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可惜操之過急了

    關紅纓又擺出那副沮喪的表情:「這個身份可真叫人又愛又恨。▀▄▀▄▀▄ ➅9𝔰ʰยx.𝕔𝐎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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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他同學都收拾好了,紛紛走出來。金穗看大家也沒怎麼收拾,就是把頭髮梳得整齊些,再換身乾淨沒補丁的衣服。

    她有些心酸。同是大好青春的年華,以前她讀大學的時候,每到有活動,女生都會化點妝,把自己弄得精神又漂亮。現在身邊的這群人,將來也是社會的中流砥柱,而她們的青春如此樸素。

    她恨不得馬上會變魔法,變出一管口紅,給每個女生都抹一抹。好叫她們永遠記得自己美麗的這一時刻。

    一行人去往活動中心。天已經黑了,學校里亮起幽幽的路燈,照在路上,連對面走過來的人臉都看不清。

    越靠近活動中心,人員聚集得越來越多。待進入到舞會的會場,那裡頭已經人頭攢動。

    屋裡有暖色的燈光,舞池是一些會議桌隔出來的一個方形空地,桌子上放著一些瓜子花生之類的小零食。喇叭里放著國外的一些舞曲,已經有人在裡頭開始跳起來了。

    如此簡陋的舞會,在場的人還是看得津津有味。

    她們幾個人尋了個角落坐下,看著舞池裡的人跳。過一會兒,關紅纓幾個人按捺不住,紛紛想下去跳一把。

    金穗瞥她們一眼:「你們會跳嗎?」

    蔣曉潔說:「看著也不難呀,不就是你進我退嗎?看兩下就會了。」

    金穗說:「我不會,你們去吧。𝟨𝟫𝓼𝓱𝓾𝔁.𝓬𝓸𝓶」

    關紅纓性格大咧咧,她站起來扯住金穗:「要去就一起去吧,跟男生跳我怕踩著人家的腳,咱們在邊上慢慢練也行。」

    邵美萍附和:「是啊是啊,我們在邊上練習。」

    金穗拉起外套,對她們說:「我可不去。要被踩著了我明天都走不

    

    了路。」

    恰好在這時,有兩個男同學過來邀請她們跳舞,蔣曉潔和關紅纓大方地去了。金穗問邵美萍:「你怎麼不去?」

    邵美萍搖頭:「我不會跳,膽小又害羞。」

    入口出傳來一陣躁動,邵美萍站起來看,然後對金穗說:「餘暉到了。」

    金穗漫不輕心地應道:「哦。」

    邵美萍又說:「桑佩珠也跟在後頭。嘖,你別說哈,兩人還真挺登對,郎才女貌的樣子。」

    金穗站起來,也朝入口那兒看去。餘暉一進來,眼光在四處搜尋,桑佩珠跟在他身側,那卑微的樣子,像個受氣的小媳婦似的。

    不經意間,與餘暉的視線對上。然後他腳步頓住,桑佩珠沒留意,一頭撞到他身上。

    金穗出於禮貌,朝他點點頭,算是打了個招呼。◦•●◉✿ ➅➈丂н𝔲x.Ć𝐨м ✿◉●•◦

    有人圍上來,大約是叫餘暉去跳舞。他搖搖頭拒絕了,隨後向金穗所在的地方走來。

    邵美萍眼睛都瞪大了,結結巴巴地說:「班長,你不去跳舞呀?」

    餘暉說:「不去,太吵了,還不如坐這兒磕瓜子。你們怎麼不去?」

    金穗說:「我倆都不會。」

    邵美萍趕緊給他騰了個地方。餘暉卻到金穗那一邊坐下,坐下時問她:「你真不會跳?」

    金穗大方地說:「真不會。你不會是想邀請我跳舞吧?我跟你說,我們的文藝委員肯定會,你去跟她搭檔跳,絕對會成為今天舞會的焦點。」

    

    餘暉有些嫌棄地說:

    「她太吵了,我不想跟她跳。」

    話音剛落,就看見桑佩珠黑著臉,雙手插腰站在他們面前。金穗自覺沒有說虧心話,坦蕩地看著她。

    桑佩珠發火道:「餘暉,你什麼意思?」問完眼光又看向金穗,滿是嫉妒。仿佛是她使了什麼嫵媚手段把餘暉勾過來似的。

    餘暉不知死活地說:「我又沒說錯,你一直在我身邊嘰嘰喳喳吵個沒完。」

    桑佩珠一腳跺在地板上,轉身就走了。邵美萍對餘暉說:「班長,你不該跟佩珠那樣說話,多傷人心呢。」

    餘暉說:「這才開學幾天呢,一直在我眼前晃,煩都煩死。」

    桑佩珠離開之後,連著有兩個女生過來邀請餘暉跳舞,他都拒絕了。關紅纓和蔣曉潔跳了一曲,不盡興地回來,看到餘暉,愣了一下。隨後兩人興奮地問:「班長你會跳舞的吧?帶帶我們。」

    不待餘暉答應,屋子裡的燈暗了些,舞池正上方的一盞豪華的舞檯燈光傾瀉下來。金穗小聲嘀咕:「想不到這破地方還捨得買這麼好的燈。」

    關紅纓說:「那個人是佩珠吧?」

    燈光下,一襲長裙的桑佩珠站在舞池中央,背著一把手風琴。這年頭會拉手風琴,可算是一項了不起的文藝特長。

    在場的人,目光全被她吸引住了。她朝金穗投過來一個挑釁的眼神,擺開架式,拉了一曲《我的祖國》。

    她的技法成熟,樂聲流暢。才奏完前奏,現場好多人就跟著唱起來。

    關紅纓湊到金穗耳旁說:「沒想到咱班的文藝委員還真有兩把刷子。」

    金穗看一眼餘暉,笑著回她:「可惜操之過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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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關紅纓說:「這大學裡藏龍臥虎的人多著呢,有人眼瞎,有人不瞎。是花總有人欣賞。」

    餘暉雙手抱在胸前,身子往後傾,沒什麼表情地看著舞池裡拉手風琴的桑佩珠。

    一曲拉完,旁邊的人不盡興,起鬨叫她再來一曲。她哀怨地朝餘暉這個方向看來,隨後調了調音,拉了一首聽起來就比較悲情的歌曲。

    金穗沒聽過,問旁邊的關紅纓:「這首歌曲叫什麼名字?」

    關紅纓搖頭:「不知道。」

    站在她們身後的蔣曉潔也答:「不知道。」

    他們不知道,但有人知道。人群中有一個高亮的男聲跟著唱起來,金穗覺得旋律挺好聽,豎著耳朵聽。聽到他唱什麼哥呀姐呀,當兵寫信什麼的。

    邵美萍在一旁不停地說:「哎,他們配合得真好!這歌真好聽。」

    拉完兩首典子,桑佩珠出盡風頭。背著琴下場時,好幾個男生同時圍過來跟她搭訕。

    餘暉不知道為什麼有些煩躁,拉著金穗起身:「走,我們去跳舞。」

    金穗嚇一跳:「我真不會跳。」

    餘暉說:「我教你。」

    關紅纓幾個人在後頭起鬨:「好好跳,跳起來!」

    來到舞池裡,金穗的腰被餘暉扶著,她感覺一點兒也不自在。她想掙開他的手,苦笑著說:「我真的不會跳。」

    餘暉不理她,一邊邁開步子一邊說:「剛才那首歌是一首民歌,叫《馬桑樹兒搭燈台》,丈夫寫信給在家裡的妻子,說自己當兵去遠方,三五年回不來,叫妻子不必等他。」

    金穗踩到了餘暉的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