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你現在窩火也沒用

    衛建華屁顛屁顛地去找孟思昭。↤↤↤↤↤ ➅➈Sᕼ𝓾𝕏.匚๏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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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也真的是巧,就這麼地在辦公室里遇到他。他傻乎乎地打了個招呼:「孟副。」

    孟思昭斜眼看他,這麼傻冒的樣子,就知道是家屬寫信來了,好氣地問:「咋?媳婦寫信,來跟我炫耀了?」

    衛建華輕輕抿嘴,走到他身邊,掏出相片,神秘地說:「孟副,你看這是什麼?」

    孟思昭接過來,看到妻子的照片,精神大振:「怎麼得來的?」

    衛建華有些許得意:「就是我家小王寄來的唄。他知道你肯定想嫂子了,特意拉著嫂子照相,就給我寄過來,還交待我把照片給你。」

    孟思昭問:「她信里還說了什麼?」

    衛建華把那封信給他看。王曉紅在信里寫,金穗要做一個膠捲廠商的市級代理,到處在籌錢,本來想貸款,但是聯繫不上孟思昭,然後她就自己去想辦法了。

    孟思昭眉頭擰得很難看,他低聲說:「她聯繫過我?什麼時候的事?」

    說完他大聲叫文書的名字,文書小跑著進來問道:「報告!孟副營長,你找我?」

    孟思昭問他:「有人給我打過電話?」

    文書撓撓頭:「好像有這麼一回事。」

    孟思昭不滿:「什麼叫好像?有就是有,沒有就是沒有。」

    文書說:「電話不是我接的,我記得好像是邢幹事接的。🎄💀 ❻➈𝓼Ĥυ𝔵.ᑕ𝕠𝓂 🐤🐯」

    孟思昭吩咐他:「去把邢幹事給我找來。」

    文書大聲答道:「是!」

    幾分鐘之後,那個邢幹事急匆匆地跑進來,朝孟思昭立正敬禮:「報告!」

    孟思昭問他:「前陣子你接了我一個電話?對方說什麼?」

    邢幹事翻開自己的筆記本,響亮而嚴肅地說:「報

    

    告副營長,對方只說找你,當時你去巡哨不在,她說問你什麼時候回來,我說暫且不清楚,她就把電話掛了。」

    孟思昭朝他伸手:「把你那個筆記本給我看看。」

    只見邢幹事面色猶豫,支吾道:「副營長,我不是有意要記下這些事情的。」

    孟思昭說:「我看看你有沒有漏了什麼話沒跟我說。」說完說示衛建華,他去邢幹事手裡搶過本子。

    翻開來看,卻是空白頁,根本沒有所謂的電話記錄。孟思昭把本子摔在桌面上:「你誆我?」

    邢幹事急了:「副營長,我當時沒記下,但是我能保證,嫂子就是說了這幾句話。」

    衛建華在旁邊勸:「孟副營長,你別上火。曉紅現在在那兒呢,以後家裡有什麼事,就讓她寫信來說。」

    「你懂個屁!」孟思昭沒好氣地說:「她找我是肯定有事,而且是有大事。,-*' ^ '~*-.,_,.-*~ ~*-.,_,.-*~' ^ '*-,好不容易打個電話過來,卻連我人都找不到,她得多難受?」

    衛建華說:「那嫂子現在把問題解決了,你現在窩火也沒用。」

    孟思昭朝邢幹事擺擺手:「行了,你出去吧,下次再接到你嫂子電話,一定要問清楚她找我什麼事,知道了沒?」

    邢幹事再敬禮:「是!」

    孟思昭把照片放到抽屜里,交待衛建華:「你回信,讓小王下次給我寄一張金穗的單人照來。不管用什麼辦法,知道沒?」

    衛建華站直身子,大聲回答:「是!」

    待他走之後,孟思昭又把照片拿出來看了又看,喃喃自語:「你這個女人,還要跟我犟到什麼時候

    

    ?道歉信我都寫了好幾封,你心那麼硬,一封信都不給我回。」

    正在上課的金穗連打了幾個噴嚏。下課之後,餘暉關切地問她:「是不是著涼了?」

    她搖搖頭:「不是,就是鼻子有點癢。」

    「周五還要不要我跟你一起去省城?」餘暉問。

    「不用,我一個人去就成。我就拿點貨款去,代理費已經通過郵局匯了。」她說。

    「我還是有點不放心。」餘暉說。

    「不用太擔心,我會小心的。」去一趟省里,來回得花二十塊錢,夠王曉紅大半個月的工資了。

    餘暉雖然沒跟她一起去,周五起了個大早,過來送金穗去火車站。金穗笑他:「不用這麼緊張地,我不是第一次出遠門。」

    他說:「你身上帶著那麼多錢呢,得加倍小心一些。」

    金穗說:「放心吧,我會注意的。」

    餘暉說:「你口袋裡裝的不僅僅是錢,還是我們照相館的未來。我必須要送你去火車站,我心裡才踏實。」

    金穗便沒再同他為送別這件事情過多地糾結。

    他把金穗送到站台上,在她上車前對她說:「你今天晚上回來嗎?」

    金穗毫不猶豫地回答:「回,不想在省城過夜。」

    餘暉把手背在身後,認真地說:「那我晚上來接你。」

    金穗面露驚訝:「接我?不用了,接我的話你又得在相館熬一夜。」

    「沒事的,現在蚊子沒那麼凶了。再一個,你這次去是進貨,一個人要怎麼拿?」餘暉眯眼說。

    金穗想到這確實也是個問題,於是說:「行,你要來的話,就去我家裡要自

    

    行車,到時候把膠捲駝回去。」

    餘暉點頭:「好,就這樣說定了。那你快上車吧,一會兒車要開了。」

    金穗說:「那你快回去吧,我走了。」

    餘暉站在月台上,直到火車開走看不見了才離開。

    金穗去省城的事兒辦得很順利,簽完合同,交完貨款,趙善還請她吃了一頓晚飯。最後雇了一輛人力三輪車,幫她把膠捲和相紙拉到火車站。

    膠捲和相紙裝了兩個麻袋,一個輕些,一個沉些。

    趙善說:「下次你要貨,只要把款匯過來,我就走火車給你託運過去,省得來回跑。不過你還是裝個電話方便些。」

    金穗點頭:「嗯,回去我就裝上。」

    列車到南濱又是凌晨。深秋的夜晚,風很大,吹得人身體有些僵硬。金穗拖著兩個麻袋下火車,看見餘暉孤零零的站在月台上,身體單薄。

    見到她,餘暉趕緊跑過來,接過她手裡的麻袋,關切地問道:「冷不冷?」

    金穗搓著手回答:「剛下車是有點冷。」

    餘暉想脫掉自己身上的外套給她披上,想想似乎不太合適。他一把將重的那隻麻袋扛起,對金穗說:「快走吧,早點回家。」

    自行車后座上綁著麻袋,就沒辦法再帶人。餘暉把自行車讓給金穗:「這貨不重,你騎車可以帶。你先騎回去,我可以跑步。」

    金穗有些內疚:「不如一起走吧,走走就不冷了。」

    餘暉拒絕:「你快回去,去省城也累了,早點回去休息。」

    拗不過他,金穗便騎車帶貨先回去。餘暉小跑著跟在後頭,一邊跑一邊在心裡想,她真像一棵開得熱烈而讓人心生光明的向日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