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聖誕假期,沈墨和盧清稍微輕鬆了一些。
他們讓幾個研究生放了假,自由活動——想留在實驗室繼續做研究也可以。
真有人沒走,約瑟夫就留在了實驗室里,仿佛那裡有著強大的魔力,對他有著莫大的吸引。
盧清專心在家裡休假,沈墨會偶爾去一下實驗室看看,見到約瑟夫的時候,他只是提醒這個年輕人,不要太辛苦了。
但每次約瑟夫都說不累,沈墨能看出來,這傢伙甘之若飴。
這樣的人還真有,沈墨只好隨他去了。
他還有別的任務,當務之急,是要先把房間收拾出來。
進入聖誕假期之後,距離中國新年也就不遠了,年後吳玉芬就會過來,沈墨可不能等她來了,還要她自己再收拾房間。
盧清在家裡悶,和他一起逛商場,兩個人從劍橋逛到波士頓,挑了新的羽絨被和枕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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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服先不買了吧,等外婆來了再挑。」
盧清不同意:「先買一件羽絨大衣嘛。」
「也好。」
兩個人溜溜達達,買了一些東西,往回走的時候,想起了馮蒼和於虹。
「這兩個人的孩子,應該快要降生了。」
「快了,算起來,應該在除夕之前。你不要擔心,現在的科技和醫療都在發達,一定會母子平安的。」
盧清笑道:「我哪裡是擔心於虹生孩子?我是在替師弟師妹們算時間,於虹是不是能趕上這次的期末考試命題?」
沈墨大笑:「她肯定能趕上!還能讓她饒了那群學生?」
震旦物理系的學生們很鬱悶,他們也在算於虹的預產期,比馮蒼於虹算得還准。
馮蒼很擔心,只要空閒了就往物理系的辦公室來。
吳教授笑他道:「怎麼?你也有緊張的時候了?」
馮蒼不敢開玩笑了,老實回道:「眼看就沒多少時間了,我真怕她生在辦公室里。」
「生在我們物理系的辦公室也是蠻好的呀。」吳教授調侃了一句,趕快把樓扶正:「小於,過幾天就休息吧,期末的卷子不用擔心,系裡面那麼多老師,能替你批改完。」
旁邊的一個老教授說道:「就是,放心地請假,馬上過年了……對了,學校的福利別忘了領。」
於虹好奇道:「老師,今年沈墨給學校捐了那麼多鈔票,年終的福利能好一些麼?」
吳教授嘆道:「很遺憾,不能。這筆錢看著不少,但有大用處,真給當福利發掉的話,張校長就不要想幹了。」
馮蒼說道:「那就無所謂了……我還以為今年能發大黃魚呢。」
吳教授兩眼圓睜:「哦喲?還大黃魚呢?能發點小黃花就蠻好了。」
「眼看就到元旦了……1997年過去了,我很懷念它……」
「看電影了是吧?」吳教授笑呵呵地喝了一口茶。
「看了,賀歲大片,買的光碟,盜版的,但畫質還蠻好。」
吳教授來了興致:「這才多少天啊,盜版就出來了……哎,回頭借我,元旦之後還你!」
「沒問題!」
後面的一段時間,馮蒼不會有時間看碟了,他要全身心投入照顧老婆孩子的工作當中。
元旦過得很快,期末考試如約到來。
於虹挺著大肚子,監考完之後,才進入醫院待產,在1月17日星期六的上午,生了一個兒子。
在產房裡的一天多,幾乎耗盡了她所有的力氣,等她稍微緩了緩,恢復了點力氣,便看到了周圍來看望她的人。
網絡還不發達,成績不必立刻發出來,吳教授帶了很多人來看她。
別看馮蒼平時大大咧咧不著調,這個時候就表現得很好了,他抱著孩子,像模像樣地和大家打著招呼。
吳教授過來看了看孩子,像所有的新生兒一樣,紅紅皺皺,沒有長開。
「蠻好的,蠻好的!」
吳教授還等著吃滿月酒呢,他算了算時間,說道:「要在元宵節之後……蠻好,開學了,大家都在。」
「老師,今年的推薦名額下來了沒有?沈墨把邀請信寄出來了?」
吳教授拍了拍於虹的肩膀,又幫她掖了掖被子:「不用擔心,美國那邊也才剛結束寒假呢,要給沈墨留出點時間。後面呀,你就專心恢復,學校的事情不用操心,無聊的話呢,就看看書,逗逗孩子,暑假的時候,我們再會!」
一轉頭,他看到了小沈航,他揮了揮手,讓小沈航過來,問道:「怎麼樣呀?期末結束了吧?我就不問你期末考得怎麼樣了,奧數比賽什麼時候開始呀?」
「下學期呢。」
小沈航不想等,等得太心焦了;老師們總說快了快了,但這個學期都結束了。
每天看著凱麗玩電腦,他很想儘快去競賽,拿到名次去挑電腦。
「不要急!」
其實吳教授心裡也急,奧數是可以檢驗小孩子智商的,如果小沈航真能取得名次,不管是什麼名次,將來進入震旦的希望都會大增。
周邊那麼多小孩,吳教授希望能有一個正兒八經考進來的,目前看來,小沈航的希望最大。
「嗯!」小沈航的心裡也急,但大人都說不要急了,他便按捺住心情,先準備過年。
於虹開始替盧清算時間了:「他們的孩子降生,應該是在暑假了吧?」
「差不多,即便沒到國內的暑假,也到國外的暑假了。」
小沈航想到了外婆,年後外婆就要出國了。
「阿姐,你什麼時候回家?」
「醫生讓我在醫院裡再留幾天,臘月二十前後吧,可以回去了。」
「哦,我會經常去看你的。」
小沈航要把今年的壓歲錢多準備一份了,他還有從美國帶來的麻省理工紀念戒指,等到小寶寶滿月的時候,一起給。
他比較關心小寶寶的名字,想著最近經常去找馮蒼於虹,先知道,再告訴大家。
馮蒼的父親馮瀚站在一旁,和大家聊著天,從於虹懷孕的那刻起,他就在想孫輩的名字了。
明明已經有了很多個候選,但在聽到嬰啼的那一刻起,他立刻把那些候選的名字全推翻,要重新再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