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各有各的不幸

    許懷這個傢伙平常沒有人來瘋的性格,這麼急著表現,大概率是因為齊慕的美麗。

    身為許懷的老師,朱理想當然知道他的學生心裡在想什麼,只不過他想在鍾援朝面前班門弄斧,還不夠看。

    鍾援朝一句為了給大學生多提供崗位,就已經表明了兩人之間的差距。

    當然鍾援朝也不是個仗勢欺人的人,反手一波利誘,搞好了和許懷之間的關係。

    朱理想暗嘆,鍾援朝這個站什麼山頭唱什麼歌的本事,可不是一般人能幹得出來的。

    下午去辦公室當中坐了一會兒,鍾援朝以不能再打擾朱理想的工作為由要離開。

    許懷從中午飯之後再也沒多看齊慕一眼,在這個時候纏著鍾援朝留下了聯繫方式,這才罷休。

    不過鍾援朝更多的是在於那個叫周文的男生,他看起來比較老實也比較踏實,就是性格內斂一些,身上的衣服還有補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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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援朝,過幾天我去海城有個醫學營養學的研討會,要不你跟著我一起過去聽聽?」

    鍾援朝順口就答應,「我求之不得,到時候少不了要麻煩朱教授了。」

    目送鍾援朝和齊慕遠去之後,許懷趕緊將剛才留下的聯繫方式裝進兜里,然後又裝作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問,「老師,這個鐘援朝是什麼來頭?」

    朱理想笑了笑,「在學校里我可以當你的老師,到了社會上,他可以當你的老師。」

    許懷的嘴皮動了動,有點不屑,論文化程度他肯定是比鍾援朝高的,難道在社會上還有什麼是他可以教我的?

    不過一直沒有什麼存在感的周文在聽到老師這話的時候臉色變了變,朝鐘援朝離開的方向看了一眼,很有些想法。

    回去的路上齊慕還是鍾援朝馱著她。

    只不過這一次鍾援朝帶了一些相關的資料回去,他在騎自行車,那麼這些資料就得由齊慕抱在懷裡。

    鍾援朝心想今天在學校當中都已經約會了一天了,就這麼搖搖晃晃的回去,沒有一點實質性的進展的話,豈不是浪費了這一天的時間。

    接下來鍾援朝騎自行車的時候,路面什麼地方不平,他專門朝什麼地方去!

    坑坑窪窪的抖的齊慕在后座上搖東搖西晃,胸口疼。

    有好幾次差點將齊慕顛下去的時候,齊慕終於伸手攬了一把鍾援朝的腰。

    嘗著甜頭的鐘援朝這下子膽子變得更大了,直接去壓磚頭,顛得齊慕都叫了起來。

    「啊……啊……」

    鍾援朝的心裡早就樂開了花,只不過明面上還是比較平靜的說,「路面不怎麼平,要不然你扶著我的腰,別一會兒把你摔下去了。」

    齊慕猶豫了片刻之後,伸手拉著鍾援朝的衣裳,這是她最後的底線。

    即便是只有這個動作,鍾援朝今天也滿足了。

    終於到了大院的門口,齊慕紅著臉,狠狠的將手裡的書本塞進鍾援朝的懷裡,「拿去,討厭!」

    鍾援朝聽出了一絲嬌嗔的味道,他當然明白齊慕已經看出了他的小花招。

    如果一丁點好感都沒有,甚至覺得這個人厭煩的話,從自行車的后座要麼就直接跳下來了,要麼連自行車的后座根本就不會上。

    兩個人每一次關係的進展都是鍾援朝能厚著臉皮繼續操作的理由。

    

    氣呼呼的齊慕準備回家。

    鍾援朝招呼道:「小慕,你等一等。」

    齊慕扭頭不轉身,「幹什麼?」

    鍾援朝把自行車給架了起來之後,從兜里掏出兩張電影票來,然後遞了一張給齊慕,「今天耽誤了你一天的時間,明天請你看一場電影,當是補償了。」

    鍾援朝的話說出來的時候,讓齊慕根本就找不到任何理由來拒絕。

    這電影票記得還是昨天他們罐頭廠的廠長遞給鍾援朝的。

    齊慕抬起頭來,正眼看著鍾援朝,嗔怒的樣子就像在說,「你是不是一早就計劃好的?」

    不過齊慕最終還是將電影票一把給抓在手裡,然後轉身進了大院。

    鍾援朝看著那個苗條的背影從自己的視野當中慢慢的消失,這才有些不舍地去扶自行車,結果一轉頭看見一個小丫頭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這個小姑娘十三四歲,兩抓辮看起來簡簡單單的,不過眼神倒是十分大膽直接把鍾援朝從頭到腳的打量了一遍。

    這才笑眯眯走進了大門,從頭到尾一句話都沒說,把鍾援朝都給看傻了。

    齊慕回家的時候,母親正在安慰大姐。

    「以前的日子那麼艱苦,我跟你爸都挺過來了。」

    「現在日子一天比一天好過,你還跟我說日子過不下去?」

    「你爸那個時候被帶到京城幹校,我是一封信接一封信的寫,連他是死是活都不知道,那個時候肚子裡還裝著老三……」

    接著就聽見大姐歇斯底里地吼,「我知道,你說你肚子裡裝著老三,連一口米湯都沒得喝,餓了半夜起來就拿鹽,泡著水給自己解解饞……」

    「媽,我知道你們那個時候日子辛苦,你跟爸的感情情比金堅,我的情況跟你們的不一樣。」

    母親冷聲說,「有什麼不一樣?不都是過日子嗎?夫妻之間哪有不磕磕絆絆的。」

    齊慕輕輕的把門關上,看見母親手裡夾著煙,冷著臉跟大姐講著道理。

    父親坐在旁邊,眼神當中全是心疼地看著大姐。

    早上大姐進家門的時候,齊慕就覺得不對勁,應該是跟姐夫又發生了口角,這是鬧著要離婚呢!

    這也是齊慕總是不想在家裡呆的主要原因。

    每個年代都有每個年代的不幸,而生在這個年代,人們總喜歡說,「將就將就這一輩子就過了。」

    母親開導的方式永遠是這麼簡明扼要的,「離婚不准,除非我死!」

    父親動了動嘴皮子,想要安慰兩句,被母親瞪了一眼,,他也只得悻悻的閉嘴,給大女兒遞去了一個安慰的目光。

    父親去準備晚飯,母親還要把今天帶回來的文件再看看。

    大姐在這個時候只得拉著剛剛回家的齊慕傾訴自己的不幸。

    這個時候老四背著書包進了家門,看到這一幕的時候趕緊拉著三姐,「大姐,你能不能不要把結婚的事情說的這麼嚇人,人家三姐剛剛才搞對象,你還要不要人嫁了?」

    嗯?

    父親手裡拿著鍋鏟,從廚房裡出來了,母親從書房當中出來的時候,手裡拿著筆桿子戴著老花鏡,大姐都顧不上自己的不幸,一家子眼巴巴的看著齊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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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