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縣城去南濱的火車是下午五點開,火車要坐兩夜一天。✊😺 ➅❾𝕤Ĥ𝕌𝓍.𝒸๏ᗰ 🐨☺金穗不心疼錢,買了臥鋪。只是這車速實在慢得很,人長時間呆在狹小的空間裡,容易煩躁。
就在她快忍受不了這種煩躁的時候,南濱站終於到了。
這個時候的城市,沒有高樓,城市的顏色也是單一的灰色。由於天氣不好,更顯得灰撲撲的。
金穗拖著兩個碩大而沉重的袋子,艱難地下了火車,又艱難地拖到出站口。
城市的馬路不寬,路上除了公交車,就是一些三輪車和自行車,更多的人是步行。慢悠悠地,沒有一點城市的節奏。
孟思昭部隊駐地並沒在市區,而是開車過去還得一個多小時的郊區。她看著自己這沉重的行李,有些欲哭無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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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在縣城時,她特意給孟思昭打了個電話,告訴他自己已經買了票啟程。孟思昭表示,如果沒有什麼意外,他會來接站。
可是現在清冷的南濱車站廣場,並沒有見到他的身影。
不要說孟思昭了,就連一個穿軍裝的沒見著。
約摸等了半個小時,還沒有見著孟思昭。金穗捶捶自己站麻的腿,決定坐公交車去。
她向一個穿鐵路工作服的人打聽:「同志你好,我想坐車去西林鎮,該去哪兒坐車?」
工作人員指了指廣場斜對面:「去那邊坐八路公交車轉到汽車站,然後再坐去西林鎮的車。🐼💚 6➈ᔕ𝐇𝕦𝓧.𝕔σ𝐌 🍫😲不過這會兒去西林的車怕是沒有了。」
金穗問道:「去西林每天有幾班車?」
工作人員搖頭:「不太清楚。開往市郊的客車一般都不多,下午四點就是最後一趟的。」
「那您知道還有什麼車子可以到嗎?」金穗有些不死心地問道。
工作人員說:「去汽車站,然後坐四路到終點站,那兒離西林鎮還有五公里。」
金穗眯眼歪嘴:「還有五公里?」她拖著這些行李,走五百米都困難。
「到了那邊,你花點錢讓當地老鄉幫你挑過去,或者推車推過去。你是外地到西林鎮探親的吧?」那人問。
金穗點頭:「是的。本來說好要來接的,誰知道現在出岔子了。」
「沒事,我們南濱擁軍工作做得好,老鄉都愛幫你們遠到而來的軍屬。你快去吧,再晚天要黑了。」
她道過謝,拖著行李穿過馬路,去坐公交車。
先到汽車站,打聽一下,到西林鎮的客車早就走了。她又馬不停蹄地坐上四路車。
南濱市區的道路還行,馬路平坦。6⃣ 9⃣ s⃣ h⃣ u⃣ x⃣ .⃣ c⃣ o⃣ m⃣但出了主城區,往郊外走去,路就是坑坑窪窪的土路。
這公交車不知道已經開了多少年,每往前開一米,整個車身都發出令人恐慌的震動。
金穗雙手緊緊地握著前座的椅背,她甚至有些懷疑,只要稍微使點力,那個座椅就要被她掰出來了。
天色漸漸地暗下來,外面間或有些村莊。
孟思昭是知道金穗的行程,有些無關緊要的事情,他都交待讓王江來處理。誰知道今天上面突然來了領導,對猛虎營的訓練進行突擊檢查。作為猛虎營的尖刀隊伍,偵察連被拉出來做示範。
這樣一去就是大半天。等領導走,營長訓話,結束完都已經是四點半了。
他趕緊回單位,想要借車出來。但連里的車子出公差還沒有回來,他一跺腳,去家屬院某個幹部家借了輛自行車,就瘋狂地往市區里趕。
等到他了火車站,哪裡還有金穗的影子?
一時間又不知道上哪兒找去。
她第一次出遠門,人生地不熟,到了南濱恐怕語言還不通,這會兒能上哪去?
在車站徘徊了幾分鐘,他冷靜下來,想想金穗大概會怎麼走。首先,她到南濱的時候是下午四點多,如果等不到他,要去坐客車的話,客車早就開走了。
那麼就有兩種可能,第一是沒有去坐客車,而是在火車站附近的旅館住下。
他騎著自行車,去火車站附近的幾家旅店找人。結果沒找到。
他隨後又騎著車子,去汽車客運站,把附近的旅店也找了一遍,結果還是沒有。
這時候天已經黑了,他餓得肚子咕咕叫。一天高強度的軍事訓練,已經把他的體力消耗得差不多。又從西林鎮騎車出來,這會兒已經透支。
但金穗沒找到,他吃不下。
她到底會在哪裡?總不能自己坐車去西林鎮,關鍵是西林鎮根本沒有公交車可以到。
孟思昭有些慌亂,他不怕找不到金穗,而是真怕她出了什麼意外。
他騎車回到客運站,客運站晚上沒車,工作人員已經下班了,只留著一個看門的老大爺。他去問:「大叔,你今天下午有沒有看到一個女人,從外地來的,拎著行李,要坐去西林鎮的車子?」
大爺擺手:「沒留意,也沒有人過來問。」
他有些急
:「大叔你好好想想。」
大爺吸吸鼻子,喝了搪瓷杯里的茶水,把茶葉沫吐出來,悠然地說:「真沒留意。一天來來往往這麼多人,哪顧得過來呢。」
孟思昭沮喪極了,他顧不上向大爺道謝,又在想金穗可能會去的地方。
城市的路燈亮起來了,燈光昏黃,只能照得見行人腳下的那一寸地方。
出了主城,連路燈都沒有,黑燈瞎火的。
四路公交車到終點站的時候,天已經徹底黑完。金穗下車,拎著沉著的行李,朝四周張望。
好在車站附近是個村莊。
她艱難地走到一戶人家院門前,那個院門修得挺規整的。她敲了敲門,不一會兒,院子裡傳來一陣腳步聲,一個粗獷的男聲在院門後問:「誰?」
金穗說:「大哥,我是過路想去西林鎮的。」
聽到是個女人的聲音,那人打開門。
來人手裡提著一盞煤油燈,借著燈光,金穗看著眼前這個約三十歲的男人,說道:「大哥,我是從遠方來去西林鎮探親的軍屬。趕不上客車,坐四路公交車到這兒來,想請人幫我拉行李到西林鎮的軍營,我付酬勞。」
男人看了看她腳邊的行李袋,說的不是本地話,抿了抿嘴猶豫地說:「這兒離西林鎮且還有五公里呢,這大晚上的,夜路不好走,」
「大哥,我隨身帶了把電筒,要是你願意幫個忙,我給你付酬勞,另外把電筒讓你帶回來。」金穗說。
這個條件有些誘人。男人伸出兩個手指:「過去要兩塊錢。」
金穗一口應下:「行,沒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