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多年之後,有人會問鍾援朝。
他和翟立濤並不是什麼過命的交情。
為什麼要為翟立濤做這麼多呢?
其實原因也很簡單:搞實業的,在某一個時間點都有一種惺惺相惜的感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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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別是後期大肆鼓吹金融和各種鏈的情況下,搞實業的其實都抱得很緊。
實體行業在國家發展史的每一個關鍵節點都是頂樑柱一般的存在。
翟立濤是一個認認真真搞實業的人。
即便是他犯了錯,也能得到鍾援朝的尊重,因為它選擇在最關鍵的時候,將他心裡藏的秘密,全部都告訴給了鍾援朝。
他沒有選擇隱瞞下來,沒有選擇苟且。
只憑這一點,鍾援朝就決定還是應該要為她做些事情,至少第一步應該去她的墳頭看一看。
轉眼,春節假期已經到了尾聲。
鍾家這一天迎來了許多的客人。
特地讓毛天佑師父過來當主廚,弄了幾桌菜。
場面很熱鬧。
大家也喝了許多酒。
李東來這個憨批不能喝還使勁喝,到了晚上離開的時候,都還東歪西倒地被鍾晳顏給扶上了車。
可是當所有的客人都散去了之後。
李東來還留在鍾援朝的家裡,睡得打呼。
那麼剛才跟鍾皙顏出去的那個是誰呢?
該不會是鍾皙顏也喝多了,所以認錯了人吧?
……
湖城西山公墓。
漆黑的墓地也許是春節期間唯一讓節日氣氛籠罩的地方。
不過在四下安靜的地方,時不時地還會聽到有人低語說著什麼。
如果來個人的話,恐怕會被這個詭異的氣氛給嚇死。
在一個不起點的墓碑旁邊蹲著兩個人,在小聲地嘀咕著。
\」老斌,你家是哪的?\」
周武不想理這個新人,但是他又不得不跟這人說話。
\」我不是老斌VO,你才是!\」
然後周武就聽到了旁邊這人的笑聲。
他就知道自己每次一說話的時候,旁邊的人一定會笑。
只是奇怪的是這麼多年了,到了這個城市之後,口音一直都沒有什麼變化。
試著跟他們把發音學標準一點,卻發現把身邊的人全部都帶成了自己這個口音。
這位新人笑了笑,左右看了看,然後問,\」我們今天晚上守在這個地方,是有什麼特殊的意義嗎?\」
周武壓低了聲音說,\」老斌,按照分配任務執行就行了。\」
\」別的事情都別問!\」
新人點點頭,\」那你跟我說今天晚上的任務是什麼?\」
周武說,\」今天晚上你就是跟著我,你還要學習一段時間。\」
新人說,\」那你的任務是什麼呢?\」
\」負責保護目標人物,並且對陌生人物實施警戒。\」
新人也是一臉不解,他離開的時候那個小姑娘讓他過來謀一份差事。
當時只是覺得他是簡單的企業家,可是為什麼做這些事情顯得這麼隱秘。
就像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一樣。
新人名叫趙德海,受過傷立過功,原本是安排他養老的,不過人家篤定的憑著自己這一身身手本事,在外面同樣可以混飯吃,不至於連份工作都找不到。
然而那個在演習當中差點把他搞殘廢的小姑娘,告訴他,來找她姐夫。
他本來不想來的,而曹海洋親自跟他談了心,跟他說了許多。
並且補充的說了一句,\」你跟著他一定不會後悔的。\」
於是趙德海來了,滿是期待。
只不過這一段時間一直沒機會見一見老闆,也不知道老闆到底長什麼樣子。
他們最近如臨大敵,好像發生了什麼重大事情以外。
特別是像三更半夜來到墓地這種地方,還需要這麼多人警戒。
掃墓還需要晚上來嗎?
就算是晚上來掃墓,還用的著這麼大的陣仗?
\」我去四周轉轉!\」
周武一聽這位老斌要擅自行動的時候,周武拉住他,\」你單獨一個人會有危險,這裡這麼亂。\」
趙德海嘿嘿一笑,\」不用怕,我們以前經常在墳地過夜,整這麼漂亮的墳地我還是第一次見呢,參觀參觀。\」
\」不過你還沒告訴我其餘幾個警戒點在什麼地方。\」
周武把其餘幾個警戒點告訴趙德海之後。
趙德海貓著身子消失在黑夜當中。
而就在這個時候,一道人影從山下慢慢悠悠的走上來,每隔十幾米的時候,突然就會走出一個身影跟在他的身邊。
這麼一路上來之後,身邊已經跟了七八個人。
這人來到一個墓碑前,墓碑上還沒有刻字,也沒有照片。
但是鍾援朝知道,翟立濤的骨灰就是放在這裡的。
周武揮了揮手,\」警戒,任何人都不能靠近這裡。\」
於是,剛才跟在鍾援朝身邊的人除周武之外全部都散開了。
鍾援朝是混在人群當中冒充李東來出來的。
他跟李東來的身形本來就挺像。
用這樣的方式掩人耳目,是鍾援朝能想到的最好的辦法。
鍾援朝的嘴裡叼了兩支煙,用火機一同點著。
一支放墳頭。
一支叼嘴裡自己抽。
他蹲了下來,有些自責的說道:\」這兩天我一直在想,如果不是我的話,你會不會還留著一條命?\」
\」但是後來仔細一思索,就算留著一條命,你這一輩子也不會心安的!\」
\」所以現在我只想對你說,一路走好。\」
\」雙峰廠會爛掉,但是我不會讓他亡!\」
\」那些曾經逼死你的人,他們一定會為他們的所作所為而付出慘痛的代價。\」
鍾援朝一邊說著話將隨身帶著的那本書給拿了出來。
\」那個給你下套的女人我已經找到了。\」
\」但是他們幕後的團伙核心人物是誰,我只差一步,也許就能從你嘴裡得到答案。\」
\」不過沒關係,揭開真相也只不過是晚一段時間而已。\」
鍾援朝把這本書一頁一頁的全部都給撕了下來,然後拿打火機將他們點著,最後手裡拿著那張照片。
光滑的表面反射著火光,將秦雅的那張臉映襯得十分詭異。
就在這本書快要燒完的時候,鍾援朝將這張照片扔進了火堆,讓他們燒的乾乾淨淨。
這算是鍾援朝獨特的祭奠方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