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節放假結束,孟思昭回歸正常的上課時間。🐉🐸 ➅❾ⓈⓗỮ乂.Ć𝐎𝕞 🐼💙中午時間緊,他就在食堂打了飯菜回來,兩人一起吃。下午放學了,他回來給金穗做晚餐。
自從金穗誇他燉的湯好喝,他就去買了一口砂鍋,變著花樣燉湯。連喝了幾天的湯之後,金穗感覺體重似乎增加了不少。
例假還是沒有來,懷孕的跡象很明顯了。金穗打算等周末孟思昭休息了,再一起去醫院做個檢查。
西成軍區趙處長那邊沒有實習單位反饋過來,金穗給他回電話,說實習單位已經落實下來了,這邊不用再麻煩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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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處長有點意外:「落實了嗎?哪個單位?」
金穗說:「是孟思昭學院政治處的主任幫牽的線,月初去一個出版社報到,可能會跟著老師翻譯一些外文書籍。」
「政治處主任幫牽的線?」他這次換了一副開心的口吻:「政治處主任都願意幫忙,看來你在那邊是如魚得水喲。我就說你是個人才,誰都願意幫忙拉一拉。要是那些沒才能的,誰都拉不起來。」
金穗感激地對他說:「還是要謝謝您,上次唐突了,您也沒覺得麻煩,還一口答應要幫忙,這給了我很大的信心。」
趙主任說:「那我不也是沒幫到嗎?你學校原來給你安排了實習的學校,你處理好了沒有?」
金穗說:「已經給學校那邊拍了電報,他們知道我的情況。•到時候只要單位出一個實習證明出來就好。」
趙主任點頭:「嗯,那就好,那就好。在京城好好干!」
醫院還沒有去,顧璇應她的邀請,到京城來了。
將近兩年沒見,歲月在各自的臉上都留下了一點痕跡。顧璇燙了一個大波浪,還化了妝,頭髮披在肩膀上,風情萬種。
金穗還是素麵朝天,不過最近事兒少,休息規律,氣色還不錯。
兩人見面,先來了個大大的擁抱。金穗誇她:「都說江南的氣候養人,果然名不虛傳,瞧你現在就像一朵綻放的紅蓮花。」
顧璇也打量她:「你還沒被京城這乾躁的氣候打敗,還是一朵潔白的茉莉花。怎麼就你一個人來接我?我大老遠地來,孟營長竟然不出面?」
「他學校還要上課呢,抽不出空。」金穗解釋。
一陣大風吹來,把顧璇的頭髮吹得亂七八糟。她一邊整理頭髮一邊抱怨:「這京城的風實在大,要不是你強烈要求,換別人我肯定不來了。6̾9̾s̾h̾u̾x̾.̾c̾o̾m̾」
金穗看她如雞窩似的亂頭髮,笑道:「京城的天氣不如江南好,也不如我們老家好。可是京城有錢呀!不要跟錢過不去。」
顧璇白她一眼,突然像發現新大陸似地說:「我怎麼覺得你臉色有一點異常?生病了還是怎麼的?」
金穗沒有掩飾:「可能懷孕了,例假已經推遲了半個月。」
顧璇瞬間有些緊張:「懷孕了?哎怎麼就懷孕了呢?」
金穗揉著太陽穴:「你這問題問得真傻。」
顧璇明白過來:「嘿,我這不是沒想到嗎?那孟營長什麼反應?是不是比我還傻?」
「他啊?」想到他之前那緊張的樣子,溫柔地笑著說:「是比較激動和開心,當然也很傻。」
顧璇感嘆:「哎,一晃就過去這麼些年了,你要當媽了,而我還孤身一人。」
金穗問道:「當真沒有合意人的嗎?」
顧璇搖頭:「也有過動心的人,但我發現我的動心並不能維持很久,只是短時間的一種異性相吸。所以我還是獨善其身比較好,不然會被別人罵我水性楊花。」
金穗說道:「嗯,其實也沒什麼的,只要你看得開,顧叔叔看得開就好。」
給顧璇安排的住處是軍事學院的招待所,用孟思昭的名義。從公交車上下來,金穗直接帶她去招待所。兩個人許久不見,有很多要聊的話題。
打來開水泡茶葉,待喝下一杯茶水,緩過勁來之後,金穗開口說出這次叫顧璇過來的目的:「現在省紡織廠的產量怎麼樣?」
顧璇從包里拿出幾塊樣品布:「這是我爸他們最近生產出來的布料,這一塊是純棉的,這一塊是絲綢,這一塊是棉加麻的……」
金穗說:「我不是要看樣品,我是想知道現在產量怎麼樣?銷路又怎麼樣?」
顧璇拿出一個筆記本,打開其中的一頁,推到她面前給她看:「這是去年的生產數據和銷售數據。」
金穗認真看了一會兒,再問她:「這個產量是高了還是低了?」
顧璇回道:「這個產量是建廠以來最高產量,但以目前我們的產能和市場需求來說,我們還可以增加兩倍的產量。」
金穗怕直接提到產能過剩,顧璇可能理解不了,便換個法子說:「布匹不管是什麼材質的,都不是低值易耗品。買回去之後,短的用個兩三年,長的用個五六年,七八年也有。你們的產量如果再提高,而市場飽和了,到時候怎麼辦?」
顧璇嘆氣:「按現在的需求,我覺得你提出來的這個問題,還要五年之後才會是個問題。」
金穗說:「我們可以未雨綢繆,提前做預判,讓企業走得更遠一點。說實話吧,現在剛開放沒多久,也就是大眾對布匹需求量過大,所以咱們的企業還能存活。再過上幾年,可能就得破產了。」
顧璇不太相信:「你不要危言聳聽。紡織廠是國家的,國家怎麼可能會讓企業破產?」
金穗說:「我們現在搞改革開放,就是要從計劃經濟轉型到市場自由經濟,將來國家不會再對任何企業進行兜底,這樣負擔太重,沒法發展。一個人負重是沒法前行的,最好的辦法就是卸掉身上的重物,這樣才能快步向前。」
顧璇仍舊是疑惑:「你是說,為了要發展,會把一些負擔重的企業扔掉?那那些工人沒了工作怎麼辦?我覺得你的這個想法跟實際脫離得太遠了。」
金穗當然不會說,自己是從後幾十年穿越過來的。她說:「我上學的時候修過經濟學,市場經濟自由,最直接的體現就是優勝劣汰。遠的不說,就說紡織產業,現在你們都是機械或者半機械化的設備代替了落後的手工織布機。那原來做織布機的木匠只能去做別的東西。他得學會去做目前別人需要而且量大的,不然就得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