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快步圍上去,看到最外面的吳海蘭,假裝什麼都不知道地問她:「這群人都在這兒幹什麼?」
吳海蘭特別不屑地說:「呸!還能幹什麼?搞破鞋唄!」
「大白天的在這兒搞破鞋,膽子也太大了吧?」金穗說。【6】【9】【s】【h】【u】【x】【.】【c】【o】【m】
旁邊的人應聲道:「誰說不是呢!這是有多饑渴!」
金穗踮起腳尖朝里看:「誰啊?是誰這麼不要臉?」
吳海蘭抿嘴笑:「你別湊熱鬧,當心那些腥臭味兒濺到你身上。」
在裡頭的賀淑芬看見她了,連忙撥開人群出來對她說:「哎你可別看了,當心長雞眼。」
金穗還沒回話呢,她故意提高聲音說:「哎喲,這現在什麼世道呢?男的整天遊手好閒,女的不著家,敢情就為著在破屋子裡苟且呢?」
隨後一陣慘嚎聲從最裡面傳出來:「我沒有跟這個臭流氓搞破鞋!是有人陷害我!有人陷害我的!」
這聲音是劉露的。金穗可以想像她扯著嗓子喊的時候,面目會有多可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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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秋平在旁邊勸她:「劉露,是誰要陷害你?你把她名字說出來,我絕對不會饒了她。」
另一邊,馬五已經被陳大業暴打了一頓,打得鼻青臉腫。陳大業質問他:「我把你當成兄弟,你竟然搞我表妹?」
馬五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地說:「大業,我真是冤枉的!我是被人打暈在這個屋子裡的。」
劉露高聲喊:「我也是被打暈的。大姨你得給做主,還我清白啊!」
孟思蘭看不慣她們這樣喊可憐,冷笑道:「你們說是被人打暈的?那是誰打的?他為什麼要打暈你們倆?」
馬五哭喪著
臉說:「我怎麼知道?」
吳海蘭譏笑:「你倆真是神了!都不是我們孟家灣的人,前後跑到這兒來,倆人衣衫不整地在這個破屋子裡,還說是被人打暈的。誰信呢?」
賀淑芬高聲說:「行了,送去公社去吧,大白天的在我們這兒搞破鞋,傷風敗俗!我呸!」
旁邊的人紛紛贊同:「對對,送公社去。別敗壞了我們這兒的風氣!未婚男女不好好在家幹活,出來亂搞!」
許秋平瞪著在場的人:「你們亂說什麼?劉露怎麼會做這種不要臉的事?」
孟思蘭立刻反駁她:「怎麼不會?她一天天沒事就往我們孟家灣跑,幹什麼呢這是?都到結婚年紀,要就好好相個人家,不想嫁就老老實實上工去。真是丟了我們年輕女孩子的臉!」
吳海蘭在旁邊陰陽怪氣地說:「要我說啊,這劉露成天跑你家最勤,是看上大業了嗎?」
旁邊馬上有人說:「怎麼可能?她怎麼會這麼沒腦子?」
「是沒看上陳大業的。🐍👹 ➅9รн𝓤𝕩.cσΜ 🍭🐍許秋平以前想把她介紹給思昭啊!」賀淑蘭大聲說。
「呵!」有人到吸一口氣:「那這是想破壞人家的家庭啊?怪不得三天兩頭上家裡跟許秋平合夥欺負金穗呢!」
吳海蘭叉著腰:「金穗,她經常過來跟你吵架?」
只想安靜欣賞自己作品的金穗被這麼一喊,有些無奈地翻了翻白眼。眾人的眼光都朝她看過來,同時還自動讓了一條路給她。
通過這條窄路,金穗與劉露的雙眼對上了。劉露雙眼通紅,伸出手指著她絕望地吼:「是你!是你陷害我!」
金穗嚇了一跳:「你彆氣瘋了亂咬人啊!說話要講證據的!再說我為什麼要害你?」
許秋平原來一直半跪在地上安撫劉露,聽到她這麼一說,馬上要過來想揪著她:「是你這個賤人!把我們家裡攪得安寧,現在還陷害我侄女!」
金穗抬起下巴不甘示弱地說:「我大清早地就上山去挖蕨根了,哪裡來的時間陷害你?你們亂搞被抓,跟我有什麼關係?別以為仗著人多我不怕了你們!」
賀淑芬冷笑:「許秋平你少在這兒演戲了!你這侄女是什么正經人我們也就幫你討點公道了。問題她是正經人嗎?整天惦記著已經結婚的男人,是什麼好鳥?」
許秋平回罵道:「你少在這兒放屁!劉露清白的一個大閨女,再著急又怎麼會看得上馬五這種無賴?」
金穗從外面擠進人群里來,盯著劉露問:「你是清白的嗎?」
劉露激動地喊:「我當然是清白的!」
「行!那我們上公社派出所去,清不清白的,公安肯定可以搞得清楚。就怕……」她留了一個懸念。
「就怕什麼?」許秋平不耐煩地問。
孟思蘭替金穗說:「就怕你們不敢去!」
劉露回頭與馬五對視了一眼,他眼睛腫了,鼻子還流著血。馬五疼得一直在低聲慘叫,話都說不出一句利索地來。
陳大業幫她回答:「去公社?她這一輩子的名聲還要不要了?」
金穗冷笑:「她不是說被我冤枉的嗎?既然這樣,去公社洗清自己的冤屈是最重要的。你們根本不敢去,怕是心裡有鬼吧?」
馬五今天跟著金穗,就是受了陳大業的指使,許諾只要把金穗搞得身敗名裂,每個月給他五塊錢。
他是個好吃懶做的人,在家根本不願意上工,四處流竄。對他來說,搞臭一個女人的名聲簡直輕而易舉。
誰想會出師不利,反而被將了一軍。
劉露不顧形象地喊:「我心裡沒鬼!你心裡才有!」
吳海蘭在一旁起鬨:「既然沒有,那得還你一個公道,去公社找公安啊!」
其他人紛紛附和著:「對啊,你說金穗陷害你,那去找公安說理最公道了。」
劉露交著嘴唇不說話。去公安找公道,那她這輩子都算完了。
陳大業踢了一腳馬五,他忍著痛說道:「既然已經這樣,男子漢一人做事一人當,我把劉露娶回家。」
劉露當場大叫:「誰要嫁給你這種流氓無賴?」說完掙紮起來,撥開人群快速跑開。
「他不願意嫁你,還說你是流氓!大家快把這流氓送到公社去!」孟思蘭喊道。
許秋平和陳大業攔著:「劉露都不計較了,有你什麼事?」
金穗叉著腰,正義十足地說:「我們要見義勇為,替天行道!」
然後吳海蘭率先衝上去,押著他的胳膊,其他婦女見狀,也上前去把馬五圍起來。
最終他們並沒有去公社,因為孟廣和接到消息,帶著孟思德和另外兩個壯年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