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神了一下,周辰趕忙追問道:「阿平,阿平……」
「哎哎哎,哎!我,我在呢,辰,辰哥,你喊我幹啥呢?是要拉網了嗎?咦?今天這浪可真大啊,我都站不穩了,但我阿平,豈是,豈是浪得虛名的?看我給你扎個馬步,秀個少林功夫,嘿嘿哈哈!」
左搖右晃的阿平扎了一個馬步,皺著眉頭,哼哧哼哧了好一會,結果卻蹦出來了幾個連環屁。
「舒服!」
揉著肚子,阿平扶著周辰的肩膀,嘿嘿傻笑著,另一邊手扯著垂下來的龍眼樹枝,拽掉了好幾個龍眼,皮都不剝就往嘴裡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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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辰連忙拍了拍阿平的臉,讓他吐掉龍眼:「吐啊,這會還沒熟呢,你吃幹啥?阿平,你說清楚啊,你喜歡誰?」
「你不是都知道了嗎?還問我?」
阿平打了一個酒嗝,搖搖晃晃的往前走,結果忽然又歪到了旁邊的柴火垛里。
「哎,不是,阿平,你聽我說啊。」
周辰急死了,酒也醒的差不多了,他拉起來倒在柴火垛里的阿平,拿掉他頭髮梢上的雞毛,看著嘿嘿傻笑的阿平急道,「哎呀,阿平,你聽我說,她不適合你啊。」
「不適合我?嗝!」阿平有些生氣的看著周辰,大著舌頭委屈道,「辰哥,你,你也覺得我配不上嗎?我知道,咱們哥幾個里,就,就我沒有用,我只會叉土龍,一輩子和灘涂過活。」
「哎,不是你配不上她,是她配不上你!」
周辰著急的額頭冒出一層細密的汗水,趕緊上前攙扶著阿平。
今天說什麼,他也要把這一段感情給掐死在襁褓之中。
「怎麼就配不上我了?」
「我……這……」
周辰抓耳撓腮,卻又不知道該怎麼說。
「我知道,我都知道!」
「你又知道啥了啊?哎,我真是服了,你怎麼就,你怎麼就,你這幾天不也沒有送你妹妹去上學嗎?」
「那,那有什麼關係嗎?」
阿平睜著眼睛,酒氣熏天的說道,「辰哥,我還不知道玉潔姐,呸,不能喊姐,我還不知道玉潔能不能看上我呢,怎麼就配不上我了?嗝,你說,你說嘛?你說給我聽聽,你是不是嫌棄她年紀大?但是玉潔姐,哦……嗝!不對,要喊名字……玉潔不就是比我大一歲嘛,這有啥的?」
「那也不行啊!阿平,你聽我說,這真不行!我是你好兄弟,我會騙你嗎?」
周辰扶著阿平走著路,在心裡思索自己說什麼話,阿平才會放棄喜歡林玉潔。
唉,真是愁死人了!
不過好像哪裡有些不對勁呢?
腦子裡醉的厲害,他有些轉不過彎來。
「辰哥,我,我不一樣了,等我入股了瘦猴的船,攢夠錢,我自己也能買條船,我買不起大船,我買和你一樣的小船,我,我也能有出息的!」
阿平顯然很在意這個,他家裡條件不好,所以才會十分在乎面子。
「我知道你會有出息的,但是你和林玉潔……等等!」
周辰抽了自己一巴掌。
啪!
疼痛讓他清醒了。
阿平一臉懵的看著周辰說道:「辰哥,你,你打自己幹什麼?」
「不是,你喜歡誰?」
「我不是說了嗎?玉潔姐,哎,不對,不能喊姐,是,是瘦猴他姐,林玉潔啊,你看我,我這嘴……」
一陣風吹過,周辰瞪著眼,張著嘴,看著阿平,猶如被雷劈了一樣。
之前他帶著瘦猴去阿平家拿土龍叉,讓瘦猴喜歡上了周慧美,結果他又帶著阿平去還瘦猴跑掉的鞋,讓阿平喜歡上了瘦猴他姐?
