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四章 對陣交鋒

  「這你無須擔心,交給我就是。」


  「可國王分明就認得我的樣子。」穆雲杳與國王打過好幾次交道,而且沒有什麼好印象。

  「那又如何?」邢墨珩讓她安心,「只要我一口咬定你們就是我的隨從,國王又能如何?總不能當著我的面治你們的罪,再說了,你和許臻做了我的隨從,又犯了什麼法度,要他管上?」

  穆雲杳細細一想,覺得也是如此。

  國王定然不會因為她和許臻兩個小人物,來為難邢墨珩,為此真的是不值當的。

  「那暗衛營這邊兒又當如何?」

  見穆雲杳絲毫沒有苦惱的樣子,穆雲杳便知道他大概已經將所有的退路都想好了。

  果然,邢墨珩沒有任何遲疑,很快便道,「暗衛營這邊更好處理,過後我親自帶你和許臻過去走一趟,直說要將你們二人帶走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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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可行?」穆雲杳可不這樣覺得,「暗衛營的營長,那個沈寅,不是什麼好對付的人。」

  只看對展律嫿和對蕭奕池的處置來看,就知道沈寅是個多麼心狠手辣的人。

  事實上,對於沈寅,邢墨珩比穆雲杳了解的還要更多些。

  而沈寅到底是個多麼難對付的人,他從自己聽到過的案例中,便能看出一二。

  不過,在穆雲杳和許臻,甚至是蕭奕池的事情上,沈寅卻不見的為難他們。

  邢墨珩想了想,與穆雲杳解釋道,「只是帶你們離開的話,沈寅應當不會如何。」

  「想想便知,你們在這裡這些時間,是沈寅最好的動手的機會,若是他有心做些什麼,神不知鬼不覺的就能出手,根本就不會拖到現在,叫你們給我傳消息。」

  邢墨珩分析著,「而既然沈寅留下了你們二人,又沒有對你們進行什麼處置,甚至沒有上報給國王,一直再瞞著,可見至少暫時沒有傷害你們的意思,而至於為何如此,沈寅是個無利不起早的人,一定有他的原因。」

  穆雲杳皺了皺眉頭,「我和許臻身上能有什麼好處,比國王給他的還多?」

  「若是細說,不過也只有三點,其一,我們是天羽國來的人,其二,是我背後的鎮北將軍府和許臻背後的大學士府,再有,」穆雲杳看向邢墨珩,「再有,就是我二人與你關係都算得上十分親密。」

  「若是如此說來……」穆雲杳不由遲疑起來,心中有一個念頭,卻又覺得十分不可思議,並不敢就此確定,只是側頭看著邢墨珩。

  邢墨珩知道她心中所想,當下就點點頭,「沒錯,就是你想的那樣。」

  「沈寅當真是這樣的心思?縱然他想要造反,可又有什麼用?難道這麟炎國就不重視血統了?他這麼一個暗衛營的營長,怎麼可能被承認作為國王?」穆雲杳一時覺得,沈寅當真是異想天開。

  邢墨珩搖搖頭,「你有所不知,這沈寅何止是暗衛營長這麼簡單?若他只是個唯命是從的暗衛營長,早就將你和許臻交出去來得取皇上的歡心了。」

  「我找人調查過,這沈寅,還有另外一個身份,就是麟炎國當今太子的雙生子。」

  「什麼?他是國王的親兒子?」穆雲杳更是覺得十分的不可思議。

  活了這麼久,從來沒有見過哪一個國家的國王,把自己的親生兒子培養成一個見不得光的暗衛。

  「怪不得沈寅的性子如此毒辣。」這多半與他的心中的落差和不平,脫離不了關係。

  「不過,」穆雲杳有些好奇,「為何都是國王的孩子,一個就成了太子,一個只能作為暗衛?這國王是如何評判的?他腦子有病不成?」

  邢墨珩也不怎麼理解,「或許是與麟炎國的宗教信仰有關吧,信仰這種東西,很多時候不能按照常理來推斷,他們自有自己的一番道理和一套流程。」

  也只能是如此理解了,穆雲杳點點頭,又道,「你是想帶走我們,以此和沈寅做什麼交易?」

  邢墨珩搖頭,「他還配不上與我做什麼交易。」

  說著又道,「我直接帶走你們便是,現在這樣的情況,沈寅還不成氣候,也不敢輕易的得罪我,至少在明面上是如此的,所以,為了賣我一個人情,或者是說在我這裡留下什麼好感,他也不會當真阻撓你們離開。」

  「那蕭奕池也能如此?」穆雲杳皺眉道,「我看蕭奕池受傷的情況,沈寅或許私底下還跟他有些仇恨。」

  邢墨珩思索片刻,道,「不見的蕭奕池與沈寅當真有什麼私人間的仇恨,畢竟按照你所說的,蕭奕池的性格,不是容易與人有衝突的,我看沈寅下手如此嚴重,多半是因為蕭奕池是大祭司的兒子的關係,畢竟大祭司也曾經想要奪取皇位,沈寅一定對他頗有微詞,再有,大概是因為沈寅的性格,就是換了個人,在他手中也仍舊討不到好處去。」

