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天龍:劍出姑蘇! 第1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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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戒寺外,兩頭大石獅子各自飛揚跋扈。
片刻後。
兩道身影徐徐走出大門,舉目望去,四周山林間春風迴旋,松柏濤濤,似送故人。
「四季枯榮,自然天性。身為出家人,本應看破生死,貧僧修為還不夠啊————施主今後有空,可來少林寺作客,師叔天上有知,也一定會高興的。」
「我有空定去貴寺拜訪。」
「告辭了。」
「告辭。」
慧心和尚背著黃布層層包裹的骨灰罈,隨他回去的,還有饅頭大師派的八名棍僧。
九人徒步而行,很快消失在東邊山道上。
辛雙清、葛光佩、鄔文化等人也已經收拾好行囊馬匹,等候在寺外「我們走吧。」
李漁撥轉馬頭,走西邊官路,穿過陸涼城時,輪值的已經不是那日的黑臉校尉,在集市上採購了些乾糧、清水、藥材後,便出了西門。
之後路途漸趨平坦。
四面高山湖泊環繞,中間數百里平原,便是段氏立國的根基,沿途農莊稠密,從洱海、滇池引來水渠,足以灌溉數十萬畝上等良田,這裡生活的百姓,與陸涼城以東的相比,也少見菜色。
又是一日黃昏。
眾人在坡上宿營,坡下開著大片野花,淡淡清香,沁人心脾。
木婉清采了束茶糜花,正要上坡去尋李漁,身形忽然定住。
官道上,一騎不緩不快地靠近,最終停在近前。
「婉兒!」
馬上的中年美婦,三十五六歲,肌膚光滑白皙,背影宛如少女,只是身段更顯豐盈,面目多了幾分凌厲,腰間懸著一柄紅鞘彎刀。
「師父——」
「這兩個月你去哪了,信也不留,我到處尋你不見,還有——你的面紗為何揭去了?」
秦紅棉望向山坡上,有男有女,不知是什麼人,又看向木婉清手裡的野花,換作以
往,她可不會幹這些事,只覺分別這兩個月,徒弟有了一種說不上來的變化。
她冷聲喝問:「是誰?」
木婉清嚇得身體微顫,手掌花束落地,正要開口,一襲青袍從坡上飄然落下,走到她身前,李漁仰頭看了馬上美婦,心裡便明白了。
「見過秦女俠。」
「你是什麼人?」
秦紅棉初見青袍男子,眼裡閃過驚訝,只覺其身材輪廓有幾分故人之姿,只是細看面目,不同於那人純粹英武,多了三分俊美瀟灑。
她鬆了口氣,幸好此人不姓段。
「近日江湖上盛傳的太湖神龍,不讓慕容」神龍教主李漁?」
秦紅棉語氣帶著幾分懷疑,對方太過年輕,比婉兒大不了兩三歲,相貌——又生得過好,很難讓她覺得能擔負起這麼大名聲。
「在下是神龍教李漁。」
秦紅棉問道:「你與婉兒什麼關係?」
李漁拉起木婉清的手,笑道:「我和婉妹已經訂立白首之盟。」
秦紅棉聞言一滯,又看向木婉清,見她滿臉甜蜜,心裡頓時一震,好像身上什麼東西被人剜去了似的,她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笑話!婚姻之命,媒妁之言,她沒有——父母,還有師父!」
李漁聽見她講父母」二字時,不禁冷笑。
木婉清緊緊扣著男子的手,仰起頭道:「師父說過,第一個摘下弟子面紗的男子,要麼殺了他,要麼——要麼就嫁給他,以他為夫婿,從一而終,白頭偕老。」
「我說過那麼多話,你偏記得這句?」
