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我把她送省城去,這會兒差不多該到了。☜✌ 6❾ˢ𝐇Ǘ𝕩.ᑕ𝑜𝐦 ♠♔」金穗回他。
「什麼?你把她送省城去了?送去幹什麼?」金學海很意外。
孟廣和一家也沒想到。孟思俊在一旁說:「不是說過兩天才走的嗎?」
金穗沒表情地說:「不送走,等著看父母這樣鬧,能有好心情?」
廖春蓉起來,抓著她的手問:「你把她送省城幹什麼去?是不是把她賣了?你真是喪盡天良啊!」
「哼!不把她送走,等著你們吸血?」金穗懟她。
「金秀是我們的女兒,你要送走,怎麼不跟我們商量一下?」金學海還沒有從震驚里回過神來。
金穗又冷笑:「這得感謝你們的好兒子金科啊!原本她去公社趕集,是要買些東西回金家寨跟你們道別的,被金科這麼一搶,好嘛,什麼情份也不用惦記了。」
這話把金學海夫妻愣住了。趁著他們愣神的功夫,金穗繼續說:「你們也別裝了,金科傷得不重,想趁機訛錢是真。真要追究起來,上公社給金科治個搶劫罪還是可以的。牢飯吃上兩三年,讓他長個教訓。」
廖春蓉急了,連忙說:「他怎麼可以去坐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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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再繼續鬧,我就可以治他的罪!」金穗虎著臉說。
孟思俊在一旁憋著笑,孟廣和夫妻倆臉色也是一言難盡。
金學海想了想,這金穗如今是上了報紙的先進,公社肯定幫她。金科行跡也實在是惡劣,真清算起來,他們啥也撈不著。
於是他服軟:「那你哥也是真被打了,現在傷得不輕,都下不了床。總該給點補償吧。」
「給你五十塊錢,買些跌打草藥,不能再多了。」金穗說。
廖春蓉叫起來:「五十塊錢怎麼夠?你打發叫花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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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那一分沒有!」金穗冷冰冰地說。
他們原先想要五百塊錢,知道孟思凡是大隊長的兒子,他要是挪一挪,大隊的錢還是可以湊出來的。
現在金穗只想給五十?真是太侮辱人了。
金學海橫起來:「這樣,把金科送醫藥治,花多少錢你們全負責,省得你們說我們訛錢。」
孟廣和抓著這個機會趕緊做好人:「學海老弟,五十塊錢肯定是不夠的。我們給一百塊錢,你多給我大侄子補點營養,讓他早些好起來才是。」
周菊月附和:「對對,我們給一百,給一百。」
金穗想叫他們不給錢,讓孟思辰捏了一個手臂,示意她別再說話。
金學海和廖春蓉,一早上就過來了,沒想到在金穗那兒吃了個閉門羹。這一天鬧下來,人也累了。
一百塊錢尋常家庭拿不出來,虧得孟廣和是大隊長,家裡勞動力富餘,還有個在學校當老師的兒子。♖👤 ❻9𝔰нǗx.𝐂Ⓞм ♔😾
現在要五百塊錢無望,有一百就拿一百吧。
金學海勉強地說:「算了,你們家也不容易,有一百就給一百。要是一百塊錢治不好,後續還要花錢,你們就再給點吧。我們也不是那不講理的人。」
肖晶晶翻著白眼說:「講理你們還能開口要五百呢!」
孟廣和對兒媳婦說:「別提這件事情。老婆子,去給他們拿錢。」
周菊月應下,往屋裡走去。
金穗站一旁擺著臭臉看金學海夫妻。
周菊月很快就
拿錢出來。接過錢,金學海就帶著妻子走人。
等他們走之後,金穗說:「你們幹什麼呢?錢多燒得慌嗎?五十塊錢我都不想給他!」
孟廣和擺擺手:「算啦,這禍事本來就是思凡闖出來的,一百塊錢我們買個心安吧。
說完他看向孟思凡,說道:「你小子,以後給我老實點!」
事情解決完了,金穗打算回家,肖晶晶好奇,要問金秀的事情:「金秀真的走了嗎?」
她還特別同情地看一眼小叔子。
「真走了。省得再有人不知分寸,擾亂她的心。」金穗說完,走出屋子,再走出院子,去孟廣安那兒接雙胞胎。
周菊月折了一百塊錢,又讓金穗陰陽怪氣地損了一道,便把氣撒在小兒子身上:「看看她們家的父母,你還敢找他家女兒談對象?」
孟思凡生氣:「人都走了,還談個屁!」
去到孟廣安那兒,他不知道事情已經解決了,見到金穗小聲說:「你爸媽到孟家灣來鬧了,這會兒在大隊長家,你別過去。」
金穗有氣無力地說:「人已經走了。」
「你撞見了?」孟廣安問。
「我就是從他家那兒過來的。大隊長給了他一百塊錢,人走了。」她累得坐在椅子上。
娟娟和婷婷見她回來了,跑過來叫道:「嬸子,嬸子,你回來了。」
姐妹倆還貼心地給她捶背捏腳。
看著可愛的雙胞胎,金穗原先不開心的情緒被趕走了,她伸手去將她們撈過來,一人坐一條腿上。
人真是一種奇怪的動物,在人際關係當中,首先最重要的是血緣關係,但血緣關係又並
非想像中的那樣親密,有時候反而不如沒血緣的。
像她和雙胞胎這樣,沒有血緣,又勝似血緣。
吃飯的時候,孟廣安問她:「你妹妹走了,今後你有什麼打算?」
金穗嘆一口氣:「問題也不是多大,就是以後不好再叫別人幫忙帶娟娟婷婷,你這邊要是忙不過來,我就不做豆腐了。」
胡慧芳不以為意:「她們四歲多了,還用怎麼帶?讓跟小壯一起玩就行了,思明放學就負責帶她們。」
把金秀送走,金穗考慮自己的問題,最大難題是雙胞胎去留。
帶著她們去上大學是不現實的,留給孟廣安?
他一個五十出頭的大老爺們,帶孟思明一個都有些嗆,再帶雙胞胎根本是力不從心。
要是扔給孟思昭,更加不可能。
孟廣安說:「你要是不做豆腐了,得跟生產隊上工,這樣你也顧不上娟娟和婷婷。」
金穗心煩意亂:「先不說了吧,我自己會想辦法的。」
第二天,金穗睡了個懶覺,太陽出來了還沒有起床。
忽然聽到窗口外的圍牆處有人叫她:「金穗,金穗起床了沒有?你家院門口有個人呢。」
金穗聽得出是吳海蘭的聲音,便問道:「海蘭嫂子,是誰呀?」
「不知道,一個女人,她手裡還抱著個女娃娃呢!」吳海蘭在外頭說。
金穗一骨碌爬起來,頭髮都顧不上去梳,就往院門外跑去。
打開院門,看到地上坐著一個人,懷裡的孩子還在睡覺。聽到動靜,門口的女人抬起頭來看她。
金穗驚呼:「嫂子!你怎麼在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