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通知書的這幾天對鍾援朝來說非常關鍵。
靠著這幾天已經將湖城幾乎所有中小學跑了一個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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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本達到了抽樣調查的目的。
當然抽樣調查只是其中一個任務而已。
而真正要做的是將手裡帶著寶貝佳外包裝的口服液發到那些被選中的天選之子手裡。
運作的第一步做的還是非常順利的。
李東來第一天的時候還拈輕怕重,覺得沒面子。
後來幾天像鬼上身,幹什麼都沖在最前面。
他勤快了,不免就要挑別人的錯,比如馬東錫。
大家累得死去活來的時候,馬東錫每天都只是會在早上的時候出現一下,然後揉著自己的腰,嘆氣,「真特娘的累。」
然後就回去補覺。
李東來就會給鍾援朝打小報告,「大家都在忙,他還好意思回去睡覺?」
鍾援朝只是說,「東錫也不容易。」
李東來都傻了,怎麼就不容易了?
「你難道不知道嗎?她最近好像跟林新河走的挺近的。」
「好幾次我都看見他們的竊竊私語,想著商量著什麼。」
「援朝哥,你就不怕把東西把你給賣了嗎?」
鍾援朝絲毫不在意,「如果有一天有人要出賣我的話,那一定是我這個當老闆的做的不稱職吧!」
「遇到事情都在自己身上找原因嘛!」
李東來看見鍾援朝完全不放在心上的樣子在想,援朝哥會不會太仁慈了。
事實上真的是這樣的嗎?
慈不掌兵,義不掌財。
鍾援朝一個要做生意的人,他怎麼可能不明白這樣的道理呢?
馬東錫近來是被迫白嫖,他也不願意啊!
鍾晳顏這兩天白天都要去學校上課,大學正在放暑假,各條戰線上的精英們都趁這個功夫在附近的大學當中報名讀電大,鍾晳顏就是其中的一員。
照顧老太太的工作再次落到鍾援朝的身上。
早上起來如果有時間就做早飯,時間不夠就去外面買。
看見老太太一天比一天好的臉色,鍾援朝還是很有成就感的。
不過邱婧一的心情似乎出了問題。
「你說你一個年輕人成天沒事,成天沒事總在我這個老太婆面前晃什麼?」
「儂不曉得該做什麼是伐?拎不清!」
鍾援朝嘿嘿一笑,「老師,是不是菜不合口味?明天我換花樣。保證營養的同時,也能把你的嘴巴哄的高高興興的。」
「誰在跟你說菜?」
邱婧一往桌上扔了幾封信:「齊慕給我寫的信!」
自從齊慕和邱婧一之間的誤會解除了之後,在收到齊慕的信時,多少都會開心才對。
鍾援朝瞅了一眼桌上的信,「你不喜歡小慕給你寫的信嗎?還是她惹你生氣了?」
「儂惹我了,氣死特了!」
老太太一般只有生氣的時候,才會將海城話掛在嘴邊,翻著白眼碎碎念的樣子,就是個典型的海城小老太太。
邱婧一說,「寫信哪有寫的這麼勤快噠?一天一封,我都連續收了七天了,看看日期,她是一天寫一封。」
鍾援朝哭笑不得,好像是寫勤了點。
邱婧一讓他打開看看。
鍾援朝還好奇呢,能看?
他打開一封瞅了一眼,沒看出毛病,等第二封的時候,大概就猜到老太太為什麼生氣了。
信的內容都是齊慕在海城生活的瑣碎事情。
比如她每天的訓練時長,當了首席替補之後,工作也變多了,訓練也變得更刻苦了,每天中午吃的是什麼?晚上吃的是什麼?睡覺之前又做什麼。
這些信不像是寫給他老師的信。
她寫給老師的,應該是一些心得,一些問候,又或是一些傷春悲秋的文字。
比如在第二封信當中,齊慕寫道:
「你知道嗎?以前我們的首席從來都不正眼看我一眼,但是最近我在小練功房當中加練的時候,沒想到她和我一起,還主動帶著我練。」
「以前我覺得我和她之間的差距沒有這麼明顯,可是離得距離近了,我才知道原來我和首席之間的差距還是很大的,雖然可能就只有那麼一個小小的細節,但是這些都足夠我練好長的時間。」
「有時候我在想,她會不會是故意在我面前展現出他的這些優勢呢?從而打消我的積極性呢?」
「可能有這個原因,但是我不怕,雖然我的目的不是超過她,可都做到首席替補,為什麼不想一想首席呢?」
在第三封信中,她寫道:「為了控制身材,最近都吃的不怎麼多。」
「突然好想家鄉的生煎包。」
第四封信,「海城真的好熱,湖城也很熱吧,我都想回湖城了,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有假。」
這不像是一個學生寫給老師的信,倒像是戀人之間的傾訴。
看上去都是瑣碎的日常,但實際上傳達的只有4個字,「我想你了!」
鍾援朝的嘴角微揚,想起那夜海城的告別。
鍾援朝說,「想我了就寫信!」
齊慕罵,「我寫你個大頭鬼!」
她還是寫了!
邱婧一抱怨著,「你們都是成年人了,兩人之間有什麼話難道不能明說嗎?還拿我這個老太太來當藉口,腦子瓦塌了。」
鍾援朝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心裡盤算著,過幾天恐怕就要見面了吧?
……
8月的第一個星期天,正好也是七號。
齊粟依舊不到六點就起床,習慣性的給妻、女、外孫們準備早餐。
老婆古煥英隨後起床洗漱,在衛生間當中對著鏡子,麻利的將自己有些花白的頭髮全部都刨在耳後,拿梳子在梳了幾下,這才去拿水壺澆澆花。
雨前的龍井清香撲鼻,齊粟喝上一口,一天的狀態從此刻完全打開。
他來到老四的房間門口,咚咚咚敲三下,「小玉,起床啦!」
父親對女兒就是如此溫柔。可是卻換來齊班的咆哮,「煩不煩,暑假都不讓人睡個懶覺。」
齊粟歪歪頭,撇著嘴剛一走,古煥英走上前來啪啪啪的砸在門上,「我看你就是皮癢,你再不起來,我待會就拿著背包帶進來了……」
然後房間當中傳來一陣乒桌球乓的聲音,隨後齊玉腫著眼睛出門去了廁所。
齊粟早就已經習慣了她們母女這樣的交流方式,臉上掛著雲淡風輕的笑容,總是那麼溫和,那麼鎮定。
陸續的,大女兒帶著學霸兒子進家門,依舊看不見大女婿,二女兒夫妻帶著剛剛滿歲的閨女,也進了家門。
這是家人相聚的一天,總會熱熱鬧鬧的在一起過一個星期天。
然而到上午十點的時候家門被敲開,外面站著一對中年男女。
男人自我介紹:「我是二中校長袁偉!」
女人介紹:「我是二中初二二班班主任……」
正在跟大外甥搶電視的齊玉,聽到這聲音的時候,全身一僵,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