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我們沒有床鋪。69ᏕᏂᏬጀ.ፈᎧᎷ」金穗意識到這是個很大的問題。
孟思昭想了想:「那邊原來不是住著知青嗎?他們應該是睡床的吧?」
金穗拍著腦門:「唉我把這個忘了,哎不知道他們走之後有沒有人去拿。」
「簡單,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孟思昭說。
金穗把清單收起來往門口去:「走走走,現在就去看。」
孟思昭便跟在她身後,她突然想到他腿傷還沒好,周到地說:「哎要不你在家裡休息吧,我自己去看看就成了。走來走去的,怕是你的腿不好恢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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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走還行,明天是不能再幫你下地幹活兒了。」孟思昭要去看看,這樣子他心裡能有一點底。
金穗懷疑:「你確定沒事嗎?」
「確定。」
兩人就一前一後地走了。去到知青點,顧璇在睡午覺,聽到金穗的聲音,披著外套爬起來問她:「這個點你幹什麼來了?」
問完才發現她是跟一個男人來的。看髮型看氣質,應該是她那個三年沒家的丈夫。
金穗先向孟思昭介紹:「這是顧老師,教思明的。」
孟思昭點頭:「顧老師好,我是孟思昭。」
顧璇笑著點頭:「原來你就是孟思昭,久仰大名。░▒▓█ ❻9Ⓢʰ𝔲᙭.ς๏M █▓▒░」
金穗看他們相互認識完,興奮地對顧璇說:「我分家了,要搬到這裡來暫住一段時間,跟你搭夥吃飯好不好?」
「如果你不嫌棄,歡迎來。我一個人在這兒也怪冷清的。」顧璇這話是發自內心的感觸。原來村民就不愛跟他們知青湊一起,她又因為家庭成分問題讓人敬而遠之。
現在風氣沒有原來那麼嚴格了,
她又已經養成獨自一個的習慣。就連在學校里,跟孟思辰都沒有說太多的話。
「我們明天就找人來修房子,現在看看裡頭還有什麼東西。」
房子一共是四間,第一間現在是廚房,顧璇住第二間,金穗便朝第三間和第四間走去。門是從外面扣著,打開就能進去。
屋子裡的東西都布滿了灰塵。不過幸運,知青們睡過的床都還保留著。雖然是小小的單人床,不過都是木製的,兩張拼到一起,就成一張大床了。
金穗興奮地用手比劃:「看,這屋子中間可以拉一塊帘子,前面可以當個類似於客廳的地方,擺上柜子,擺兩張椅子,最好再有個小桌子。這些床板和床架,應該還可以打些其他的家具。」
孟思昭默默地盤算著:「二百塊錢夠不夠?」
金穗盯著他沒說話。💚💎 6➈𝐬ʰυ𝔵.cỖм ☝👤
他以為不夠,又說:「二百不夠,三百呢?」
「你每個月都寄錢回家,哪裡還有二百三百?」她問道。他一個月工資才七十五塊錢,二三百是好幾個月的。
「跟戰友借了,又跟單位提前預支。」孟思昭老實回答。
借的是得還啊!他現在一下子揮霍完了,回去就吃土啊?哦,他不吃土,他有食堂,吃土的是她和娟娟婷婷。
金穗連忙說:「你借的不能花,回去你還給別人。我這兒還有錢,上次領的都沒花。」
孟思昭盯著她,促狹地說:「不是說都給完娘家了嗎?」
「怎麼可能給?我都過得那麼艱難。」金穗覺得這個問題問得莫名其妙,而完全忘了原主就是給娘家造血的冤大頭。
檢查完房子的大致情況,他們就回去。路過吳海蘭家,金穗去找孟思亮,讓他家裡安排三個男勞動力明天幫忙修房子。
吳海蘭盯著他倆,賊兮兮地問:「明天缺不缺人做飯?我正好有空可以去幫忙。」
金穗這才想起來,明天叫人來幫忙,是得管飯的,這樣一來得買菜,還得出糧食。
孟思昭說:「不管飯了,各家吃自己的,補點工錢就算了。」
吳海蘭有些失望地說:「還是有錢省事!」
金穗想到那些積了灰的床板,對吳海蘭說:「嫂子要不你先跟我去把裡頭的東西搬出來打掃,我看能用來幹什麼。到時候也給你補貼點工錢。」
吳海蘭馬上轉悲為喜:「行行,我絕對給你幹得麻溜的。」
金穗等不及,對孟思昭說:「你先回去吧,看著娟娟婷婷,別讓他們趁著我們不在的時候又罵孩子。我這就跟嫂子去幹活。」
孟思昭好笑地說:「不用這麼著急。」
「怎麼不急?我恨不得現在馬上就能住進去呢。」金穗瞪著大眼睛說。
「行。那我先回去,你們也不用幹得太晚。」孟思昭無奈地說。
他的腿還沒有完全恢復,確實也不敢太過於勞累,就由她去了。吳海蘭給她找來一頂帽子,兩人扛著掃把重新去到知青點的屋子。
倆人把屋子裡的床一架架搬出來,然後推在屋外,把上面的灰
塵打掃乾淨。原來每個屋子住六個人,一起是十二鋪床。掃完灰塵,金穗挑了三張保存得最好的留下。
吳海蘭有些羨慕:「我的乖乖,這床原來做得挺好,我家老大老二大了,還沒自己的床呢!」
金穗大方地說:「那你也挑兩張搬家裡去吧。」
她是一點不客氣,馬上跑回家讓丈夫過來搬。孟思亮套著牛車來,一口氣拉了三張回去。他說:「客廳還可以擺一張。」
幹完這些,金穗就朝家裡去。遠遠地就看見孟思昭帶著雙胞胎在院前等著,她快步走過去問他:「在這兒幹什麼呢?天都黑了,吃飯了嗎?」
「沒,等你呢。」孟思昭聞著她身上一股子的塵土味兒,皺著眉頭說:「你先洗個澡換身衣服吧。」
金穗抿嘴輕笑,想不到這個人還挺細心。四個人進了院門,她想起來問道:「今晚還有飯吃嗎?」
白天鬧得那麼凶,孟廣安氣得沒出工,在床上躺了一下午。許秋平跑到村子裡跟她關係最好的人家那兒訴苦。
孟思昭回答她:「做就有,不做就沒有。」
院子裡靜悄悄的,不知道許秋平那一大家子在幹什麼。她走進廚房裡去,灶冷鍋冷,今天分家,他們只分到一百五十斤穀子,殼都還沒脫呢,做爆米花啊!
知道他們什麼也沒有,許秋平把油鹽醬醋都鎖柜子里。金穗搖搖頭,向孟思昭說:「你這個人不行的,做事不給自己留後路,會自絕於人民。」
話音剛落,大隊長孟廣和家的二兒子孟思俊就推門進來,對他們喊:「思昭哥,嫂子,到家裡吃飯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