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芷看著空無一物的消息欄,捏癟了手裡的果茶杯。
「哎喲,什麼事這麼生氣。」
范棠溪笑嘻嘻湊過來,被崔芷撒氣一樣揉捏也毫不動容。
拿過閨蜜手機看了眼,目露瞭然。
「喲,小帥哥欲擒故縱,等你主動發消息呢。」
二人昨晚鬧騰好一會兒,對發生的事情有所了解。
專業的大學宿舍是二人間,二人又是好相處的樂子人。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首選天天看小說,𝓽𝓽𝓴.𝓽𝔀超給力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以至於關係比尋常室友、閨蜜要更好。
「呵,我不可能主動發消息。」
崔芷將寢室牆上懸掛的吉他取下來,「來幫我錄個視頻。」
「發社區?」
「發朋友圈。」
范棠溪笑得前仰後合,傲人資本晃蕩,波浪團團,
「寶寶,還沒見過你這麼舔,我心好痛。」
「這就舔了?去你自己帳號上看看,你備胎的發言才叫舔。」
崔芷調好音,打開筆記本翻找樂譜。
「哎,怎麼不把上個月通過好聲音海選的視頻發出來?我看你社區也沒有。」
范棠溪明知故問。
當初崔芷發揮一般,雖然好聽,可魔都人才濟濟,她自認沒進前五。
結果一蘿莉第三,一名長發帥哥第二,崔芷第一。
選美還是選聲音?
果然。
崔芷帶她扭頭就走。
「對啊,我還有某人洗澡不穿浴巾就出來的視頻,他一定感興趣,說不定就問我是哪國老師。」
「那記得附上我聯繫方式。」
范棠溪豪氣干雲,一副還要主動提供更多視頻的架勢,氣得崔芷牙痒痒。
明明倆人站一塊兒像母女,偏偏這個女兒比她這個小媽還放得開。
真不能小看每個蘿蔔丁。
「話說你明年去錄一次好聲音唄好寶寶,我好想有個真明星閨蜜去炫耀。」
范棠溪又開始販劍,並掏出一根脆脆腸當麥克風,一展五音不全的歌喉,「陽光下的泡沫~」
「你唱的泡沫多好聽啊,雖然沒鄧紫棋唱的好。」
你是懂控溫的。
又是假明星、又是沒鄧紫棋唱得好。
「別想了,那節目唱歌很不自由的,」事業不易、崔芷嘆氣,「大節目上進行商業演出,歌曲版權報價太貴了。
我又不當藝人,沒經紀公司進行利益交換,費用全額繳納,太浪費錢了。
唱原創又不可能跟他們競爭。」
當然,這種大節目有相關預算供選手選歌,但崔芷還是不喜歡。
海選唱得也是自己買的歌,或是民謠改編。
「這麼複雜!」
范棠溪兩口吃下脆脆腸,從床上拿出一包堅果慢慢啃食,
「不能買歌嘛,淘淘好貨唄。」
「哪有那麼好的事,」崔芷滑鼠輕點,打開一個文件夾,上面歌名密密麻麻、排列成行,
「這些都是我之前買的詞,可找不到適合的作曲,找到作曲還要有編曲。」
范棠溪只覺手裡堅果瞬間不香了,湊到屏幕前,挨個點開查看。
像老鼠進米倉,雙眼直放光。
鼠目寸光?
崔芷莫名想到這個詞。
「哇,這些歌詞看起來好好,這些難道都不行?」
「只是外行看起來好,實際上各有各的缺點,否則也到不了我手上。」
崔芷擺手,不願再提,「哎,說得頭疼,歌也不想錄了。」
「好吧,」范棠溪大眼睛一轉,提議道:「話說寶寶,你要不要陪我去漫展看看?」
「不去,沒興趣。」
忽然,崔芷美眸一垂,「就是你那個外甥女去的那個漫展?在體育場?」
「對啊,我打算陪她逛逛。
雖然回家無聊不如宿舍自在,可只待宿舍也挺無聊。」
范棠溪從抽屜翻出果粒凍又吸了起來,看得崔芷一陣羨慕。
這貨怎麼不長個、不長肉,光漲胸和屁股。
好氣。
......
