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煥英很氣,因為她失去了一個自己看好的女婿。
「鍾援朝他家是農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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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老山前線打過仗,提的干!」
「人家一步一個腳印,靠自己的本事走到今天的。」
齊粟也是這個時候才明白,妻子為什麼對鍾援朝這麼上心。
鍾援朝的這些條件完全就是長在古煥英的擇婿標準上的。
比如鍾援朝明明有機會上大學,是因為正直老父親把機會給了別人。
這樣的家庭,這樣的教育對古煥英來說就是她衡量給女兒找對象的標準。
齊粟不不動聲色,看了看大女兒。
齊蓮會意馬上不耐煩地對母親喊,「媽,鍾援朝離過婚。」
古煥英,「離過婚怎麼了,現在都什麼年代了,國家提倡結婚自由,離婚自由。」
齊蓮咧咧嘴,心說,媽,你可真能說,我跟老二的婚姻是自由的?結婚是自由的?離婚是自由的?前兩天我死活都要離婚,你還不讓呢!
古煥英指著齊蓮大聲問,「你說,我逼你沒有?」
「沒有沒有!」齊蓮的頭搖得飛快,回答慢半拍,可能就要挨揍。
沒用……齊粟無奈地搖搖頭,又看了看老二。
齊紅立馬化身父親的馬前卒,「媽,鍾援朝的年紀太大了,老三今年才二十二呢,大了整整八歲,不合適吧!」
一說到年紀,古煥英就更有話語權了,「你們的爸爸比我大九歲呢!」
齊紅無話可說,灰溜溜地看了看父親。
大女兒和二女兒一回合就敗下陣來。
不怎麼管用,還得齊粟親自出馬。
「等等!」老四跳了出來,「你們怎麼不問問我的意見呢?」
父母同時看著齊玉。
齊玉這個丫頭是個典型的牆頭草,嘿嘿一笑,「媽,我覺得三姐夫挺好!」
齊粟臉一黑,深吸了口氣,「小玉,我打算給你請個補習老師!」
爸,你怎麼能這樣……齊玉當場就崩潰了。
齊粟要親自上陣了,「我覺得小鍾這個小伙子各方面都不錯的。不過,我覺得他看不上老三。」
齊粟開始煽風點火,如果說誰要是看不上自家閨女,當父母的肯定很生氣。
齊粟厲害就厲害在這個地方,先挑撥。
古煥英想了想,「齊慕這丫頭太嬌氣,脾氣也不好,動不動就喜歡頂嘴……小鍾看不上她也很正常!」
全家:……
媽,你這是瘋了吧?
齊粟都傻了,老三要長相有長相,要專業有專業,打著燈籠都難找的丫頭,你跟我說她配不上鍾援朝。
齊粟脾氣這麼好的一個人,在聽到這話的時候,都有點忍不住了。
古煥英擺擺手,「行了,小鐘的單位我也知道了,改天我去了解一下,順便我再跟他談一談,沒感情不要緊,可以慢慢處嘛!」
齊粟連忙打斷,「煥英,還是我去吧,你在湖城的名氣太大,我怕你嚇著罐頭廠的人,到時候又整得雞飛狗跳的。」
看了看閨女的房間,齊粟一陣憋悶。
鍾援朝這個狗東西,才過來這麼一會,就把煥英哄得這麼高興,還把女兒給氣哭了。
齊粟沉吟一聲 ,這幾天得去罐頭廠走走。
……
齊慕當天下午就動身回了海城,出門那一刻,她就告訴自己:忘掉鍾援朝,在藝術這條路上直達巔峰。
這就跟十幾年後的那些失戀的男人們說的話差不多,「我現在只想搞錢!」
這種狀態下,通常是沒錢,也沒女人。
回到海城,秦雅八卦起來,「你回去找你的那個老男人了嗎?」
齊慕黑著臉,「以後不許再提他,我和他沒有任何關係!」
如果他倆有故事,秦雅就會勸,「鍾援朝他憑什麼?他又配不上你!」
可是看這狀態,擺明是黃了,所以秦雅就說,「其實我覺得那個老男人還是不錯的,怎麼就不提了?」
世界有一種閨蜜,就是喜歡反著來,很討人厭的那一種。
……
鍾援朝跑這麼快,主要有兩個原因。
一是打了未來老丈人一個措手不及。
二是大姐二姐的丈夫虎視眈眈的,一看就是要踩在鍾援朝的臉上裝逼的那類情況。
鍾援朝不想自己落入被動,這是一場拉鋸戰,總攻時間不變,只不過過程稍稍迂迴了一點。
接下來的幾天,鍾援朝帶著袁偉跑了寧波、溫洲、金華……主要還是為了打通人脈。
袁偉一個人的力量是限的,但是通過他介紹的這些學校的領導們,又可以繼續將關係網延伸,覆蓋。
八月上旬的最後幾天,鍾援朝幾乎全都在外面跑。
總共就帶了兩身衣裳,晚上回去洗一身,第二天幹了接著穿,如果沒幹換另一身。
在當下這個年代,交通和通信成了跑市場最大的阻礙。
不過好在整個江南省從古至今就是水運發達的省份,為輕工業運輸提供了極大的便利。
這也是自古江南富裕的重要因素,乃至往後二十年經濟騰飛的主要原因。
這一圈下來,鍾援朝又黑了,而且還有一種總是沒辦法醒酒的雲裡霧裡。
回湖城的前一天晚上。
袁偉拉著鍾援朝說著交心的話,「援朝,哥哥這次可是盡心盡力了。」
「兒子放暑假,我都沒管他,陪你出來跑了這麼多天,夠意思吧?」
鍾援朝點點頭,「偉哥……」
「叫袁哥!」
「好的,袁哥,實在太謝謝你了。」
袁偉嘿嘿地擺擺手,「咱兩兄弟就別說謝謝了, 以你老丈人家的條件,你要辦事,還不是一句話的工夫?你能找我,這是看得起我,給我機會呢!」
「老丈人?我老丈人是誰?」鍾援朝一臉懵逼。
「嘿,你小子是喝多了,還是跟我這兒裝糊塗呢?」袁偉要拉著鍾援朝說叨說叨。
鍾援朝愣了一下,笑問,「你說的齊玉她家是吧?」
袁偉似笑非笑地點頭,還擠了擠鍾援朝的肩膀,「援朝你這是當了乘龍快婿,飛黃騰達之後,可千萬不要忘了哥哥我喲!」
鍾援朝嘆了一口氣,「偉哥……不,袁哥,不瞞你,那天齊慕她爸媽把我叫他們家去跟我把話說清楚了,讓我離他們女兒遠一點。」
袁偉半張著嘴,眼神發直……
鍾援朝又說,「你再想想,我一個離婚的男人,人家怎麼看得上我,你說對不對……」
「袁哥,你怎麼不說話?」
「喝酒啊……」
袁偉擺擺手,「不喝了不喝了,我醉了,先回去睡了。 」
「袁哥,你別走,再喝兩杯啊,袁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