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外面重兵巡邏著,一隻十分不起眼的灰色小鳥,從院子上空飛了出去,在半空停頓片刻,直接直接飛想了東方。
而扔在緊鑼密鼓巡邏著的侍衛們,一無所知。
剩下的時間,便是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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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墨珩拉著穆雲杳,兩人十分怡然的睡了午覺,一個下午便是下下棋,品品茶,用用飯,直到天色暗了下去。
「他們一直這樣沒有什麼動靜?」
國王用過飯,聽著侍衛們回復,十分詫異。
這邢墨珩和穆雲杳都不是省油的燈,縱然他們沒有什麼法子,肯定要試一試才讀,不可能一直坐以待斃啊。
「他們也沒有去找上次一同來的那仨人?」
「回國王,沒有,屬下的隊伍一直沿著院子巡邏,縱然鎮南王武藝十分高強,要從這重重包圍中出去,也至少會留下什麼痕跡,不可能全無所蹤。」侍衛回答道。
「如此便好,」國王點點頭,可心中總覺得事情不應當這樣簡單,拿到這兩人真的是已經黔驢技窮了,所以打算享受最後一同的歡愉?
算了,只要他們這一方守衛做的足夠好,他邢墨珩就是再厲害,她穆雲杳就是再詭計多端又能如何?
「你們好好守著,若是一切平安過去,日後重重有賞!」
說著國王就變了臉色接著道,「若是出了什麼事兒,結果你們知道如何,到時候,別怪本王沒有提前說過,也別怪本王心狠手辣!」
「是,小的明白!」侍衛結結實實的應了一聲。
而此刻,天羽國最新駐紮的軍營里,也悄沒聲的到了一隻小鳥。
自從邢墨珩帶著幾人走了之後,就沒有聯繫過,只是雙方約定了暗號,若是真的發生了事情,自然有警惕對方的方式。
這時候突然收到了信鳥帶來的消息,楚天闊面色沉重的摘下了鳥腿上的信件,又叫人找了穆雲瀾和趙一銘,三人齊齊聚在了軍帳中。
「楚大哥,發生了什麼事?」穆雲瀾一頭霧水的走進來。
楚天闊搖搖頭,「我也是剛收到王爺的信件,還拆開看。」
說著楚天闊率先打開了信,皺著眉頭讀完一遍,不由哭笑不得的將手中的信遞給趙一銘和穆雲瀾。
二人見楚天闊這個樣子,機已經十分好奇,趕緊接過信一看,當下也是面色詭異。
「這是……又有人看上王爺了?」趙一銘道。
楚天闊點頭,「還不是一般的人,分明就是一個搶親的女壯士!」
穆雲瀾更是面色奇異,「王爺難道是香餑餑不成?怎的一個一個都歡喜王爺?」
說著又道,「我已經與若蘭訂了親,若是回去叫她那個暴性子知道,我不得掉下三層皮才怪的!」
三人如此吐槽一通,一邊說著卻是一邊已經將計劃訂好了。
「事情似乎十分緊急,你馬上就出發,也不用特別帶什麼東西,王爺心中說,一定要在明日午前到達。」楚天闊看著穆雲瀾,收起了玩笑的神色。
穆雲瀾頓首,接過信,「我自己一人前往便可,入城也方便些,沒什麼好收拾的,現在就出發,早出發早完事兒,也好救杳杳和王爺於水火。」
穆雲瀾半認真半開玩笑的道,說完便於楚天闊和趙一銘二人辭別,翻身上馬,直接去往麟炎國都城。
夜色瀰漫,前路還長。
凌晨,天剛蒙蒙亮的時候,穆雲瀾帶著一身的晨霧,到達了麟炎國都城的城門。
然而看著眼前排著長隊的景象,穆雲瀾確實皺起了眉頭。
他翻身下馬,將馬匹栓到一旁的樹上,又走到後面問一個老伯道,「老伯,今日怎麼排了這麼長的對,這得什麼時候才能走完?」
老伯側頭看了眼穆雲瀾,「你不常來吧?今日是城中一月一次的集市,大家都帶著東西過來,早進去能夠搶到好的位置,半夜就來排著了!」
說著又道,「看你樣子很著急?這隊伍可說不定,你看前頭那麼多人,若是快的話,道中午才能進去。」
老伯繼續抱怨道,「若不是我一把老骨頭了,早就過來搶到好的位置了,想我當年年輕的時候,那真是……」
老伯絮絮叨叨的說起來,穆雲瀾敷衍的點點頭,轉身便走了。
若是在這裡老老實實的排隊,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進去。
要是真的得等到大中午的,那事情就麻煩了。
