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八章 神秘諶妃

  穆雲杳打開信封,看到穆雲瀾熟悉的字跡,當下就趕緊認真閱讀起來。

  片刻之後,穆雲杳放下信紙,心中略松,面上卻十分嚴肅。

  穆雲瀾的來信中,寫的十分明白。

  雖然,信中說明並沒有翳嬋的消息,邢驚蟄也找了藉口,在鎮北將軍府呆的好好的。

  可是,穆雲瀾的信中卻特別說明了另外一個人。

  一個眾人都沒有印象,不知道從什麼地方來的神秘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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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叫人忌憚的是,這神秘女人竟然進宮做了宸妃。

  這樣的突如其來,又神神秘秘,不得不叫人疑心大發。

  穆雲杳心中十分擔憂,畢竟,這樣的手段,她唯一能夠聯想的到的就是翳嬋。

  可這個神秘的宸妃,真的就是翳嬋嗎?

  穆雲杳又不敢十足十的確定下來。

  一來,京中有那麼多的人,穆雲瀾,楚天闊都在幫忙打聽翳嬋的消息,追究她的足跡,若是那個宸妃就是翳嬋,理應當早被發現才是。

  二來,自從那次當眾被帶了綠帽,甚至因為之後影響過大丟了皇位,邢墨琂是十分憎恨翳嬋,若那宸妃當真是翳嬋,連邢墨琂那一關都過不去,因而翳嬋若是再次回宮,也得不到什麼好處。

  可雖然如此,若那宸妃不是翳嬋,又能是誰?

  誰又能叫穆雲瀾特意在心中說明,叫人注意?

  穆雲杳十分糾結的想著,卻沒有任何的思路。

  然而這件事情卻像是一根刺一樣,哽在她的心中。

  穆雲杳思來想去,不得其法,卻又放心不下。

  終於,她幽幽的嘆口氣,「罷了,還是要回去一趟親自看看才成。」

  穆雲杳迅速就在心中打定了主意,這次要回去看一看。

  與翳嬋交鋒這許多次,對於翳嬋,她也可以說是相對比較熟悉,若那宸妃是翳嬋,她至少能夠比別人更加敏感的認出來。

  而若那宸妃不是翳嬋,她也好探出那宸妃的出處。

  且她已經找到了藥草,自己又身受重傷,在病入膏肓之前,一定是要回去一趟,給邢驚蟄祛毒治病的。

  倒不如就借這次的機會,一舉兩得,也好放心。

  只不過……

  穆雲杳心中還在想著,就聽見門「吱呀」一聲響了。

  她一個驚訝,信紙就從手中掉到了上,迅速瞟了眼院子,趁著人還沒進來,又趕緊撿起來藏到自己的袖口子裡。

  而才要起身,卻已經看到了門框處的一雙墨色靴子。

  「杳杳?你在做什麼?怎的鑽到桌子下面去了?」

  邢墨珩一進門就看到穆雲杳在彎腰探頭到桌子底下,不由出神問道。

  一邊兒問著,一邊兒還好奇的走過去。

  穆雲杳方才就想著邢墨珩的事兒,發現他靠近,不由將袖口子裡的信紙捏的緊緊的。

  又趕緊道,「哦,沒事兒,我腕子上的鐲子蹭了藥汁兒,有點兒髒了,我脫下來擦擦,結果手裡一鬆掉地上了,這不,正撿起來呢。」

  說著穆雲杳直起身子,手裡拿著一個鑲嵌著寶石的銀鐲子。

  邢墨珩這才點點頭,身上帶著點兒酒氣,坐到穆雲杳身邊,習慣性的長臂一撈,就將人抱進懷中。

  他吧下巴墊在穆雲杳的肩膀上,口中帶出些酒氣,「咍,真是煩人,這宴會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舉行,浪費時間又十分無趣。」

  邢墨珩嘆口氣,本就不喜歡麟炎國這樣的宴會,過來參加也不過是為了有合理的理由從邢墨琂那裡脫身。

  現在因為這宴會耽誤了他和穆雲杳曾經的計劃,心中更是十分厭煩。

  穆雲杳心不在焉的聽著他的抱怨,思緒早就飛出了十萬八千里。

  她方才決定了回天羽國一趟,就在想,不能讓邢墨珩跟著回去。

  邢墨琂早就看邢墨珩不順眼了,如今又重新掌了權,若是知道邢墨珩回去了,一定重新找藉口將他關起來。

  再有,若是邢墨珩跟她一同離開,拂了麟炎國國王的面子,更是要腹背受敵。

  且翳嬋屢戰屢敗,已經到達了一種近乎瘋魔的狀態,對邢墨珩也是因愛生恨。

  若那宸妃當真是翳嬋本人,或是翳嬋的黨羽,一定也會對邢墨珩不利。

  所以不論如何,不能叫邢墨珩跟她一同回去冒這個險。

  再有……

  她頂多還有一年的時間,少著算來不過還有半年。

  這次回天羽國,算上給邢驚蟄治病,在加上處理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不知道要多久,定然不會再回來了。

  或許,就此死在了京城。

  這要她如何忍心與邢墨珩同往?

