子花錢?沒這種道理。
夜幕之下,突然出現了幾道身影,圍在鍾援朝的身邊。
「大哥,事情辦妥了吧?」鍾列印擔心地問。
「這點事情,大哥有什麼辦不妥的?」鍾晳顏得意地說,「幸虧早發現了,嫂子她爸這兩天一直在打聽哥的事情。」
「如果不是我早有準備,那不就破壞了大哥的終身大事?」
鍾援朝今天剛回來還沒有那麼多的心思去布希麼局,好奇 地問,「你怎麼知道那是你嫂子的爸爸?」
「廠里突然來了個老帥哥,儀表堂堂,說話溫和,待人有禮,廠子裡的老阿姨高興壞了。」
「關鍵還打聽你!」
「我知道了就跟著看了看,嫂子和她爸爸至少有六七分相似,哪能認不出來的?」
自從齊粟來了廠子裡,他就被跟上了。
包括剛才他去邱婧一家的時候,鍾晳顏已經給大哥提前通風報了信。
李東來從來沒想到搞個對象弄得草木皆兵的。
剛才那一瞬間,他甚至想衝出去對齊慕她爸大喊,「叔叔,別相信他,他是騙你的,我們知道你這幾天在打聽援朝哥的事情,援朝裝可憐,反其道而行之,好多話是故意說給你聽的……」
其實李東來再想想,這麼說了的話,自己就能討得了好嗎?顯然是沒好處的。
李東來吞吞吐吐地說,「援朝哥,咱們說好了,伴郎是我的,讓嫂子找個好看的伴娘,最好是她們舞團的……」
眾人大笑著一路走遠。
夜燈下的一處陰影里,齊粟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那兒,把鍾援朝他們的對話聽得清清楚楚。
他被騙了,不過他沒有生氣,反而揚起嘴角,低罵了一聲,「狗東西!」
有點手段,有些謀略也沒什麼不好的。
至少會讓婚姻生活更加幸福嘛!齊粟安慰著自己,不過是怎麼都開心不起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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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