穆雲瀾在一旁一籌莫展,又不進入隊伍里,已經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有人對著他指指點點。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眼看太陽已經完全升起來了。
宮殿中,邢墨珩和穆雲杳也已經坐在了院子裡。
天色越來越明亮,眼看著就要到了昨日約定好的時間,卻還沒有一點兒穆雲瀾的消息。
穆雲杳心中不由有些著急,雖然她們算計的好,可若是穆雲瀾這個主角沒有道,那一切都是白搭。
「不會是我大哥路上遇到了什麼麻煩吧?若是到不了,又當如何?」
邢墨珩安撫道,「無妨,雲瀾一定能按時到的你放心,若是真的到不了……」
邢墨珩的眸色不由一暗,「若是真的到不了,便是殺出去,又有何妨?」
穆雲杳轉頭看向邢墨珩,鄭重的點點頭。
與小院中緊張的氛圍不同,宮殿內,展律嫿和國王,也坐在一起,緊緊的盯著一旁的沙漏。
「父王,時間是不是差不多了,現在就請恩公他們過來?」展律嫿第四次問道。
越是靠近自己夢想實現的時刻,展律嫿心中越是著急,總怕在這樣已經觸手可及的時候,再突然出現什麼事兒,發生什麼意外。
若是如此,簡直比從來沒有得到過機會,還叫人痛不欲生。
國王看著自己一臉急切的女兒,搖搖頭,「稍安勿躁,不是還有一個半時辰麼?你老老實實的等著便是,這時候上去催促,反而叫人抓住把柄說閒話,不過是這麼點兒時間了,他們又能翻出什麼大浪?等到了時候,片刻都不停留,再派人直接過去。」
聽了國王的話,展律嫿只得不情願的點點頭,繼續等下去。
而此刻,在城外的穆雲瀾,看著已大開的城門,和陸陸續續往裡走,仍舊看不到頭的隊伍,緊緊的皺著眉頭。
突然,他心中一動,直接向著前面的隊伍沖了過去。
太靠近大門的他不敢直接過去,看準了拍在第十幾個的一個穿著十分樸素的年輕人,穆雲瀾直接跑了過去。
一邊兒跑一邊兒喊著,「嘿,原來你在這兒呢!我在一邊兒看了好長時間,好不容易才找到你!我爹說了,今天除了要把這些東西賣了,回去還要割上一塊兒肉,要是東西賣得好,還要賞你。」
穆雲瀾裝作和少年熟識的樣子,將手中的銀子塞到少年手中,又傾身在他耳邊道,「我著急。」
少年一頓,看著手裡的銀子,目光像是狼一樣亮了亮,對上穆雲瀾的眼眸,趕緊點點頭,生怕他反悔一樣。
少年聲音中因為激動還有些哆嗦,他大聲回答道,「知道了,我……我一定按照老爺的吩咐辦好了,少爺你跟我一塊兒進城吧?」
還好找了個聰明的年輕人,穆雲瀾心中舒了一口氣,點點頭,大聲道,「可不是,如果今天不跟你一塊兒進城,我剛才找那么半天幹啥?」
穆雲瀾一手拍在少年後腦袋上,名正言順的進了隊伍。
之前一直好奇穆雲瀾在一旁張望的百姓,這時候見穆雲瀾原來是找人,也沒了什麼興趣,紛紛移開了注意力。
如此,穆雲瀾總算是輕鬆的進了城。
他不敢耽擱,直接向著邢墨珩在信中分符號的,雷霆三人住的地方去了。
「雲瀾?你怎麼來了?」許臻看到穆雲瀾不由有些驚訝,「你不是在軍中和楚大哥建設軍隊呢麼?」
穆雲瀾搖搖頭,「事情緊急,你先帶我入宮中。」
許臻見他如此,也不多說,轉身又叫上雷霆和翳清明二人,一齊帶著穆雲瀾直接往宮中。
一路上,穆雲瀾言簡意賅的將邢墨珩信中所寫的事情交代給三人,三人這才明白過來,這兩日沒有看到邢墨珩與穆雲杳,原來是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離約定好的時間越來越近,幾人不敢耽擱,越發加快了速度。
到了城門處,卻是被攔了下來。
「你們這是什麼意思?」許臻伶牙俐齒的冷冷看著侍衛,「我們王爺還在宮中,難道是你們將人直接軟禁了,或是做了什麼事情?別欺負我們在麟炎國的人少,天羽國的軍隊就在城外不遠的地方駐紮著,若是今日你們不叫我見到王爺,我馬上就發出信號,叫鎮守的鐵騎直接踏入都城!」
許臻說著十分強硬,「我要挑起戰爭?到底是誰要提起戰爭?我已經有兩日未曾見過王爺,你們這時候卻跟我說不能見?我們天羽國的王爺見不見人,什麼時候輪到你們麟炎國的惡侍衛多嘴了!若是見不到王爺,我怎麼知道你們是不是已經傷了王爺?」
麟炎國的侍衛被許臻說的啞口無言,當下只得道,「我派人去稟明陛下,再做定奪!」
說著不待許臻多言,直接叫人走了。
許臻不放過的冷聲道,「最好國王能給我們一個合理的解釋!」
心中卻道,希望能稍微拖延些時間,與王爺碰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