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
周元順不敢多說了,他這會心裡已經有些慌了,額頭止不住的往外冒汗,本想著自己衣錦還鄉,找個軟柿子捏一捏,回頭找回場子呢,結果闖了這麼大的禍事。
草,早知道打聽打聽再上門了,一想到自己剛剛牛逼轟轟說的那些傻逼的話,他就有些想撞牆自殺了!
「咋了?你臉色怎麼這麼難看?去河裡洗澡受涼了?你也真是的,都快傍晚了,去河裡洗澡幹什麼?」
周德山看著自己這個兒子有些發懵。
「沒,沒什么爹,我出去轉轉啊!」
周元順覺得這會過去求饒有些未免太丟臉了,忽然想起來了什麼事情,眼睛一亮,「爹,雞湯給我留一碗,我出去一趟。」
「行,早點回來啊。」
周德山覺得有些莫名其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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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周元順跑到了碼頭,一路打聽,見到了周辰的鐵殼船,他仔細瞅了瞅,哼了一聲:「果然是走私的二手鐵殼船,看我怎麼去舉報你!」
隨後周元順氣喘吁吁的跑到了邊防所準備舉報,結果發現邊防所這會竟然鎖門了,找人一打聽,邊防所的大隊長張晉典帶著人去金沙村辦事去了。
「草,還得跑回去!」
周元順為了舉報周辰也是狠心了,顧不得喘氣,又一路跑回來,等他回來的時候天都擦黑了。
但好在他看到了邊防所兩個人騎的兩輛自行車,自行車上還綁著兩個籃子,裡面塞了滿滿當當的東西。
「張隊長!」
周元順喊了一嗓子,結果他太累了,直接喊破音了。
在前面騎著自行車的張晉典和他兒子張齊德這會只顧著說說笑笑,也沒有聽到後面有人喊他們。
「草!」
周元順實在是跑不動了,他感覺今天下午把一輩子的步都跑完了,這會累的大喘氣,難受的要死,便扶著膝蓋先喘了幾口氣,尋思著張大隊長既然來了金沙村,一時半會也走不了,先不急著追人家。
坐在旁邊的石頭上歇息了幾口氣,周元順便一路打聽著一路往村里走。
「叔,剛才邊防所的人往哪走了?」
「往南邊去了!」
「行,謝了!」
周元順一路打聽結果發現自己竟然不知不覺又來到了周家門口,這時他也看到了張齊德卻推著自行車朝著他走了過來。
「這位兄弟,你知道周辰家在哪嗎?」
張齊德一句話先給周元順搞懵了。
「誰?周辰家?」
周元順一愣,沒有想到張晉典來金沙村竟然是來找周辰的,難道說,是有別人眼紅周辰家的船,舉報了周辰?
想到這裡,周元順興奮了起來,指著旁邊周家老宅急促道:「就是這個宅子,你們沒走錯,你們是不是來找周辰的啊?」
「對啊!就是來找他們的,一路打聽,好在是天黑了終於到了。」
張齊德嘿嘿一笑,本來昨天就想著來感謝周辰的,但是他那會還沒有從中毒之中緩過來,今天歇息了一天,才特地和他爹張晉典一起過來,他爹也很感激周辰,而且他爹也想著,他身為邊防所的大隊長,親自上門感謝也顯得有誠意。
周元順卻誤會了,這會邊防所上門找人,不是抓人的,難不成是感謝人的?這絕對不可能!
他越想越覺得自己想的對,張齊德肯定是來抓人的!
哈哈哈!
「這位小兄弟,謝謝你了,那我們先先過去了。」
張晉典過來笑了一聲,便招呼著張齊德推著自行車上去。
周元順這會積極道:「張隊長,讓我來,讓我來,我去給你們敲門,不然人家看到你們的衣服,肯定不敢開門了!」
張晉典一想也是,他們穿著制服呢,傍晚突然上門,是有些唐突了,這會漁民都有些膽小,也都害怕他們邊防所的人。
至於周元順喊他張大隊長,他也不奇怪,邊防所就他一個大隊長,好多人都認識他。
張齊德想著周辰認識自己,便說道:「爹,我去開門吧。」
但周元順卻道:「張大隊長,讓我來吧,我來吧,你們往後站站。」
說著,他便趕緊上去砰砰砰的去敲門了。
這時在屋裡忙著做月餅的周辰聽著外面熟悉的敲門聲,皺眉道:「爹,是不是周元順那個王八蛋又來了?」
「除了他誰能敲門敲得這麼急?塞林木,周雄,別燒火了,過來拿棍子,這小子非得打他兩遍才行!」
周父也有些惱火,這混小子沒完沒了的,真是有些過分了,剛才還在和周母罵周元順呢,罵著罵著結果又找上門來了。
周雄二話不說就去旁邊拿了棍子過來,分給周父一個,他自己拿著一個,又讓周大嫂把倆孩子領進屋了,以免學壞。
周辰也不做月餅了,拍拍手上的面,便也拎著擀麵杖出去了,以防周元順喊的人多,他爹他哥吃虧。
草,真是服了,明天就是中秋了,還不讓他消停!
他正打算張口和周雄商量一下摘燕窩的事呢。
打開門。
一見到真是周元順,周父張嘴就罵道:「還真是你,又上門來挨打啊?」
說著,他就準備拎著棍子動手。
周元順這會底氣異常充足,他直接往後一站,指著後面的張晉典和張齊德兩個人道:「你看我帶誰來了?」
「嗯?邊防所的同志?」
周父第一時間沒有看清楚兩個人的臉,但看到了兩個人綠色的制服和帽子,還以為周元順因為鄰里矛盾把邊防所的人給喊上來了,連忙心虛的收起來了手裡的棍子。
周雄也趕緊藏起來了棍子。
見到周父和周雄慫了,周元順心裡別提多爽了,正準備看著張晉典兩個人過去捉周辰呢,結果就看到張晉典和張齊德拎著籃子就笑呵呵的走了上來。
「周老哥好啊!為了找你家,我倆在村里可是摸了半天呢!」
張晉典笑呵呵的同周父握手。
「找我?」
周父愣住了。
「周叔,是我啊,你不認識我了?」
張齊德趕緊走過去。
「是我啊,我那天不是說了要來感謝你們的嗎?辰哥呢?他在哪裡?哎,如果不是他,我可能真就沒命了啊!」
張齊德很是感激的說道。
「張齊德?真是你?」
周辰這會拿著擀麵杖出來了,見到張齊德真帶著他爹上門來感謝,心裡還是有些意外,同時也有些開心的。
張齊德的爹可是邊防所的大隊長啊,他要是和人家搞好關係,搭上線,以後有很多事說不定都能拜託人家的,這可是來之不易的機會啊!
周元順人還挺好的,一點不記仇,打他一頓,竟然還主動帶人過來。
想到這裡,周辰對著一旁的周元順笑了笑:「周元順,謝謝你帶路了啊!」
「啊?」
周元順當場傻眼凌亂了。
我草,張大隊長不是來抓人的嗎?
這,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但聽著幾個人說的話,他這會腦子再笨也反應過來了,人家是登門感謝救命之恩,根本不是來找事的。
看到這會周天同張晉典又是握手又是開懷大笑的,他擠出一抹笑容,心裡最後一絲找場子的念頭也消失了,說道:「辰哥,不客氣,還得多虧你剛剛打醒我了,我今天說的那些沒腦子話,您別放心上啊!您啊……打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