  穆雲杳嘆口氣,搖搖頭。

  「腦袋不舒服麼?怎麼突然搖起頭來了?」邢墨珩突然問道。

  穆雲杳頓了頓,趕緊收斂了神色。

  「沒事兒,剛才突然有點兒犯困,我搖兩下頭清醒清醒。」穆雲杳找了個藉口。

  邢墨珩卻是上心,「怎麼就困了,這還不到你往日習慣休息的時候,是不是染了風寒,還是著了涼?要不我叫個大夫過來瞧瞧?」

  「不用!」

  一聽邢墨珩要叫大夫,穆雲杳趕緊揮手,有些激動的拒絕了。

  邢墨珩見她如此,心中更是懷疑,「怎麼了?很不舒服麼?」

  穆雲杳搖搖頭,哪兒敢叫邢墨珩找大夫。

  若是大夫將她之前中毒的事情說出來,那邢墨珩豈不是要知道這一切的事情?

  穆雲杳心中十分懼怕,趕緊解釋道,「沒事兒,只是一聽你說要找大夫,我怕那大夫將我在這裡的事情泄露出去,若是展律嫿知道了,又是一場麻煩。」

  「可你若是真的生病了,怎麼能不看大夫?」邢墨珩還是不放心。

  穆雲杳趕緊道,「我自己就是大夫,還看什麼大夫?難道你連我的醫術都不放心?我又不是那種會用身體可天玩笑的人。」

  想想也是如此,邢墨珩便道,「找大夫確實有些風險,你說說你這到底是什麼問題?」

  在穆雲杳身體有關的事情上,邢墨珩十分上心。

  「不過就是一時犯困罷了,」穆雲杳說的十分自然,「今日下午在院子裡多溜達了兩圈兒,可能是累了,所以犯困早了,很正常的事情,你往日練劍練的時間長了,不也是會早些犯困,怎的到我這兒就不一樣了?」

  邢墨珩倒是十分自然的道,「你的事情當然要格外注意些。」

  「既然如此,你今日就不要再看什麼遊記了,早些睡覺休息才是,」邢墨珩像是個十分囉嗦的老媽子,「你們大夫不是都說麼,作息規律才能養足氣血。」

  穆雲杳正愁沒有藉口,聽了邢墨珩如此說,趕緊道,「是真的困了,那我現在就去休息了,茶水已經給你準備好了,你過片刻用上一點兒,醒醒酒,對腸胃也好。」

  見穆雲杳還不忘關心自己,邢墨珩心中一軟,面上的表情也變得輕鬆了幾分。

  「好,你去休息吧,我在這裡守著。」邢墨珩看著穆雲杳。

  「嗯,那我走了。」

  穆雲杳說了句,趕緊轉身就走了,不敢去看邢墨珩那一雙明亮璀璨的像是天上最亮的繁星一般的眼睛。

  那眼淚的柔情,總叫她心虛又難受。

  在邢墨珩專注的目光中進了屋子,穆雲杳躺在床上,卻沒有很快的閉上眼睛。

  她怔怔的望著床頂,心中思索著怎麼樣才能自己離開,而叫邢墨珩留下來。

  按照現在的情況,崩說她是要回天羽國,就是卻街上轉一圈兒,邢墨珩也恨不得將手中所有的事情放下來,寸步不離的陪著她。

  若是叫邢墨珩知道了她要回天羽國,肯定無論如何也要回去的。

  除非……除非壓根兒就不叫邢墨珩知道。

  可這操作起來,卻近乎不可能達到。

  她現在就在邢墨珩眼皮底下,甭管是計劃什麼,邢墨珩肯定都會有所察覺的,所以這一條路,壓根兒就走不通。

  而除了這一個,只還有另外一條路,那就是叫邢墨珩對他死心。

  只是想了想這個可能,穆雲杳就覺得心中像是長了一片堅硬的刺,刺的她痛不欲生。

  可理智卻告訴穆雲杳,這是一條可走的路。

  若是換做自己,什麼時候會對邢墨珩徹底死心呢?

  穆雲杳捫心自問,眉頭也跟著皺起來。

  愣神片刻,才有了答案。

  那就是當邢墨珩移情別戀的時候,當邢墨珩不再需要她,不再在乎她的時候。

  只有這樣的時候,作為別拋棄的那個,她才會真正的放手。

  倒轉過來,若是她與別人相好,不再在乎邢墨珩了,是不是邢墨珩就會放棄掉?

  答案未知,但可以一試。

  畢竟,若是能夠借著此次的事情,當真叫邢墨珩對她直接死心,那在她病發的時候,在她死亡的時候,邢墨珩就不會那麼傷心了。

  只是,這人選又當如何?

  穆雲杳第一個想到的就是許臻,但很快就否定掉了。

  許臻不是那個會不顧及邢墨珩就千方百計跟她在一起的人,也不是那種會違背邢墨珩,會叫邢墨珩傷心的人。

  所以許臻一定不會願意,也做不好她移情別戀的對象。

  但除了許臻,就只有……蕭奕池了。

  穆雲杳躺在床上,下意識的就看向蕭奕池所在的房間的方向。

  雖然這對蕭奕池並不是很公平,但反正現在蕭奕池也沒有心上人或是妻子,等到日後騙過了邢墨珩,在很快分開就是了。

  穆雲杳心中這個念頭越發的強烈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