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穗笑著點頭道:「真的。•這是思凡告訴我的,也是他給我買的。」
方敏高興地向朱秀蓮說:「我們來南濱之前,在家裡也是做豆腐的。沒想到啊,沒想到這麼快,竟然可以在南濱吃得到。」
高宇卻是嫌棄:「這豆腐片吃了不會拉肚子吧?」
朱秀蓮拍他的頭:「你還好意思說?要不是你自己貪嘴多吃,哪用受那份罪?」
金穗說:「是孟廣和跟縣裡領導支持她們做大,把豆腐坊搬到火車站那邊,重新建了廠房,改成豆製品廠,現在廠里光工人都有二十來個呢。」
方敏聽著熱血沸騰:「那我們以後也可以這樣做呢?」
金穗點點頭:「只要努力,一定可以的。等我把照相館和沖印中心開起來,錢來得就更快了。我們可以上殺菌設備,還可以上真空包裝機。」
聽著就讓人覺得熱血沸騰。
等聊完豆腐的事,方敏說道:「對了,你在正屋的桌子上有沒有看到信?是思昭給你寫的。」
金穗掃興地說:「看到了,不過沒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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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敏問:「怎麼還生氣?出去一趟氣還沒消?」
「沒意思,我懶得看。」金穗說。
朱秀蓮也想起正事:「你走的那天,猛虎營的教導員來找你,說等你回來務必要跟他聯繫。𝟨𝟫𝑠ℎ𝑢𝑥.𝑐𝑜𝑚」
「他可說找我有什麼事嗎?」金穗不想理會孟思昭,不過教導員找她的事得優先處理。
方敏說:「他想讓你去參加建軍節的座談會,說是讓你做個演講。」
金穗搖頭:「又做演講?不想去了。」
朱秀蓮問道:「怎麼不想去?讓你去部隊家
屬做報告,多好呢?」
金穗撇嘴:「孟思昭現在都去西原了,早就不在猛虎營,我過去了,讓現單位那些家屬怎麼想?那單位又不是沒家屬了。我不去做這種討人嫌的事。再說了,要想樹典型,嫂子你去最好了。」
朱秀蓮微微驚訝,隨後發出嗤笑:「我?你別逗我了。我大字不識幾個,我能做什麼演講?」
金穗收起臉上不屑的表情,認真地說:「嫂子,你就是最好的例子呀!高大哥犧牲之後,你帶著三個孩子,沒有自怨自艾,也沒有要部隊過多的照顧,自己支起一個包子鋪,掙錢養孩子,這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嗎?」
金穗沒再跟她說這個事。★·.·´¯`·.·★ 6❾Şħ𝓾𝐱.ℂ𝐎ᗰ ★·.·´¯`·.·★在豆腐坊忙了一會兒,估摸著快到時間了,她去郵局給教導員打電話。
「哎喲,你可算回來了。」接到她的電話,教導員一陣欣喜。
「教導員好,我回來了。聽說您到豆腐坊來找我?」金穗問。
「後天八一,你務必要來參加我的座談會。你這兩天抓緊時間寫個演講稿出來。」教導員沒廢話,直接給她下任務。
金穗沒繞彎子直接拒絕:「我就不去了,我給您推薦個人,她去合適。」
「誰呢?」教導員問。
金穗說:「朱嫂子。」
教導員嘆了一口氣:「她不太行。吵架她在
行,要她寫稿子做演講,這個你真是為難她了。」
金穗說:「這個有什麼難的?她寫好稿子,照著念就行了。」
教導員問她:「你為什麼不願意來?是因為孟思昭嗎?那天我去找你,聽說了你們之間的矛盾,回來之後我就打電話把他臭罵了一頓,他都不敢回嘴。」
金穗解釋:「他的因素不是那麼重要的。主要是孟思昭早就不在猛虎營了,所以我覺得我去不太好。之前你幫我出面向省農機廠做擔保,我已經覺得不好,再要去參加座談會,可能會樹大招風。朱嫂子去合適,她現在做的事情大家也都看得見。」
教導員又嘆了一口氣:「她能有今天的成績,還不是你功勞最大?」
金穗笑了笑說:「真算我的功勞,那我也只是一個領路人。其他的都靠她自己努力。」
「我知道她努力,但我也知道若不是有你兜底,她怎麼敢走出去?就連她當初識字,都是你給她啟發的。」教導員說。
「要是她沒那個努力勁兒,我推著她又能怎麼樣?」金穗說。
「算了,你要是不願意來,我不勉強。不過朱秀蓮我也不考慮。我再多說兩句話,孟思昭在這件事情上的確做得不對,你氣生完了,他要是跟你道歉,你順著台階就下了吧。」教導員說。
「先晾他一段時間。」金穗說。
教導員無奈:「你要晾他多久?我估計他現在也後悔得要死,肯定寫了信回來道歉了。他這人我也是了解的,重情重義,在娟娟婷婷這件事情上是他衝動,等想通了自然就會知道自己錯了。」
金穗在這件事情上不想給他賣面子:「教導員,都說清官難斷家務事。」
教導員有些不好意思地說:「嗯,好吧,是我多事了。但我還是要說,雖然孟思昭已經不在猛虎營,我還是可以管他的,以後他再給你受委屈,你跟我告狀,我來收拾他。」
金穗笑:「多大人了,還告狀呢。我會處理好的,您也別擔心。您工作挺忙的,注意身體哈。沒其他事我就先掛電話,還得給孩子做飯呢。」
「行行,那你忙。有什麼其他的事兒我再找你。」教導員說。
方敏晚上回來,看金穗還沒拆開那封信,奇怪地問她:「思昭的信你真不看?」
「不看,不想看。」她乾脆地回答。
「你不想看,我幫你看。」方敏說。不等她同意,就撕掉封口,把信紙抽出來,攤在眼前,一邊看嘴角一邊偷著笑。
金穗瞟她一眼:「很好笑嗎?」
方敏說:「人家跟你道歉呢!那個態度,真是卑微到塵土裡去。」
金穗不屑:「誰要他道歉?」
方敏看完信,把信紙折好重新塞回信封里,說道:「你呀,適可而止吧。」
金穗委屈:「幹什麼都叫我原諒他?難道做錯事了,道歉就可以當做沒發生嗎?那他沖我生氣的時候,難道沒有考慮過後果?就像一個人拿刀子捅死了人,光道歉就不用坐牢了?」
方敏訕笑:「這是兩碼事。他沒捅人,沒造成別人生命上的危險,頂多就是讓你傷心。」
「傷心死了,算不算死?」金穗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