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8章 比絕望更絕望的事

    鍾援朝是這天下午到的。

    一到北省就碰到了這件事情。

    馬東錫把這段時間所有發生的事情都大致跟鍾援朝過了一遍。

    這都不用去細猜。 🄲

    這個世界上哪有那麼多巧合的事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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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東錫早就沒有了外放的憤世嫉俗。

    除了掛著一臉有點僵硬的,有點陰狠的笑容之外,也沒有別的表情。

    鍾列印似乎早已經習慣了崔比爾的行事風格。

    想當初寶貝佳嬰幼兒食品加工廠剛剛在這邊開建的時候。

    每天都有地痞流氓前來搗亂。

    剛有人過來管一下他們就散了,等管理的人前腳剛走那些人又回來了,工人敢開工就收拾工人。

    拿他們一點辦法都沒有。

    鍾列印現在也不可能在學當初那樣以暴制暴。

    所以也只得看著大哥。

    他們好像已經走到了一個死胡同。

    為兩個孩子伸張正義的事情,看樣子是走不下去了。

    鍾勝利原本對這個世界是充滿希望的。

    可是這兩年讓他看到的一些事情,讓人有一種心灰意冷的感覺。

    渾身的力氣使不出來,就算想找發泄的對象都沒有。

    那種憋屈的感覺實在是太難受了。

    他幾個人當中,反應最大的可能就是鍾勝利了。

    \」大哥,難道連伸張正義都沒有地方了嗎?\」

    鍾援朝淡然的看著老四,搖頭說,\」有時候看問題不要那麼極端。\」

    \」光明這種東西遲早會來,只不過需要一點耐心,需要一點時間。\」

    鍾援朝以前在林子裡的時候,從來不考慮對錯,從最初每天心裡盼望的活著,到後來希望能多殺幾個。

    導致他以

    

    殺止殺的行事風格存在了很長的時間。

    現在能將他的脾氣控制成這個樣子,也多虧他心裡本來就嚮往光明。

    鍾援朝說,\」該走流程走流程吧!\」

    鍾援朝草馬東西昂了昂下巴。

    馬東錫馬上把今天的情況反映給了當地的治安部門。

    ,人家還是很配合的,馬上出警。

    ,緊跟著就來賓館,把昨天晚上被砸玻璃的幾個房間進行了登記牌和房間當中的當事人進行情況的了解。

    對鍾勝利,他們沒有問太多,因為鍾勝利房間的窗戶玻璃並沒有被砸爛,只不過壓了一張字條在他的床頭上。

    \」我們會跟賓館的工作人員了解一下。\」

    \」這種事情我們也只能盡最大的努力查……\」

    不過辦案的同志最後又補了一句,\」但是,你們也別抱太大的希望。\」

    說到底就是沒有人證物證,想查也無從下手。

    或者說,態度上給人感覺是積極的,但是行動上是非常消極的,你拿他也沒有任何辦法。

    另一邊,兩個因為奶粉而導致生活發生翻天覆地變化的兩個家庭,也正在接受相關人員的記錄。

    對他們似乎登記的人員就沒有什麼好臉色。

    而且問問題的方式也和問鍾勝利的方式不太一樣。

    王天貴是孩子的父親。

    祖傳的木匠,在城裡紮根,替人做家具。

    這兩年生活條件變得越來越好,慢慢的在城裡扎了根安了家。

    原本以為可以給老婆和孩子一個好的生活。

    以前在農

    

    村的那些孩子哪知道奶粉是什麼東西。

    春節回老家的時候都還在跟人炫耀,現在的孩子都吃奶粉了。

    孩子剛剛生出來的時候,一切都是正常健康的。

    從他那一雙靈動的眼睛就能看得出來,小傢伙很聰明。

    一歲多的時候一切發育都顯得很正常。

    可是慢慢隨著長大,眼神當中的光芒不再反應也變得遲鈍。

    以前走路走的挺好,現在走路搖搖晃晃,而且經常會摔跤。

    緊接著出現的就是,頭圍超標。

    看起來頭很大,大到不是一個小孩子,該有的頭。

    詞彙量也異常的有限。

    如果不是天天都生活在一起,王天貴死活都不願意相信,這就是從出生看起來就很機靈的兒子。

    面對工作人員問他的問題。

    王天貴還是很有耐心的回答著,\」因為孩子的問題,所以有一些關係需要我們到北省來處理。\」

    工作人員繼續問,\」以前有什麼仇家沒有?\」

    王天貴搖頭說,\」我們只是老實巴交的農民。\」

    \」到了城裡靠手藝吃飯!\」

    \」平常待人客客氣氣的,哪裡敢得罪人啊?\」

    呵……工作人員冷笑了一聲,耷拉著眼皮將王天貴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又從腳到頭看上去,陰陽怪氣的說,\」你要是不敢得罪人,為什麼要來打官司呢?\」

    王天貴的胸口就像被人狠狠的捶了一下,他甚至有點情緒激動,\」我為什麼就不能打官司?\」

    \」我兒子生下來的時候好好的,現在變成這個樣子,總得有人負責吧?\」

    工作人員看他這麼激動,於

    

    是笑得更加開心,\」生死有命,富貴在天,他長成這個樣子說明他的命不好!\」

    \」連這種事情你都要找個負責任的人?\」

    \」誰知道你平常生活當中是什麼樣的?\」

    \」就你這個脾氣還說自己沒得罪人。\」

    工作人員索性將她手裡的筆記本給關了起來,翹著二郎腿點了一支煙,笑眯眯的看著王天貴。

    王天貴抱著兒子到處求爹爹,告奶奶,壓力都已經夠大了,這一路上,心裡總是忐忑不安的。

    他也想保護老婆和孩子。

    他也想為他們討回公道。

    怎麼憑本事吃飯,怎麼想找個地方申冤就這麼困難呢。

    到頭來還成了他們嘴裡無事生非的無賴。

    王天貴再也坐不住,緩緩的站了起來,看著工作人員,聲音有點沙啞,\」你把剛才的話再說一遍!\」

    工作人員叼著煙,\」幹什麼?我剛才說什麼了?\」

    \」你最好控制一下你的脾氣。\」

    王天貴這個時候哪裡還控制得住,他的表情已經不能算是憤怒了。

    很喪,很蒼白,一雙眼珠子上滿布的血絲,瞪得大大的,狠狠的瞪著王天貴。

    雙手不受控制的直接盯著工作人員的衣領,把他從椅子上給拎了起來,\」你剛才說什麼你再說一遍……\」

    工作人員這個時候也慌了,拿著自己的手肘狠狠的砸著王天貴的臂彎。

    然而不管它怎麼砸,王天貴都死死地拽著他的衣領。

    就在這個時候門口衝進來三四名工作人員,看到這一幕,不管三七二十一,將王天貴按在地上開始暴打……

    這也許就是比絕望更絕望的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