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安強行收起自己越來越離譜的念頭。
不行了不行了,這才幾天,怎麼就憋得這麼壓抑了。
肯定是系統的鍋。
「想起了過去,沒事。另外,你要嗎?還是想要再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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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安微笑,等待對面人作出決定。
崔崢忽然想起對方剛剛的話。
『不信陌生人是正常的。不要對正常發生的事情這麼苛責。』
『當然,也得擁有遇見非正常事件的警覺。』
火一樣紅的手是正常的嗎?
我過去見到過、聽說過嗎?
體重差自己這麼多,一隻手壓得自己起不了身是正常的嗎?
過去發生過類似不正常的事嗎?
沒有。
火一樣紅的手臂不正常,尋常血管擴張、肌肉充血發紅不會蔓延到整隻手。
肌肉充血需要時間、熱身也不是開關一樣簡單。
就算是最頂級的運動員亦需要熱身時間。
過去也沒聽說這樣的事兒。
可真就這麼輕易、兒戲嗎?
真如此嗎?我真沒被障眼法欺騙嗎?
......
不。
我寧願犯錯,也不想什麼都不做!
崔崢神色格外鄭重,似乎下定決心,當即跪下行禮。
哎哎哎?
席安伸手拿住對方肩膀,下意識迸發的力度讓少年疼得呲牙咧嘴。
沒錯!就是這麼大的力氣!
「我可不是你師傅,不用行跪禮。」
「不是師傅,不行跪禮?」
崔崢瞪大眼睛,反而詫異,
「剛剛的技巧難道不是師門絕學嗎?這麼厲害的武功給錢就交?」
他不是見識短淺的農村孩子。
作為大院子弟,他跟父親去過部隊見過硬氣功,跟姐姐拜訪過南遷的古武傳人,跟同學看過拳王的現場比賽。
但沒見過席安這麼特殊的絕技。
那可真是絕技,一吸一呼,身體如變身了一樣,皮膚泛紅,手掌變大、力量變強。
席安這身高才能有多少斤?
竟能無視噸位差距,壓得他起不了身。
最要命的是,席安年輕!
手還嫩得跟女生一樣!
這叫啥?
前者叫能速成、後者叫返璞歸真!
把手練得厚厚一層硬繭,大摔碑手一拍碎磚斷石,那是狠人用傷痛和折磨換來的皮毛外功。
有前輩說過。
真正的鐵砂掌,手嫩白無線,看著跟常人無異。
這已經是稱得上宗師、返璞歸真。
可惜失傳了。
而席安的手掌紋、指紋皆在,不是看著跟常人無異,就是常人!
這得是什麼絕技?如果花錢就能學?
會不會有什麼問題?
另一邊。
席安不知道崔崢的猜測,不然他肯定要為這孩子鼓掌。
沒錯,呼吸法就是有問題。
呼吸法高深境界的表現之一斑紋,雖開啟後能全方面、大幅提升開啟者的實力。
但開啟斑紋者,往往活不過二十五歲。
而且,斑紋具有傳染性。
有一個呼吸法練到高深境界的人開啟斑紋,附近會呼吸法的人也會逐漸開啟。
不是卵生、不是胎生,是化生。
呃,短視頻刷多了。
反正就那個意思。
這也是席安暫時不打算傳授梁濤、席振呼吸法,卻去外地傳授呼吸法的原因。
他的斑紋不知道什麼時候會開啟,什麼時候找到克制早夭的方法。
在此之前,以防萬一最好讓學會呼吸法的人遠離他。
他也遠離對方。
「我以後不缺錢,但現在恰好缺錢,又恰好我們相逢。你若想學,我就可以教你。」
席安笑容真誠,沒有肯定對方猜測,虛構一個古老師門。
他才不喜歡幕後流,什麼「撒個彌天大謊,讓世界為之起舞」。
以後好歹也是球長,扯謊黑歷史被發現怎麼辦?
現在他可是毫無污點。
沒有手機,所以沒有攢勁的瀏覽記錄和網址。
看的小劉備是兩元店裡兩塊錢一本的劉備集。
看完就扔、現金交易、毫無痕跡。
但也懶得跟崔崢解釋,這麼好的東西怎麼給錢就教。
這姐弟倆還不值得他多費口舌,愛勾八學不學,不學就壓下一個富二代。
「學啊!那我肯定學!」
叮咚~
崔崢呼吸急促,笑嘻嘻湊到席安旁邊,詢問何時開班。
他猜自己撿了大便宜。
媽的,肯定是席安缺錢花、偷教師門傳承。
這事兒他見得太多了,魔都好多負二代都在偷偷變賣家裡古董,只要被發現前用贗品放回去就行。
反正贗品做得比正品還真。
什麼師門秘傳,學就學了。到時候被發現,誰還敢廢了他不成?
「好,」席安點頭,計算時間,「你放假了沒?」
「沒,」崔崢搖頭,「我開學高三,現在是翹了晚自習來看訓練賽。」
「翹晚自習?」
偷聽對話的崔芷狠狠扣崔崢一個板栗,清脆的聲音聽得席安牙酸。
好聽就是好頭!
「騙我說考完試,晚上不用進班!」
崔崢抱頭鼠竄,縮至席安身後,「今晚複習明天期末考,也差不多啊。」
「後天考完?」席安面色平淡,沒去管觸發的任務。
「如果是,那後天正式教你。」
「好啊。」
崔振臉色一喜,忐忑搓手,「剛剛那個,變大,多久能學會啊?」
他是真怕聽到什麼「兩三年不嫌少、十來年不怕多、自小苦練才能學會」的話。
他才活幾個三年?
這麼費時間不如去健身、練搏擊,高效快捷。
「放心。」
席安看出崔崢急性子,這也符合他的心意,急性子往往三分鐘熱度。
三分鐘熱度沒可能精通呼吸法,天賦不夠也不行。
動漫里,炭治郎斬出劍型時,劍風如同浪濤、烈焰,氣勢逼人。
成為劍士多年的村田出場時,劍風弱得猶如燭火。
普通人也沒可能靠自己開啟斑紋,這樣他們就不會早夭。
「魔鬼訓練下,只要一月。」
「這麼快?話說我到時是喊教練、老師,還是叫哥?」
一個月?
崔崢雙眼發亮,一個月就能學會,那他開學就能用出來裝逼!
本來球場就沒幾個人能和他玩對抗,這要是學會了,那些體育生豈不也是一頂就翻?
自己會有什麼外號?
猩紅戰車?還是血手人屠?
「教練吧。要先交學費,首周兩萬、貼身教導。
後續一周一萬、線上指導、持續一月。」
說話功夫,樓下擂台敲響金鈴。
比賽繼續,觀戰席傳來呼聲。
席安看著場上的熱血格鬥,隨口提醒,
「記得用現金,我這副身體...我才十六,沒辦銀行卡。」
「姐?」
崔崢偏頭看向崔芷,臉上不好意思。
「看我幹嘛,我剛給你的那張卡里有三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