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安沒在梁濤家逗留,飯也沒吃便離開了。
還順走一個耳機。
牌子是索尼,型號沒認出來,機身黑色,耳罩偏小,音質清澈,聽起來很帶感。
值得一提,這時期的國內外音樂讓席安聽起來反而自在。
沒多少流水線產品,很多歌都有自己的巧思。
以至於戴上耳機後,席安這兩天難得有了分消遣心情。
但這心情剛走到公交站台便被打破。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認準天天看小說,𝔱𝔱𝔨.𝔱𝔴超省心 】
「哇席安!」
一名身材高挑的盤發少女驚喜喊出聲,任由同伴如何掐胳膊都無動於衷。
見白淨少年眼神空洞,又頭戴耳機似乎出了神,竟衝上前去狠狠拍了拍他的肩膀。
呃。
妹妹,你誰?
發呆狀態被打破,席安回過神,打量了身前的高挑少女好一會兒,還是沒能認出來對方。
這實在不怪他。
前世他也不臉盲,大學時還能一眼認出一名小學同鄉。
可奈何人與人之間亦有差距,有的人長大了還是那張臉,有的人只過了幾年就變了模樣。
像梁濤,如今模樣和十年後差別並不多。
像席樂,大一形象和高一形象判若兩人。
而眼前少女或許就是如此?
席安一邊檢索眼前人是誰,一邊摘下耳機,掛在脖上。
而直到看到五米外手足無措的黑長直少女,他才意識到二人組是誰。
「想什麼呢?才十幾天沒見就不認識我們了?」
傅昭寧纖眉微皺,又回身看了眼停在原地的同伴。
似乎意識到什麼,臉上熱情逐漸消退,目光越發犀利。
她發育很好,裸身高有了172,即使穿著帆布鞋也跟如今的席安一個個頭。
大腿緊實、強健,臂膀有力勻稱,有種大姨媽量大不疼的健康感。
此刻她臉色陰沉,氣勢之強,對席安來說,壓力甚至強過先前的持棍桂南。
「你們什麼情況?」
什麼情況?
情況很複雜,一時半會說不清。
哎,怎麼我的情況都這麼複雜?
席安下意識露出得體的微笑,「出了點狀況...你先別急!」
傅昭寧放下粉拳,面無表情地扯著席安胳膊,來到同伴身前。
「就這兒!有什麼誤會大大方方地說開了。
我說夢夢這幾天好像不太對,還以為曖昧期患得患失,結果你們擱這演偶像劇拉扯呢?!」
黑長直少女捂嘴淺笑,似乎被閨蜜的話笑到,不服氣地小聲辯解,
「哪裡偶像劇,哪裡拉扯了。」
「怎麼不偶像劇,」傅昭寧眉毛揚起,朝席安的臉指了指,又掐了掐同伴的臉,
「一個比我死三天還白的小白臉學霸,一個校花。
開頭托人要聯繫還要到我頭上,狗血事弄了一堆,害得我差點成惡毒女二!」
聞言,黑長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撒嬌一樣晃著傅昭寧的手,湊到耳邊低聲安慰。
陽光下,少女柔發直順,棉白短袖下的上身纖細單薄,顯出春日山脊般柔和的線條,米色短褲精巧顯得雙腿修長白嫩,像易碎的洋娃娃。
而旁邊是她的騎士。
一拳一個渣男。
席安靜靜看著眼前二人,輕舒了一口氣。
多久沒見韓清夢了?
四年?還是六年?
他有點記不清了,前世暑假陪奶奶去上海,見面無望,只能和對方網聊了一暑假。
由於沒考好,少女家庭壓力很大,情緒也有很大起伏。
最後開學前,他表白失敗,雙方互刪,體面退場。
過去荒唐不可考。
向來受女生歡迎的他其實不會戀愛,也不怎麼懂照顧人。
例如那個暑假,女孩其實給了他很多機會,只是要個不趕鴨子上架的肯定。
只是少年看不懂少女心事。
他會照顧孩子,但女人顯然不能只是孩子,女人會付出,要得多,也不會像孩子一樣想要就說。
等大學裡學會了愛人,很多遺憾已經不可挽回。
前世沒被罵渣男,只能說那些女生善良,也虧自己守住了底線。
如今重生,要如何對待她們,他其實還沒想好。
畢竟他剛重生兩天,還一直忙著任務。
「好了夢夢,我是沒法從你嘴裡得到真實情況了。」
傅昭寧拿自己的傻白甜閨蜜沒辦法,但相對,韓清夢也拿這個風風火火的她沒辦法。
但她對席安就沒那麼客氣。
當初對方所託非人,認錯同行的二人,要了傅昭寧名字、聯繫。
席安在通訊上直球打了倆月,學校里見面,也是遠遠比心和打招呼。
傅昭寧不缺追求者,也以為是席安追求自己,矜持回應時沒看出席安眼中的疑惑。
倆月里的烏龍事數不清。
等她心事百轉,終於忍住羞赧,同意跟席安在一起,去了公園。
席安卻說人不對?!
什麼叫我不是傅昭寧?!
呵。
呵。
「喂,席安,你們倆到底怎麼了!」
「我們很好。」
席安笑了笑,晃了晃手機,「前段時間我沒手機,所以沒法和她時常聯繫。現在不會了,我借了朋友的手機。」
過去的他顯然不會這樣說,自卑敏感往往容易虛榮,他也不例外。
譽為別人家孩子的他,總是會羨慕鄰居、同學的玩具,沒手機也會解釋在家裡。
等父親病倒,家裡確實沒了錢,他反而渾身輕鬆,不再虛榮。
「咦,你不是考上了一中?怎麼不買一個。」
「怕我玩物喪志,很正常。所以不用擔心,我們倆之間沒事,慢慢相處就好。」
「真封建。」
傅昭寧撇嘴,「我只考上了二中,爸媽都開心。」
她算是典型縣城富家女,父母開明,初中時被收了三個mp5,兩個手機。
以至於被市裡的初中拉黑,初三轉來了席安的學校。
一轉來就當了好事者嘴裡的校花。
席安微微一笑,沒有多說,但注意到韓清夢投來的複雜目光。
怎麼了妹妹?
哦,你也不知道我沒手機,以為我吊你呢?
席安也沒辦法,自己這時候的性格確實拿不出手,他很承認。
謊稱自己很少登q,實則是只能借鄰家姐姐手機和去網吧網聊。
以至於對方考完、報志願時最難過的時候聯繫不上自己。
等拿到四叔送的手機,已經是大後天,覆水難收。
「你去哪?」
傅昭寧猶豫了下,還是走過來湊到席安耳邊。
「你陪夢夢走會兒吧,這段時間她情緒很差,很需要人安慰。
你總得為這段時間的缺席賠罪吧。」
席安下意思想拒絕。
他還打算趕在飯點前回去做飯,也沒想好如何對待這段遺憾、又好似沒開始過的感情。
可抬眼看去,少女清澈眼眸泛著水光,眼角紅腫,似乎這段時間哭了很久。
單薄、粉嫩的櫻唇微微發顫,原本白皙精緻的小臉此刻竟有幾分憔悴意味。
微風吹來,少女秀髮揚起,亭亭玉立,身後是大雨洗刷的澄澈天空和白雲。
席安沉默點頭。
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