回到酒店。
席安看著鏡子,感覺自己長高了不少。
也或許沒長多少,只是他是數值漲太快的錯覺。
開學前測測。
此外,「吸~」「呼~」。
伴隨呼吸法再次運轉,席安能感知到眉心微微發熱,體表也因此多一層看不見的薄膜。
席安召出日輪刀隨手拋出。
三尺刀鋒旋轉。
日頭射進來,便有一點弧光從刀尖滑至刀柄,又從刀柄旋轉回來,直插少年肩側!!
鋒面光潔如雪,刀尖清亮如水。
論傷人取命,註定是天下第一。
「啪。」
通紅的指尖夾住刀尖,於刺穿肩膀的前一刻。
席安睜開眼,思緒從虛空中拉回,看著莫名伸出的手指,鬆了口氣。
「靈佑」。
讓自身產生靈的呼吸技巧,能潛意識自行操控身體抵禦危機。
技能文案、內心猜測再玄奇,他也得親自實驗一番。
畢竟是性命攸關的保命技能。
只不過,這表現確實神奇。
為了力求自己對危機無意識,席安拋出刀就入定,強行讓自己忘了這事。
雖然心頭有危機,但他沒聽聲辨位的經驗,又閉上了眼,不知刀刃何時加身。
理論上,是抓不住刀身的。
可手指卻自行捏住了刀尖,看狀態,似乎還做到了,他自己也沒法做到的局部「全集中」。
讀指令、鎖血。
這才是崔崢口中的師門秘傳嘛!
席安對此很滿意,好評+10086!
全集中、常態全集中只是呼吸法修行到高層次一定會經歷的階段。
改進了呼吸法,令其擁有更特殊、更強大作用的技巧,才能稱上秘傳。
價值不可估量。
放古時,創新出這一技巧的人便是中興之祖。
千錘百鍊?
是天道酬勤噠!
我技能獨自升級。
之後可以拿崔崢試驗一下,看看旁人能不能領悟這個技巧。
如果崔崢能學會,呼吸法就能當保命神技教給家人。
當然,前提是找到防止斑紋過度消耗生命力的辦法。
否則就是命硬、且短命。
這也太地獄了。
席安有些無奈,呼吸法就是這點不好,開了斑紋,人就是個耗材。
關鍵是,開了關不關都沒用,包死的。
跟神設了限制一樣。
打開電腦。
CF和街機模擬器倒是下好了.
但顯然,目前的遊戲不支撐席安完成任務「堅不可摧」。
仰臥起坐、伏地挺身、長跑十公里。
想必沒有遊戲會有如此無聊的設計。
好在席安已今非昔比。
過去看起來如此艱難、如此非人,以至於不得不藉助遊戲、錯位完成的任務,
如今看來,也不再遙不可及。
席安突然有些悵然若失。
拉開窗簾,俯瞰魔都城。
此時日頭西沉,卻仍向世界綻放無量光、無量熱。
三十多度的暑夏,直至入夜也顯得沉悶。
行人蟻附般在街道上行走。
世界的生氣很近、又很遠。
重生後,時間好似過了很久,或許有幾月,或許有幾周,可實際只有幾天。
幾天裡,他的實力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強的惡鬼還是打不過。
遇到下弦鬼,還說不定會被秒殺。
可只吃了幾個人的弱鬼已經不是席安對手,數值、呼吸法、血鬼術·共刃之契。
吞食任務,裝備上稱號、放開肚子吃,也已經能完成。
千錘百鍊,即將成為他每夜的日常。
堅不可摧,有呼吸法相助,體力回復很快,完成只是時間問題。
榜樣任務,見識過他實力的學員,大概率會以他為目標。
真的變強了。
那失去了什麼呢?
大概是煩惱。
席安長舒一口氣,整個人都好似萎靡了片刻,但隨著肺部鼓起,心臟跳動,眼神又再度明亮。
而這口吐出的白氣悠長綿延。
在空調冷氣推送下,像一頭猙獰、扭曲的白龍,張牙舞爪。
久久不散。
「1、2、3、4......」
關閉空調的房間內,一名皮膚細嫩如女子的少年,赤裸白淨上身,開始仰臥起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