  「如此說,確實有些道理。」穆雲杳應道。

  邢墨珩笑了笑,「你和許臻只管跟著我就是,至於蕭奕池,待會兒沈寅會叫人送出去,我帶你們一塊兒進宮。」

  「進宮?國王會允許?他昨日才處理了蕭奕池。」

  「何須他允許,我只帶著你們進宮就是,」邢墨珩直接道,「日後若是國王發現了蕭奕池,我只與提起之前的約定,事情都過去了,他就是想要再找茬兒,也沒有下手的地方。」

  「話是如此,那咱們什麼時候離開?」穆雲杳問道。

  「越早越好,現在便去。」

  邢墨珩說了一句,突然側頭道,「小臻,還不進來?」

  聽了這話,穆雲杳順著門口看過去,果然看見窗戶邊兒上有一個影子。

  當即,穆雲杳想起自己方才與邢墨珩的動作,就不又紅了臉,趕緊往後退了兩步,瞪了邢墨珩一眼,小聲道,「許臻在你為何不早說?」

  許久未曾見過穆雲杳如此氣急敗壞的可愛模樣,邢墨珩不由笑笑,「無妨,他才來不久,方才的情景沒有看到。」

  許臻是故意晚來了許多,他早就想到,憑藉著他師兄對穆雲杳的熱情,兩人怕是要親密上一會兒。

  「吱呀」一聲,許臻推門進來,有些尷尬的道,「師兄你已經來了啊?」

  邢墨珩倒是不是十分在意許臻的偷聽,只問道,「方才的安排你聽清楚了?」

  許臻當即便點點頭,「聽清楚了。」

  「那好,現在就跟我一同去會會沈寅。」邢墨珩說完,直接拉著穆雲杳起身。

  許臻見狀,也趕緊跟在後面。

  不知道邢墨珩是怎麼做到的,竟然不需要問路,直接便帶著兩人到了沈寅的院子。

  而更加奇特的,沈寅竟然也已經派人在門口等著了。

  「參見鎮南王,營長請您進去。」那暗衛道。

  邢墨珩也沒有什麼驚愕的表情,他點點頭,帶著人走進了屋子。

  沈寅果然已經做好準備了,他坐著並沒有起身,只是對邢墨珩笑笑,「鎮南王終於來了。」

  這話中可見沈寅是早就等著邢墨珩了。

  邢墨珩點點頭,更是沒有多餘的話,「本王要帶走本王的人。」

  「你的人?」沈寅的目光越過邢墨珩,看了眼穆雲杳和許臻,「好吧,你的人。」

  「不過,」沈寅話音才落,又突然開口道,「王爺應當知道,我這個暗衛營,不大不小的也是個阻止,可不是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王爺還真當我這暗衛營是客棧旅店不成?就算是客棧旅店,也還是要些房租的吧?」

  沈寅面上的表情十分無賴,看起來底氣很足的樣子。

  邢墨珩卻不接他的話茬,一雙眼睛十分銳利的盯著沈寅,「本王要帶走他們連個,和蕭奕池。」

  「蕭奕池?」沈寅嗤笑一聲,「王爺這是認定了我沈寅好欺負了?變本加厲?」

  沈寅雖然話是這麼說,卻沒有任何著惱的樣子。

  邢墨珩不點頭也不搖頭,只道,「留他們在你這暗衛營中,對你沒有任何的好處,若是在你這裡出了什麼事兒,本王不保證會不會遷怒於此,而天羽國,也定然不會放任不管,想來你也知道,鎮北將軍和大學士的兒女,縱然是在天羽國中,也是十分精貴的了。」

  邢墨珩說的都是事實,確實沒有什麼可以反駁的地方。

  沈寅遲疑片刻,他之前只想著將人拿在手上也好威脅邢墨珩。

  卻忘了,若是別人成心陷害他,叫著人死在了他這裡,那他便當真是百口莫辯。

  沈寅還在思索著利弊,就聽邢墨珩已經繼續說道,「而蕭奕池,他對你而言不是更沒有任何的用處?他背後早就沒有了支持,心也不在仕途偉業上,你要他沒有任何的用,縱然是放了他,日後國王問起,你只說是本王帶走了,國王也不能如何。」

  沈寅心中思索一番,發現確實是如此。

  他卻仍舊是不甘心,故意揚著嘴角道,「想不到鎮南王是如此大度的人,姓蕭的覬覦你的人,你還想著救他出去。」

  邢墨珩也冷笑一下,「那又如何,不管多少人覬覦,本王的人仍舊是本王的人,本王的東西也仍舊是本王的東西,只不過本王要提醒你一句,萬事莫要做絕,買賣不成仁義在,傷了感情就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