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章 求和未果

  「是誰?」

  穆雲杳聽見了這聲響動,瞬間將邢驚蟄摟在了懷裡,面上的一片柔情也消失不見,瞬間冰凍了神色,死死的盯著發出聲音的門口處。

  卻是沒有人回到,穆雲杳不由高聲喊了句,「素問!靈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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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這一生用足了力氣,外間馬上出現了腳步聲和靈樞的驚叫聲,「太上皇?您怎麼在這兒?」

  說著,房門應聲而開,靈樞快步走了進來.

  由此,穆雲杳也看見了門口怔愣的站著的邢墨琂,和他腳邊已經碎裂了的玉佩,顯然方才的聲音就是發自那裡。

  知道這是方才的話都被邢墨琂聽去了,穆雲杳反而沒有去管他,只沉著臉看著靈樞,「我叫你出去看著,你就是這麼做的?」

  靈樞順著穆雲杳的視線看了眼邢墨琂,膝蓋一軟,瞬間就跪在了地上。

  看著穆雲杳的臉色,她卻是絲毫不敢狡辯,只一個勁兒的磕頭道,「奴婢知錯了,求小姐饒命。」

  穆雲杳看她一眼,心中明白是自己方才吩咐靈樞幾人遠些守著的,況且邢墨琂對這雍明宮再熟悉不過,就是她們有心阻攔怕也是沒有法子。

  可看著邢墨琂如此噁心的知道了自己的事情,穆雲杳不由還是有些遷怒起來,「如此,今日因為疏忽的事情已經發了雍明宮中的眾人,卻也能厚此薄彼,不懲罰你,若是如此,我日後怕也是難以服眾。」

  靈樞聽了這話,知道自己的懲罰是沒跑了,心中明白穆雲杳對邢墨琂的厭惡,還是不由鬆口氣。

  只聽穆雲杳又道,「念在你沒有造成不可挽回的後果,且情節較輕,你自行去小米那裡領十個板子,扣俸銀一月。」

  「謝小姐開恩!」靈樞聽了趕緊磕頭謝恩,繼而連忙去尋小米了。

  待她走的沒了影子,穆雲杳才對著邢墨琂冷冷道,「既然太上皇已經來了,何必鬼鬼祟祟的,且進來坐一坐吧。」

  說著也不再搭理仍舊有些愣神的邢墨琂,只對邢驚蟄道,「你好好休息,我去與他談一談。」

  邢驚蟄卻是戒備的看了邢墨琂一眼,死死的扒著穆雲杳的衣服不鬆手,一副堅定不讓穆雲杳離開半步的樣子。

  「驚蟄?」穆雲杳看他一眼,「你要休息。」

  邢驚蟄卻是用力的搖搖頭,「我答應皇叔了,要好好保護你。」

  說著又瞪了邢墨琂一眼,湊到穆雲杳耳邊說,「你既然是母后,就更要離他遠點兒,就是因為他縱容翳嬋那個惡人,你才會離開我這麼久!」

  刑驚蟄越說越傷心,眼看就又要哭出來。

  穆雲杳哭笑不得的將他摟緊懷中,調侃道,「堂堂的當今聖上,一日一日像個鼻涕蟲就曉得哭,看別人不笑話你!」

  「我才不管這些,我只要母后。」邢驚蟄難得的不講理,仍舊緊緊的抱著穆雲杳不撒手。

  如此,穆雲杳也沒了法子,只得應和道,「那你好好在床上躺著,我就在這兒坐著。」

  見邢驚蟄還要提要求,穆雲杳不由有些強硬道,「只能如此了,我說了,你需要休息。」

  邢驚蟄聽了這話,又礙於平日他母后的威嚴,果然不敢再說什麼,乖乖的躺倒床上,只一雙眼睛緊緊的看著穆雲杳不放鬆。

  被晾在門口的邢墨琂,已經近乎從天大的驚訝中回過神來,怔忪的往過走了走,卻覺得自己仿佛是一個局外人。

  明明那龍床上躺著的是自己的兒子,卻把自己當做仇人一樣,還不若他口中的皇叔親近。

  一時間,縱然是邢墨琂,也不由覺得心中升起一股子苦澀來。

  那苦澀順著心脈一直蔓延道了口中,就連喉嚨也被這苦澀包裹住了,仿佛動彈不得,半晌,直到穆雲杳都明顯的不耐煩的皺起了眉頭,邢墨琂也才訥訥的叫出了一句「穆小姐」,便也沒了下文。

