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養女兒的父親都一個樣

    昏昏的夜燈下,兩道身影就這麼彼此依偎在一起,飛蛾撲火的舞動,就如同流星般的點綴,成了兩人曖昧的氣氛小隊。

    齊慕推開鍾援朝也沒有羞澀地跑開,而是低著頭走在前面,雙手互掐。

    路燈下的人影成雙成對的樣子,讓齊慕有幾次看得出了神,居然看起來有了般配的味道。

    齊慕深吸了一口氣用嗔怪的語氣把鍾援朝莫名其妙成她對象的事情說了出來。

    齊慕並沒說自己在家受了多大的委屈,似乎不願意讓別人察覺母親的強勢。

    鍾援朝把她送到大門外的時候,她對鍾援朝說,「明天早上十點半,我在這裡等你,去我家見我爸媽。」

    鍾援朝問,「幹什麼?」

    「你和老四惹出來的麻煩,難道不該弄清楚?」

    要注意的是,齊慕用的是麻煩兩個字,而不是誤會,也許連齊慕自己都不相信,她其實對兩人的關係是帶著期待的。

    鍾援朝故意說,「你放心吧,本來就是誤會,我會給叔叔阿姨解釋清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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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齊慕本來都不生氣,聽到這話,氣得哼了一聲,就氣匆匆地跑進大門。

    在那裡,鍾援朝注意到了一個翹首以盼的身影,等到其母來到他的身邊的時候,從肢體動作上也能看得出來對她的關心,然後題目就攬著他的手臂,一路朝里走。

    這個時候那道身影下意識的朝鐘援朝這邊看了一眼。

    那只是一種感覺,明明遠到看不清對方的表情和眼神,卻能從他的動作判斷他的目光和眼神是朝自己這個地方看過來的。

    甚至能從那動作當中看到審視、疑惑,還有強大的保護欲,這就是傳說中的寵女狂魔吧?

    鍾援朝站定,瞧那道身影點了點頭,這算是第一次的問候。

    看到鍾援朝離開,齊粟的心情也十分複雜。

    他在樓下站了大概有40多分鐘了,給老婆的理由是下來買包煙,煙倒沒買,卻將身上的大半包煙抽了個七七八八,遠遠的看見女兒被一個男人給送回來時,開始少許的擔心,後來被一絲絲的酸楚所取代。

    好在鍾援朝並沒有對他的寶貝女兒有任何逾矩的舉動,始終保持著安全的距離,恪守著純真年代獨有的規矩。

    女兒剛才回來的時候有些賭氣,後來看著像是嗔怪,在她上樓的時候,卻從步伐當中看出了歡快的味道。

    直到這一刻,齊粟發現,女兒真的有對象了,而且,她還挺在意的。

    昨天夜裡全家都休息了,齊粟把老舊的相冊拿出來翻一翻。

    有老大老二穿著補丁的衣裳的舊照。

    有老大老二將老三牽在中間的,黑白照。

    也有老大將老四抱在襁褓當中的照片。

    四個女兒都是他的心頭肉,然而前兩個閨女嫁人的時候都是由媳婦全權做主,帶著她的意志,完全沒有顧及兩個女兒的感受。

    看到今天晚上的那個小伙,送老三回來時那和諧的畫面,讓齊粟產生了一個大膽的想法,無論如何也要保住老三的情感,不能再讓老三失望了。

    齊粟看著那張齊慕滿百天時的照片,滿是瘡痍的手在那張乖巧的臉蛋撫了很久才不舍地合上相冊。

    看了看老三的房間,過了很長時間,這才回了臥室休息。

    看到老婆背對自己的身影,齊粟的動作輕到自己的腿都快抽筋了,才無聲無息地平躺在床上。他怕吵到老婆!

    

    可是……他也知道老婆沒睡著。

    「她睡沒睡是她的事,我動作輕是我的事,這是一種態度。」這是齊粟的原則。

    中老年夫妻,到了冬天的時候甚至都是一人蓋一床被子。

    不論是晚上休息,又或是中途起夜,都得輕手輕腳,否則吵醒了對方,後半夜無論如何也是睡不好的。

    齊粟平躺在床上,就這麼瞪著眼,過了好長時間,才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拿屁股對著他的古煥英,在這個時候也嘆了一口氣,隨後大陣仗地扭著身子轉過來,「你看吧,你也被氣的睡不著,是不是?」

    「是是是!」

    古煥英又來了精神,「我跟你說老三真的是太氣人了,這麼大的事情都不知道跟家裡商量商量,你說這要是被人家問起來,我們倆的老臉往哪兒擱?」

    齊粟絕對不可能在這個時候跟古煥英說什么女兒長大了有她自己的想法,只得一個勁的點頭說,「這丫頭實在是不懂事!」

    這個時候但凡是替三丫頭說半句好話,今天晚上齊粟就不要想睡覺了。

    齊粟開始大喘氣兒,剛開始的時候明明是古煥英更生氣,結果現在齊粟的反應比她還大,嚇得古煥英又趕緊在齊粟的胸口撫了撫,「快睡吧,別想了。」

    齊粟閉上眼,輕輕地呼了一口氣,遏制老婆憤怒蔓延的最好方法,就是和她站在同一陣線上比她更憤怒。

    這都是久經婚姻的人生智慧啊!

    ……

    鍾援朝都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

    起床的時候,發現床頭邊上擺了一張椅子,上面放在襯衣和一條料子的褲子。

    那雙很少穿的皮鞋被擦得亮亮的。

    家裡心這麼細的人,除了鍾晳顏之外也沒別人。

    鍾援朝收拾妥當後,在鏡子面前照了照,像那麼回事。

    鍾晳顏正把早飯帶過來,鍾列印手裡提著大包小包的東西。

    「大哥,我買了兩條煙,一袋水果,你一會要去親家的家裡,可不能兩手空空。」

    「我看人家走人戶的時候,一般都提什麼白糖,甜酒和麥乳精,在這邊好像也不怎麼上檔次,所以就替你準備了這些東西。」

    「你一會不用再去跑一趟!」

    鍾援朝看到弟弟妹妹積極的樣子,「我自己的事自己都不急,你們急什麼?」

    鍾晳顏咧咧嘴,哼哼地冷笑,「你不急,也不知道昨天晚上是誰大半夜的……小慕小慕地叫個沒完沒了。」

    鍾援朝的臉皮子一抽,瞪著鍾列印,想罵人。

    鍾列印連忙擺手,「大哥,你別怪我,半夜酒醒了起來喝水的時候聽到的,你喊喊名字就算了,關鍵是你還笑,大半夜的,那聲音跟鬼上身了一樣。」

    鍾援朝:……

    身上穿著老三準備的衣裳,手裡提著老二準備的禮物。

    下樓時,總覺得還差點什麼,抬頭一看,李東來推了輛自行車笑眯眯地說,「援朝哥,騎自行車去唄!」

    鍾援朝搖搖頭,「不騎!」

    「騎嘛,騎嘛,求求你騎嘛!」

    李東來硬把自行車塞到鍾援朝的手裡,腆著個臉,「援朝哥,你說讓我當伴郎的事還作數嗎?」

    「援朝哥,你別走啊!」

    --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