秦紅棉頓時氣結,當初逼木婉清立誓,主要是為讓她遠離男子,免受毒害,著重強調的是「殺」,她倒好,腦子裡只裝著一個「嫁」。
「我明白了,你就是這樣騙了婉兒是不是?」
李漁微微皺眉,他心裡知道秦紅棉是婉妹生母,卻著實尊重不起來,何曾見過將自己女兒養成復仇工具的,修羅刀,狠毒的不止是刀。
他見木婉清那樣飛揚驕橫的性子,在秦紅棉面前,便似老鼠遇見貓一樣,忍不住道:「人總不該因為自己曾經遭遇的不幸,遷怒他人。」
「你——你說什麼!」
秦紅棉臉色瞬間鐵青,只覺埋在內心最深處的隱痛,讓人一言戳中,伴隨而來的是洶湧如潮的惱怒,刷」的一聲,白光閃過,她手一揚,彎刀劈下。
「師父——」
木婉清大喊一聲,眼裡噙著淚水。
「當!」
李漁提步上前,右手逆勢上揚,比白光落下的速度更快,兩指夾住彎刀,再也不能下落分毫。
「你——」
秦紅棉暗自震驚,這一刀雖未用出十成功力,但也不可能讓人徒手接住,她升起爭強之心,運轉內力,修羅刀嗡嗡震響。
李漁不為所動。
「李郎,師父,你們不要再打了,不要再打了——」
唉,這話好像有點耳熟,好像不久前在哪聽過——
木婉清愣了一下,沒空多想,眼看著至親兩人較勁,心裡滿是痛苦,刀兵無眼,但凡誰殺了誰,她也沒辦法再面對剩下的一個人。
「這小子——」
秦紅棉大為驚駭,自己運轉出去的內力,竟如泥牛入海般消失無蹤。
「嘭!」
李漁趁她換氣間隙,雙指一緊,強大的內力往上蔓延,立刻震得秦紅棉雙手離柄,他手指一晃,彎刀掉轉過來,朝馬上射去。
「不好——」
秦紅棉被那股內力,震得半邊身子發麻,坐在馬上,借力不及,只能眼睜睜瞧著彎刀朝自己腹心而來。
木婉清忙道:「李郎,別傷我師父。」
「哼!」
李漁冷笑一聲,抬手打出一記鼎鳴指,只用了半成不到的功力,指勁落在刀柄左側,刀尖立刻橫轉向右半尺,不偏不倚插回刀鞘里。
「好——好——」
秦紅棉騎在馬上,驚魂未定,好一會兒,臉上露出悲哀之色,她看著站在李漁身後的木婉清,苦澀笑道:「好啊,婉兒,你有了靠山,從此便不要師父了,全然忘記這十多年的養育之恩——」
「好,我就當這十餘年養了只小獸。」
「你如今羽翼豐滿,有了自己的主張,你我從今以後也不必再見——」
她知道木婉清是個吃軟不吃硬的性子,說完這些話,撥馬便走。
古道孤騎,形單影隻,略顯蕭瑟。
「師父——」
木婉清心裡悲傷,喚來黑玫瑰,她飛快道:「李郎,我去與師父說清楚,就回來找你。」
李漁尚未來得及說話,只見一騎飛出,將要追上時,秦紅棉忽地加快馬速,放風箏似的,不一會兒,兩人就都消失在西去的官道上。
「唉~」
他輕嘆一聲,看向地上那束散亂的茶糜花,有些事,可以靠武功了結,有些事是一個結,埋在骨肉里,外人強行卻解,只會鮮血淋漓。
山坡上,兩道身影同樣旁觀良久,聽了良久。
「師父,嘶風谷之謀,可以施行了吧?」
葛光佩見木婉清離開,只覺看見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立刻提議道。
辛雙清看了眼自己弟子,一襲緊身襦裙,襯托得腰細臀圓,相貌只算中上之姿,但比起木姑娘、王姑娘那樣的絕色美人,多了幾分鄰家可親之感。
「時機未到,你再耐性等等吧。」
「還要等啊——」
葛光佩內心疾呼,再等幾年,自己可要奔三十,而且,不知李教主什麼時候就要回江南了。
她決定自己尋找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