  穆雲杳見狀不由嗤笑一聲,「哦?太上皇找我有什麼事兒嗎?」

  邢墨琂何曾看過這樣的穆雲杳,不,楚雲杳,一時間甚至沒能反應過來

  他虛虛的想要伸出手,卻又收了回來,面上糾結的看著穆雲杳,仍舊有些出神道,「方才的話我都聽到了,或許該叫你楚雲杳?」

  好久沒有念出口這個名字,邢墨琂叫出來後,不由帶著一股心痛的輕鬆在裡頭。

  穆雲杳卻是撇嘴淡然一笑,「是麼,那又怎麼樣呢?難道太上皇您要將臣揭發不成?」

  說著穆雲杳又是一聲嗤笑,「縱然揭發了又能如何呢?您可覺得會有人相信?您說呢?太上皇?」

  穆雲杳一口一個「您」,一口一個「太上皇」,字面似乎是帶著尊敬的意思,可邢墨琂聽著卻是滿滿的諷刺。

  看著這個樣子的穆雲杳,也是一個全然陌生的,沒有一點兒溫度的楚雲杳,邢墨琂不由腳下往前走了兩步,似乎想要確定什麼。

  穆雲杳見他如此,卻是瞬間就冷下了神色,提高聲音道,「太上皇!請您自重!莫要惹急了我!」

  邢墨琂聽了這話,果然當下就站在了原地不再動彈,卻是苦澀的攤了攤手,「……雲杳,我沒有惡意。」

  穆雲杳卻不接他這個茬兒,「你有沒有惡意又與我有什麼關係?」

  說著厭惡的看了呀邢墨琂,「我也不與你繞圈子了,我沒心情看見你,如果不是什么正事兒或者是國事,還請你馬上從我的面前消失,或者我從你的面前消失。」

  「你……」邢墨琂聽了這話不由有些難以置信,「雲杳,你怎麼成了這個樣子。」

  「怎麼成了這個樣子?」穆雲杳冷哼一聲,「這話說的太上皇您曾經似乎很了解我一樣,不過,不好意思的告訴您,我似乎從來都是這個樣子,若是以前給您造成了什麼誤會,或者您自己多心想錯了什麼,我道歉。」

  穆雲杳口中的我道歉三個字,伴著她的眼神,像是三根帶著倒刺兒的鞭子,狠狠的摔在邢墨琂的臉上。

  不止疼,還毫無光彩。

  「雲杳!」邢墨琂還是忍不住高聲喊了句,「我……曾就是我對不住你……」

  這話一開頭,邢墨琂似乎終於找到了自己的位置,說著越發順溜兒起來,「以前是我的錯,我疏忽了,沒有發現翳嬋是那樣惡毒的人。」

  說到翳嬋,邢墨琂顯然不可避免的想起來前些時日的事情,一時間眼睛似乎都變成了野獸一眼兇狠又仇恨的綠色,他頓了頓,才又接著道,「是我的錯,讓你受苦了,我……」

  「我日後會好好的保護你的,我再也不會讓你受這樣的委屈,我……」

  「夠了!」穆雲杳冷笑著揚了揚手,阻止了邢墨琂的喋喋不休。

  繼而嘲諷的看著邢墨琂道,「如此說來,原來曾經發生的事情,只不過是你太上皇的疏忽,錯誤都是別人的。」

  穆雲杳的聲音中滿是嘲笑,讓邢墨琂不由面上一白,穆雲杳卻懶得管他心中想些什麼,「不論翳嬋做過什麼,那是她的錯,可你呢?」

  穆雲杳的目光越發嘲諷,刺的邢墨琂難受的低下了頭,「紅顏禍水,原來女子總是帝王之錯的遮羞布。」

  「哼,」穆雲杳冷哼一聲,「邢墨琂,你如今與我而言,只不過是一個看不起又無關緊要的陌生人,別讓我更厭惡你,也別再噁心我。」

  「雲杳……」

  「你別說了!」穆雲杳還沒說話,卻是邢驚蟄從床上坐起來,警惕的看著邢墨琂。

  護犢子一樣道,「你別胡說了,我母后才不用你保護呢,我會保護好母后,皇叔也會保護好我與母后的,皇叔出征前與我約定好了,我會成為一個男子漢,你別想再害我母后!」

  邢驚蟄如此一說,邢墨琂面上更是一陣紅,一陣白的。

  穆雲杳卻是沒有制止他,只是伸手將他摟進懷中,安撫的拍了拍。

  邢墨琂卻是無視邢驚蟄瞪過去的眼神,不願放棄的開口,「雲杳,我之前不知道你的身份,所以才沒有找回來你,也給你帶來了麻煩,我……是我混蛋,我日後定然不會這樣了,我……我們難道不才應該是幸福的一家麼……」

  「幸福的一家?」穆雲杳被他氣得露出一個冷笑來,「你莫不是在做夢吧?」

  邢墨琂聽了這一聲嘲諷,面上也不由鐵青起來,「難道你就不顧及我們這麼多年的情分?自從你走了之後,我一直惦記著你。」

  「哦。」原來先前立新皇后的是別人不成?

  穆雲杳不欲與他爭辯,甚至懶得搭理無賴一樣的邢墨琂,只是冷哼一聲,「我怎麼不知道我們還有情分?」

  「你……」邢墨琂被如此一說,終於啞口無言。

  不知想到了什麼,面上鐵青一片,「是邢墨珩吧?是因為邢墨珩你才這樣的?」

  邢墨珩?

  穆雲杳想起邢墨珩高高大大的樣子,以及那一身的冷氣,和偶爾露出笑容的模樣,面色不由緩和了幾分。

  邢墨琂看著,眼睛也跟著亮了亮。

  穆雲杳卻是不給他意淫的機會,「不管與邢墨珩有沒有關係,卻是十足十與你無關!」

  說著,穆雲杳轉過頭不願意在搭理邢墨琂,高聲道,「疾風,送客!」

  她話音一出, 疾風就帶著兩個侍衛進來,像是三座大山一樣,健壯的立在邢墨琂身前,目光不善的盯著他。

  邢墨琂被氣的一怔,轉頭看穆雲杳已經全然沒有看過來的意思,面前的壯漢卻是步步緊逼,終究是嘆口氣,灰溜溜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