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你算哪根蔥來指責我?

    何玉川說:「就算他過去犯了錯,你們也沒必要把他整到這種地步呀!」

    金穗搖頭說道:「我從來沒有想過要整他,是他自己三番兩次地找上門來挑釁,還仗在銀行工作,卡我的貸款。¤ (¯´☆✭.¸_)¤ ➅9şℍย𝓧.ςσΜ ¤(_¸.✭☆´¯) ¤我們對他已經算仁慈了,不然一個竊取軍事機密的帽子扣下來,他不要說保留工作,關上幾年都有可能。」

    何玉川啞口無語。

    金穗說:「那種薄情無義的人,你沒有必要替他鳴不平,最好離他遠一點,以免沾上那種不好的風氣,害了自己。我從來沒見過像他這麼厚顏無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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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玉川低喃道:「誰年輕的時候沒有犯過錯誤?怎麼就要置人於死地?」

    金穗聽了很是惱火,大聲嚷道:「何玉川你什麼意思?他夏津飛犯了錯,他意識到自己是錯的嗎?並沒有。你不要受了他一點恩惠,就以為他是正義的使者。他到了今天這個地步,不過是咎由自取。再一個,你算哪根蔥來指責我?」

    被她這樣罵,何玉川臉抽了抽,又由紅轉白。

    金穗冷哼:「真是狗拿耗子,擺不清自己的地位!」

    說完再不理會他,往家走去。

    夏津飛在單位日子不好過。半年多以前,他榮升信貸部主任的時候,同事們都誇他年輕有為,見他都恭敬地叫一聲「夏主任」,甚至還有風傳說總行將把他當成重點培養對象,省城裡有單位看好他,背後走了些關係想把他調走。🐝ൠ  😝🌷

    誰知道不到半年,他便被降了職,被降了職不說,最要緊的是調去行政崗位,不再管金融信貸方面的業務。這就很微妙了。

    當初捧得有多高,現在摔得就有多狠。

    明面上,大家都

    

    叫他夏哥,背地裡,大家都在探討他為什麼會被降職轉崗。傳得最廣的版本,是說他下鄉的時候欠了風流債,隔了幾年,人家有了勢力就把他整了。

    那些女同事談起來,嘴角露出不屑:「沒想到他看著道貌岸然的樣子,居然是個陳世美。」

    有關係近的同事私下找他求證,他否認:「不是那樣。」

    語氣里卻帶著一絲心虛。他的否認沒有什麼說服力,同事間便默認事情就是這樣。

    夏津飛沒有覺得虧欠過孟思君,他覺得一個沒有學歷的村姑,想要嫁給城裡來的知青,真是自不量力。

    世界上沒有不透風的牆。過年放假的時候,妻子鄭春雨從另外一個城市趕到南濱來與他一起過年,順便安慰他被降職而失落的心靈。不料偶然間聽住單位的同事聊起丈夫,才知道他被降職,不是他在信里說與同事有過節而被人打擊報復。♙♜ ❻9丂ʰ𝔲𝓧.𝓒Ⓞ𝐦 🐙👽

    他們為此大鬧了一場。

    鄭春雨問他:「你在鄉下插隊的時候,談對象處到什麼程度?」

    他臉色不懼地說:「以前不是告訴過你了嗎?就是正常的相處,後來發現思想相差得太遠,所以就分手了。」

    鄭春雨冷笑:「是嗎?如果你真是有這麼磊落,人家何必過了幾年還要找你算帳?人家嫁人在鄉下好好過不行嗎?」

    夏津飛不悅:「大過年的,你千里迢迢跑過來,就是為了給我添堵嗎?過去的事情我早就跟你交待得一清二楚。」

    

    鄭春雨哭起來:「夏津飛,你真是沒良心。你們同事間把這件事情傳得那麼熱鬧,你還不肯跟我說實話?這日子沒法過了,我們離婚吧!」

    說完當即收拾了行李,負氣離開南濱。夏津飛覺得夫妻間吵吵架是正常的,過段時間哄哄就好了。

    然而他還有更煩心的事。

    算起來他和鄭春雨結婚已經三年了,卻一直沒有孩子。這次春節,鄭春雨過來探親,目的之一就是想要孩子。兩家父母催得緊,尤其是夏家。

    可是鄭春雨回去之後,一直不見有孕。他這頭工作煩,那頭妻子一直沒有懷孕的跡象。他懷疑是不是自己有毛病,便去醫院檢查,結果顯示他身體健康,沒有任何毛病。

    他身體健康,那問題自然就出在鄭春雨身上。鄭春雨自離開南濱之後,跟他便處於冷戰狀態,打電話永遠找不到人,寫信也不回。

    他當真是煩極了。

    金穗不知道夏津飛被降職轉崗之後的日子過得有多難。她沒空理會,也沒有興趣知道。豆腐坊的生意蒸蒸日上,連對孟思昭的關心都少了。

    孟思昭正好今天回家,回來的時候還拎了兩條大草魚。他去豆腐坊,金穗看到,特別意外地問:「耶?孟參謀今天怎麼有空回來?」

    他開玩笑道:「回來看看,老婆是不是跟別人跑了。」

    朱秀蓮在一旁接話說:「你再不回來,當真要跑了。」

    他把其中一條魚遞給朱秀蓮:「嫂子,這條魚給你,給孩子們補點營養。」

    朱秀蓮看了金穗

    

    一眼,抿嘴笑:「我不要,這是你回家贖罪的魚,我可不敢吃。」

    金穗瞟她一眼:「拿吧,別假裝客氣了。這兩條魚這麼大,我們也吃不完呢。」

    朱秀蓮便喜滋滋地接過去。金穗把當天的帳清理完,開開心心地跟孟思昭回家去。

    在路上她問:「是不是有什麼喜事了?」

    孟思昭眨眨眼,點頭說:「是,我調職了,升到副營。」


    孟思昭拉住她:「不用搞得這麼隆重,咱們在家吃頓飯就行了。」

    晚飯做了紅燒魚塊,魚頭跟豆腐燉湯,還有肉片炒春筍。一家子大大小小地,都在為孟思昭調職而高興。金穗趁機說:「那咱們買自行車吧,我現在手裡有錢,可以同時買兩輛了。」

    孟思昭沒有馬上應聲,過一會兒他說:「先買一輛,你平時騎著方便在學校和家裡兩頭跑。我……」

    高興的日子,他說話卻不似平常那麼利落,金穗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她側頭看著他問道:「你怎麼了?」

    孟思昭嘆了一口氣,說道:「我要換崗位了,不再在團里任作戰參謀,而是調我去當副營長。」

    金穗夾著菜,手哆嗦了一下,魚塊掉到桌上。她板著臉問他:「你要去哪裡任副營長?」

    「西原。」

    聽到是這個地方,金穗覺得猶如五雷轟頂,「啪」的一聲,筷子掉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