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床上,想著孟思昭的那封電報,以及上一次收到的那筆二百元的匯款單,金穗失眠了。🎈💛 6❾S𝓱ᑌ𝓧.Ć𝕠Μ 💜🔥
關於那筆錢,她可以確定孟思昭不知情,她曾經特別想知道,到底是哪個不長心的女人匯的。在那個風氣嚴明的部隊裡,有誰敢這樣明目張胆的喜歡一人已經結過婚的男人。
她又想到自己往後的事情,大學是肯定要上的。但娟娟和婷婷是個拖累,關於她們的去往,應該要好好地跟孟思昭商量一番。她想考最好的學校,去未來的一線城市大展身手。
她還想將來,去找一找原身父母,看他們跟她在這個平行的世界裡,過著怎樣的生活。
孟思昭的步子比她要慢一些,如此一來,離婚是必然的了。
如果感情好,她是有些捨不得,但有第三個人插足進來,那就可以大作文章。如果孟思昭不想離,那也由不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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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去探親的念頭過於強烈,她決定天亮之後去找孟廣安商量。
迷迷糊糊睡去,她做了一個羞恥的春夢,主角是孟思昭。
她驚得從夢中醒來,天已大亮,照鏡子,發現自己滿臉緋紅。
吃完早飯,她去找孟廣安,把電報遞給他:「爸,孟思昭讓我去探親。」
他接過電報,看著上面的幾個字,長嘆一口氣說:「那你怎麼想?」
「我想去。♛🍮 ➅9ѕ𝕙𝓤Ж.Ć𝔬𝐌 ☟🐯我最想去弄清楚,到底是誰給你匯了二百塊錢。」金穗毫不猶豫地說。
他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驚訝,隨後說:「你想去的話,那家裡的事怎麼安排?」
金穗說:「所以我過來找你商量。我豆腐坊的工作不能停,我嫂子一個人要幹活還要看著三個孩子,忙不過來的。我責任田要拔草施肥殺蟲,都需要人幫忙搭把手
。」
孟廣安抽著煙,吐了兩口嗆人的煙霧,說:「地里的活兒我可以幫你干,思明要上學,平時那三個孩子只能讓她們自己玩。豆腐坊的事,你自己找吳海蘭和你嫂子安排好,這個我幫不上忙。」
金穗說:「我前後就去一個月。」
孟廣安若有所思:「要是他單位允許,你住久些也沒事,這次過去順便把孩子要上。」
金穗抬頭看天,笑了笑說:「孩子還不能要。」
「思昭過完今年就二十七了,你看咱們孟家灣有多少個像他這個年紀還沒孩子的?」孟廣安不敢對她生氣,無奈地說道。
「我帶不過來,那邊三個孩子就夠我忙活的了。」她說。
孟廣安揚起煙杆趕她走:「你主意正,我管不了你。你自己看著辦吧。」
從孟廣安這兒離開,她去吳海蘭家。
吳海蘭拎著桶,正要去河邊洗衣服,見她來了很意外:「你怎麼來了?」
「我來跟你談些事情。」金穗說。
吳海蘭看看家裡,小叔子孟思其才剛起床,她便說:「什麼事上你那兒說去吧,要是不著急,等我洗完衣服再回來。」
金穗點頭:「也行,正好可以跟方敏一起商量。」
吳海蘭忙完家裡的事,趕去知青點那兒找金穗。金穗正在將潘燕送過來的豆腐切成長片,方敏把切好的豆腐片放到架子上烤。
等做完頭道的工序,金穗才歇下,隨後讓她們二人去
屋檐下坐著,認真地說:「我決定要去部隊探親,大概去一個月。我不在的時候,豆腐坊里的生意不能停。」
吳海蘭先是喜,隨後馬上發現問題:「可是就我和方敏怎麼弄得來?」
金穗說:「我把配方寫好,回頭去供銷社把一個月要用到的配料買齊。我的配方你們兩個人都學吧,我再帶海蘭嫂子去縣城認一遍人,之後我就出發去南濱。」
「你的配方我們都學?」吳海蘭低聲驚呼道。
金穗點頭:「對,你們都學。豆腐坊我大概乾的時間也不長了,希望你們可以繼續維持。當然,幹得好不好,就看你們的造化了。」
「你這是什麼意思?」吳海蘭問。
方敏回答道:「金穗往後打算去隨軍。」
吳海蘭拍了拍腦門:「哎,我怎麼把這茬給忘了?」
「我不在的時候,你們人手不夠,方敏還得照顧三個孩子,所以要多添一兩個幫手。你們看大隊裡誰比較合適?」金穗說。
方敏說:「我對孟家灣不熟,還是要聽海蘭嫂子的才行。」
「誰能來啊?要不叫月怡吧,我看她手腳也挺麻利的,人又通竅。」吳海蘭隨意點了一個人。
「我不在家的這陣子,海蘭嫂子暫時替我管豆腐坊,一切事情由你拿主意。」
「我拿主意?這不好吧?」吳海蘭不敢馬上答應,先看了一眼方敏。
金穗說:「你乾的時間長,又熟悉大隊,有事能鎮得住場。方敏要看孩子,管不來這麼多。」
她這才心安理得地應下:「那行。我就暫時管著。」
「一會兒我去寫配方,今天開始就給你們講解滷料的配比和製作。」
原先她要配滷料,都是避開吳海蘭的。現在要傳授給她,什麼都不用避諱。
帶了吳海蘭兩天,金穗要去公社買香料,讓她們二人獨自上手操作。
到了公社,她先去郵局給孟思昭打電話。
接電話的照例不是他本人,而是文書。去叫孟思昭要幾分鐘,因為電話費貴,所以金穗要先掛掉。
在等待的空隙里,正好碰到王偉寧回來。見了金穗他有些意外:「怎麼?又要打電話了?」
金穗點頭:「對,打過去了人沒在,他們去找他了。」
「要去探親嗎?」王偉寧問。
「嗯,另外還有些事情要商量,當面說清楚比較好。」
「還有什麼事情需要當面說清楚?」王偉寧問道。
「上次那二百塊錢的匯款單就是個未解之謎。」金穗說著,嘴角露出一絲不屑的笑。
「怎麼了,那錢花得不安心?」王偉寧揶揄道。
金穗否認:「不,我拿那錢當路費去探親,我得感謝別人匯的這二百塊錢。要沒這錢,我還捨不得去那麼遠的地方呢。」
「我怎麼覺得你有一點口是心非?」
「我不跟你說了,我打電話去。」金穗看了眼牆上的鐘,已經過了十分鐘,人該找到了。
電話再次接通,那端的人先說:「喂,偵察連。」
聲音低沉醇厚,是她熟悉的。恍惚間愣神,竟然不知道回話了。
「怎麼不說話?」孟思昭在那邊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