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芽兒撇著嘴,眼裡全是擔憂。
宇文御心中一暖,第一次有人這麼擔心自己。
宇文御嘆了口氣,狗蛋趕緊過來扶住宇文御。
「御哥?還站的起來嗎?」
宇文御把手放在狗蛋的肩上,冷笑一聲:「還死不了。」
月芽兒還坐在地上,宇文御瞧了她一眼:「還不起來,幹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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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芽兒站了幾次竟然沒爬起來,宇文御知道這膽小鬼八成是站不起了。
宇文御伸出手,月芽兒看著宇文御沾著血腥的手,一點也沒有嫌棄,仿佛恩賜一般拉住了宇文御。
宇文御看著月芽兒的眼睛仿佛帶著光,嘴角忍不住地露出笑。
宇文御撐著狗蛋,拉著月芽兒慢慢地走回去。
狗蛋沒好氣地說道:「王叔太不夠意思了,剛剛小啞巴的銀子也給葉猴拿去了。」
宇文御眼神露出一絲陰冷:「哼。」
他們回去之後,王湖和一些乞丐喝著小酒快活著。
宇文御看見葉猴一臉諂媚地靠在王湖的身邊。
王湖望著宇文御渾身是傷緩緩地走了進來,他眼睛一眯微微打個酒嗝。
「小御,看在你受了這麼重的傷,這次的事情就不和你計較了。」王湖理所應當地說道。
宇文御沒有說話,被狗蛋扶著回到他們睡的地方。
狗蛋看著他們用宇文御挨打的錢換得吃的,他們還餓著肚子就覺得委屈。
宇文御心裡也憋悶,但是他有自己的打算,現在他們的年紀還小,要是離開了他們,估計也沒好果子吃,只能現在挨一挨。
第二天,宇文御他們出門的時候,宇文御走路一瘸一拐,葉猴看見了忍不住地嘲諷道:「讓你這小子平時猖狂。」
宇文御懶得和葉猴計較,一把年紀了還容不下他一個小孩。
宇文御簡直看不起他。
宇文御用自己存起來的銀子,去帶著月芽兒去看大夫。
狗蛋有些驚訝:「御哥,那可是你的私房錢,你怎麼把錢花這上了。」
宇文御自己身上的傷倒是沒那麼在意,只不過他怎麼看小啞巴頭上的疤怎麼看怎麼不舒服。
畢竟是個女孩要是真留了疤,也不好看。
說不定等她長大了,還可以把她賣了。
宇文御心裡這麼想著,帶著月芽兒去看大夫。
大夫看著他們髒兮兮的,本來想趕他們走。
但是宇文御拿出不少的碎銀,大夫便替他們查看了起來。
大夫替月芽兒重新清理並包紮了一下傷口。
宇文御在一旁開口道:「大夫,她臉上這紅斑是什麼?能治嗎?」
大夫挑眉:「能治啊,又不是什麼大問題。」
說著拿出一罐塗抹的藥:「一兩銀子,買嘛,一塗就好。」
宇文御囊中羞澀,自然買不起:「錢沒帶夠,你給我留著。」
大夫把藥收了起來,月芽兒的傷口已經包紮好了。
月芽兒站起身拉住宇文御的手,指了指他的身上的傷。
宇文御拉過月芽兒:「走了。」
月芽兒眨巴著眼睛,他的傷還沒有醫治。
月芽兒站著沒動,宇文御一把拉過。
在路上,月芽兒拉著宇文御的手,不停地把他拉住想讓他也去看大夫。
宇文御被月芽兒弄煩了:「你有完沒完,老子沒錢了。」
月芽兒眨巴著眼睛委屈了起來,她很擔心宇文御。
被宇文御吼住之後,月芽兒沒有說話,她第一次主動鬆開宇文御的手,轉頭跑了。
狗蛋一看:「小啞巴,你去哪啊,怎麼還鬧起脾氣來了。」
宇文御看著月芽兒瘦弱的背影,沒好氣地說道:「不管她,走。」
宇文御也不開心,讓狗蛋也別管她,兩個人回了破廟。
一直到了晚上,外面下起了大雨,這小啞巴都沒回來。
宇文御聽著外面的雨聲,心裡煩躁。
「這小啞巴怎麼還沒回來?」狗蛋擔心地問道。
宇文御沒好氣地說道:「死在外面才好。」
可說完這句話,宇文御又覺得後悔了起來,自己幹嘛好好地說這句話。
她不會真出什麼事了吧。
宇文御心裡不舒服。
狗蛋說道:「御哥要不要我出去找找。」
他們三個人在一起也不少時間,難免有些感情。
「這麼大的雨,她身體又不好,這要是淋了肯定又得生病。」
宇文御罵道:「閉嘴煩死了。」
可是他閉上眼睛就是睡不著。
「艹。」宇文御睜開眼睛,「我在她身上可花了不少錢,要是死了,我以後可就沒人賣了。」
一想到這,宇文御拉著狗蛋準備一起去找月芽兒。
狗蛋看著宇文御的傷還沒好開口道:「御哥,我一個人去吧。」
「少廢話。」
宇文御和狗蛋頂著破爛衣服去找月芽兒。
「小啞巴!」
「小啞巴!」
兩個人大喊著,黑夜中什麼也看不見。
一個時辰過了,狗蛋有些撐不住了,找了個亭子避雨:「御哥,我不行了,這雨太大了,等雨停了我們再去找吧。」
宇文御看著這麼大的雨,再想想小啞巴那麼瘦弱的身子,他可等不了。
「沒用的東西。」宇文御咒罵一聲,一個人去找月芽兒了。
找了好久,宇文御在一處巷子裡,看見月芽兒。
她整個人蜷縮著,雖然那個地方淋不著雨,但風卻很大。
月芽兒瑟瑟發抖著 ,她看著宇文御來找她的時候,眼眶瞬間就紅了。
宇文御渾身濕透,他大步來到月芽兒的身邊,像捉小雞一樣把月芽兒提起來,一巴掌就準備打下去。
月芽兒卻開心地拿出兩瓶藥,宇文御眉頭微皺。
這個藥是今天那個大夫給她包紮時替她塗抹的藥。
宇文御自然知道月芽兒沒錢,他眼神一緊:「這是你偷的?」
月芽兒開心地點了點頭,像獻寶一樣把藥捧給了宇文御。
「艹,真蠢。」宇文御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把月芽兒丟在了一邊。
他氣呼呼地坐了下來,把濕衣服一起脫了下來和她一起躲著雨。
月芽兒也不嫌疼,小心翼翼地坐在了宇文御的身邊。
她有些討好地把藥放在了宇文御的手上。
宇文御這才發現,小啞巴的手上全是擦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