合著他不知不覺間,引狼入室兩次了?
想起瘦猴和阿平兩人碰杯時候那「曖昧」的眼神。
合著都是在想著撬對方牆角啊?
「辰哥,你,你咋了?你倒是說話啊?你,你是不是看不起兄弟?」
阿平還在嚷嚷著。
「沒沒沒,我舉雙手雙腳支持啊!」
反正又不是撬他家牆角,你倆活冤家活該這輩子做兄弟,倆人自己斗去吧!
「你剛才不是還說不支持我嗎?」
「什麼?你剛才喝醉酒了吧?我一直說的都是支持啊?你看你這酒量,真差勁,以後得練練了,我聽說瘦猴他爹喝酒可是有幾分本領的。」
「真,真的嗎?」
阿平注意力很快就被引走了。
送阿平回家以後,周辰回屋,家裡的殘羹剩飯都被收拾乾淨了,大家也都吃的一乾二淨,尤其是他做的菜,盤子都乾淨了。
洗漱了一下,他也就回屋睡了,剛到床上,他發現蘇桃桃還沒有睡,坐在床邊,正在等著他。
「還沒睡?」
「等你呢,你不在,我睡不著。」
周辰一屁股坐在床上,鞋子還沒脫,先一把抱住了蘇桃桃,在她身上狠狠地聞了一下。
「哎呀,下午退燒出了好多汗……」
「沒事,我老婆哪裡都是香的。」
周辰又用臉蹭了蹭蘇桃桃的小臉,隨後來到了不該的位置上,狠狠地吸了一口,把蘇桃桃搞得都可不好意思了,小身子一顫,酥酥麻麻的,咬著唇瓣低下了頭。
「快睡吧。」
周辰抱著蘇桃桃,攬著她那小腰很快就睡著了。
餘下兩天,又下起來了淅淅瀝瀝的小雨,海上風浪大的厲害,周辰慶幸那天捕魚沒有下地籠,不然這會地籠肯定都被吹飛完了,一個都找不到。
說起來還真是有些倒霉,新船入水,就出去捕了一次魚,但這就是漁民的日常生活,看天吃飯。
眼看都快到七月了,天氣才終於放晴。
一大家子人也沒閒在家裡,周父和周雄倆人一早就去工地上幹活去了,周辰找了一個小推車放船上以後,也去工地了,其實周父和周雄倆人都沒打算喊他,都知道平日裡他最喜歡偷懶了。
今天周辰主要要求過去跟著幹活,他們推著灰斗車還挺震驚的。
「哎呀,都說了我要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了,怎麼每次都搞得很意外?」
周辰鬱悶地接過灰斗車幫著拉從山上開鑿下來的石頭,他們這會建房子都不用磚頭,磚頭得花錢買,但山上的石頭不要錢。
反正他幹不了別的活,出出力氣還是可以的,脖子上搭塊毛巾,就負責用斗車拉石頭和泥土。
搞得工地上好多人都嘖嘖稱奇,有的大工師傅還笑著說道:「周老二,你兒子看上去秀氣,力氣挺大的,以後就算是不願意當漁民,跟著做工,也餓不死自己了。」
這話一出,大家都笑了起來。
周父笑罵道:「哎,就從今年六月份開始,他才正經了起來,就看他能堅持多久了,以後他真要不想打漁了,就讓他任你做師傅,跟著你學一手瓦匠活也行。」
「哎,開玩笑呢,阿辰不是都買了船嗎?跟著我做瓦匠幹什麼?又累又辛苦。」
「幹什麼不辛苦?只要是掙錢的活就沒有不辛苦的,咱們又不是官老爺,坐那裡就有錢入帳。」
「勤勞致富嘛……」
「呸!」
一個光著膀子的漢子吐了一口唾沫,汗流浹背地推著灰斗車一邊上坡,一邊氣喘吁吁地罵道,「要是勤勞能致富,咱們農民漁民都是大財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