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做人要講良心的

    金穗瞪回去:「我還沒空跟他挑撥呢,你們別來惹我。🐠😳  🐸🐨」

    孟思昭被氣笑了,他也只是試探一下金穗說家裡沒人上工喝西北風,原來只當她是賭氣說的,竟然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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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們讓她住廂房,又是什麼意思?」孟思昭接著問,這回真的是問罪了。

    廂房又矮又窄,屋頂還是會漏水的茅草蓋著。正屋不是住不下,就算住不下,也不該她帶著兩個年幼的孩子住。

    陳大春和胡慧芳扒完碗裡的食物,站起來打個招呼就匆忙走了。論審時度勢,他們夫妻簡直是高手。

    許秋平來回答:「那年思明高燒久久不退,我們去找了一個人算,說是她進門時辰不好,對我們家不利,所以才讓她住到廂房去。」

    聽到這個理由,孟思昭拳頭握得緊緊的,正要發作的時候,堂嫂黃月怡走進院子來,大聲喊:「金穗!」

    金穗探個頭過來:「大嫂,大清早找我什麼事呢?」

    黃月怡走過來,交給她一個包袱:「喏,這是先做好的衣服,你不是說娟娟婷婷沒衣服穿了嗎?」

    金穗接過來朝她道謝:「這麼快就做好了?謝謝你啊大嫂。」


    「那個不著急。你吃了沒?沒吃坐下一起吃?」金穗問。

    「我吃過了,送完衣服得去上工。你今天還去吧?還去就快點,別遲到了。」黃月怡說完就走。

    娟娟和婷婷聽說是自己的新衣服,飯都不吃了,趕緊過來扒拉包袱。金穗讓她們拿到廂房去。

    孟思昭問她:「不是說你的錢都娘家了嗎?哪兒來的錢給她們買

    

    布做衣服?」

    「哦,爸上大隊給我借了十塊錢呢。」金穗笑眯眯地說,這黃月怡簡直是神助攻。

    「為什麼還要去大隊借?」孟思昭問父親。

    「還能為什麼?還不是因為她鬧的!」許秋平回答。孟思昭一直忽略她的存在,讓她十分不舒服。

    「你怎麼鬧的?」這話是問金穗。

    「他們說娟娟和婷婷是賠錢貨,不給吃雞蛋。我氣不過晚上就煮了四個,一個兩人。好傢夥第二天一大早就鬧,又是踢門又是罵人。許媽媽還說自己辛苦,我想也分家吧,她就沒那麼辛苦了。」金穗心平氣和地陳述事實,沒一點添油加醋的成分。

    孟思昭聽完,臉色比剛才更難看。他不死心地看向父親:「你們真的連雞蛋都不給娟娟和婷婷吃?」

    孟廣安不悅地說:「有完沒完啊?現在她們姐倆不是能吃上了嗎?再說你看看咱們村,多少丫頭都是吃不上的。」

    陳媛媛又出來幫腔:「以前她們沒雞蛋吃,你也沒意見。怎麼現在怨氣就這麼大了?」

    金穗冷笑:「那是因為我死過一次,想開了。」

    「這又是怎麼回事?」孟思昭皺著眉頭問。

    金穗倒是無所謂,說出來也不怕誰。只不過這樣子,孟廣安徹底顏面掃地。

    她選擇不回答,其他人也不說。

    許秋平瞪著陳媛媛:「吃完快去上工,去晚了要扣工分的。

    

    孟思昭在部隊這些年,不是

    在那兒混吃等死的。全家人臉色都不自在,他當然知道有貓膩。村子就這麼大,隨便找個人問問就知道了。

    金穗站起來說:「我也得上工去。你今天在家裡看孩子吧。」

    所有人都走之後,孟思昭帶雙胞胎去二伯家,找二娘問這段時間家裡的事情。

    賀淑芬一點也沒有難為情,好像就是等著他來問,自己好一股腦兒地說給他聽。

    「要說你爸和許秋平,對金穗那是真的不好。讓她住那個破廂房不說,蓋的被子思德思蘭都見過,不誇張地說,全村最窮的人蓋的被子都比她好。

    你匯款改成你爸的名字之後,不是讓他每個月給十塊錢給金穗嗎?許秋平就沒哪個月給得痛快過。金穗的娘家媽媽,你是不知道,差不多每個月上門來逼著要錢,這孩子只能吃啞巴虧。

    你不是兩個月沒寄錢回來了嗎?村子裡就傳出來說金穗偷領了,許秋平這邊逼她拿錢,娘家媽媽也過來要,她最後沒辦法,就跳河了。」

    「跳河?」孟思昭聽得心跳漏了一拍:「怎麼就那麼傻呢?」

    「哎,她能有什麼辦法?還不是被逼的,那衣服洗到一半,可能越想越氣,就跳下去了。後來是思亮家老大發現,回村子裡叫人救上來,在家昏迷了兩天兩夜,就這樣你爸也沒說送醫院。」這件事情想起來,賀淑芬眼眶紅紅的。

    旁人講起來都覺得難受,更何況是孟思昭。他的嘴唇動了動,最後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賀淑芬繼續說:「為雞蛋吵架的那天,我和思蘭也在場。後來叫了大隊長來,金穗跪著求他幫主持分家,廣和是個男人,知

    

    道這種事答應下來,你爸在村子裡沒法抬頭做人,就讓他自己看著辦。你爸這才說要給十塊錢,許秋平不願意,還是你爸找大隊借的。

    那錢金穗也沒花在自己身上,買了一大塊豬板油,又買布給娟娟和婷婷做衣服。要我說,金穗千不好萬不好,這些年帶娟娟和婷婷也吃了不少苦頭,倆孩子同時生病,都是她自己熬。做人是要講良心的。」

    賀淑芬語重心長地對他說,雖然是陳述事實,但孟思昭聽著卻覺得這是變想指責自己,臉色又紅又干。

    最後他是黑著臉走出二伯家。

    金穗今天又跟吳海蘭一起搭檔幹活。遠遠的,從地頭那邊走過來一個人,吳海蘭直起身子,把手搭在眼前當個涼棚,問金穗:「那邊那個人是誰啊?」

    金穗看不清楚他的臉,倒是看見他走路的樣子有些彆扭,似乎一邊腳受傷了,不太敢用力,一邊深一邊淺。

    快走到跟前了吳海蘭才笑著說:「咦!原來是思昭啊。怎麼的,才那麼一會兒不見,就想得慌了?」

    金穗不並應他,彎著身子繼續撒種子。

    吳海蘭跟他打招呼:「哎,我們的孟軍官來了?這是來幫媳婦幹活兒呢還是接她回家?」

    金穗受不了她這曖昧的眼神,停下手裡的動作朝孟思昭喊:「你到這兒幹嘛呢?不是讓你在家看孩子的嗎?」

    許秋平不在家,要是把雙胞胎都放家裡,肯定少了不被罵。孩子罵多了,不利於心理成長。必要離家的時候,她都會把她們送到二伯家,讓賀淑芬幫忙看。

    孟思昭說:「你別幹了,跟我回家,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