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晚飯,金穗讓孟思昭連夜去鄭秋月家,把醬菜裝在乾淨的玻璃瓶里,然後再拿回來,明天一早去軍事學院上課,就給賈主任帶去。6⃣ 9⃣ s⃣ h⃣ u⃣ x⃣ .⃣ c⃣ o⃣ m⃣
葛夢和賈主任在回去的路上聊起金穗賣醬菜這個舉動:「你說這金穗,到底算是做好事,還是投機?」
賈主任抿著嘴,過一會兒搖搖頭說:「這個實在不好評價。」
葛夢輕笑一聲:「要我說,她也真是個人才。是好事也做了,錢也賺到,傳出去名聲也有。」
賈主任看她一眼,說道:「她自己想到這麼好的一個辦法,別人尋不出她的錯,這樣的人該多一點才好。」
葛夢說:「怎麼就覺得好呢?」
賈主任說:「咱們部隊有些隨軍的軍屬,到了大院就沒什麼工作,只能在院子裡帶孩子,整天談東西聊西家,收入又只靠著男人那點工資,日子雞飛狗跳的。」
葛夢嘆氣:「這不能比的。這金穗腦子靈活,又念過大學,有見識。唉,所以我有時候是挺嫉妒她,因為我在這個年紀,真做不到這麼好。」
賈主任安慰她:「好了,別傷感。橫豎她做的都是好事,咱們有能力就搭一把手,那醬菜你別說哈,做得是真好吃。」
葛夢同情起鄭主任來:「唉,這鄭主任也是太過剛強了,孩子有病,老公又不著家,一個人帶三個孩子還不願意接受別人的資助,哪天累死了三個孩子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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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主任說:「算啦你別想這些,要是沒有人買,咱們家以後多吃點醬菜就行。💔♜ ❻❾𝕊н𝐔א.¢𝐎𝓶 🍔🔥」
葛夢說:「你們學院食堂你盡全力給拿下來。」
金穗去出版社上班的時候,鄭秋月趁著沒人,小聲問她:「昨天請客,事兒成了?」<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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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搖搖頭:「人家只是答應幫忙牽個線,成不成還沒有定數。」
鄭秋月嘆氣:「我就知道生意不是那麼好做的。」
金穗說:「我打算星期天去菜市場擺攤。」
鄭秋月大驚失色:「怎麼還想著去擺攤?那樣能賣多少?」
金穗一本正經地告訴她:「如果只靠一些個單位的食堂,那我們的銷量還是有限的。要想多掙一點,那把醬菜到老百姓當中去推廣,他們是最大的客戶市場。一個單位才多少人?一個社區,一個街道又多少人?往下再算,一個區又多少人?」
鄭秋月驚呼道:「我的乖乖!我真從來沒有想到這麼遠。我覺得一個月就額外再賺個二三十塊錢,能補點油鹽錢算不錯了。😳🐺 69sħᵘⓍ.Ć𝓞м 💥💀」
金穗說:「就這樣的話,浩浩什麼時候才能有錢動手術?」
鄭秋月又問:「那假如我們的銷量起來了,產能供不上怎麼辦?」
金穗笑:「簡單,開廠子僱人,多做一些。」
鄭秋月猶豫:「那我出版社的工作怎麼辦?」
金穗說:「你只要把控好質量就行,其他的事情不用你操心。」
鄭秋月腦子裡就想像出一個裝著幾百個大缸子的生產車間,眼眶一紅:「你沒有必要這麼幫我。」
金穗無所謂地說:「賺錢的事情,我為什麼不干?」
孟思昭在中午放學的時候,把裝在麻袋裡的醬菜拎
去給賈主任,半路上讓張成業他們攔下。
黃文博去拎著他手裡的袋子,發現挺沉的,於是問道:「我發現你最近神神秘秘的,在幹什麼事呢?」
說著他還把袋子掂了掂,裡面傳出玻璃碰撞的聲音。
孟思昭皺眉,要把東西搶過來:「你小心點,裡頭是裝著醬菜的玻璃瓶,幫賈主任買的。」
張成業就要去打開袋子:「奇怪,賈主任幹什麼要你幫忙買醬菜?好像你也不得空。」
孟思昭說:「是你們嫂子有個同事,醬菜做得不錯,賈主任叫人家幫忙醃製的。」說完他大手一揮:「快讓開,一會兒賈主任要走了。」
張成業說:「那讓咱們也嘗嘗唄。」
孟思昭冷笑:「你們想嘗可以,先給錢。」
黃文博嘴角勾著笑:「那啥,你們家肯定也有。那晚上我們上你家吃飯唄!」
孟思昭拒絕:「你們嫂子現在懷著孩子,做不了飯。要吃飯以後再說。」
他伸手從張成業手裡把麻袋搶過來,大步往賈主任辦公室去。
賈主任正要回家,看見他拎著麻袋進來,哭笑不得地說道:「這也不是什麼珍貴的玩意,你效率這麼高,今天就拎來了?」
孟思昭抹抹額頭上那一層薄汗:「這不是怕你們反悔嘛。」
賈主任拎過麻袋,沒想到竟是這麼沉,差點抓不住。他兩隻手抓著袋口說:「衝著金穗這份助人之心,就算買回去不吃放爛了,我都要盡一點力。」
孟思昭順勢說:「那我就替金
穗和鄭主任謝謝您了!」
賈主任看著孟思昭,突然想跟他說點知心話。他語重心長地叫他:「小孟啊……」
孟思昭接話:「賈主任,有事您說。」
賈主任輕輕搖搖頭:「你這個媳婦很好,很優秀,我有點擔心你。要是你們差距實在大的話,也別太勉強。」
孟思昭不以為意地笑道:「賈主任,咱們這結的是軍婚,只要我不同意,她就離不了。」
賈主任說:「這不光光是離婚的問題,兩個人的思想不統一,然後能力差距又大,遲早是要出問題的。」
孟思昭認真地說:「主任,您的想法我明白。是,咱腦子不好使,賺錢能力是不行,可在部隊工作中,我也不差吧?她有她的特長,我也有我的專業,我們倆的特長不在一個緯度,沒有對比性。她能掙錢,我保家衛國,各有各的職責。金穗也不是那種,自己能賺錢就看不起不能賺錢的人。如果真是那樣,咱也不能勉強,是不是?」
賈主任摸摸下巴:「我是這個意思。」
孟思昭露出一個悽慘的笑:「我現在也在努力地做一個好丈夫,儘可能照顧好她的生活起居。如果我盡力了,她不滿意,那我也真得坦然接受。」
賈主任深深地嘆了一口氣道:「哎,這過得不順的有煩惱,過得太順也不見得是好事。不如你別讓她幹這些事,橫豎還懷著孩子。」
孟思昭搖頭:「賈主任,我不能這麼做。她是我的妻子沒錯,但她更是一個有獨立人格的人。她有能力去做更多更好的事情,我應該支持,而不是反對。我不能那麼自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