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你養兒是樹敵呀

    孟廣安喝下幾杯酒之後,便不顧其他後輩在場,敞開心口對孟廣和說:「大哥,我想通了。☜🍪 ➅❾ѕн𝓤Ж.Cσ๓ ♣💝這日子現在好不了,我要離婚。」

    周菊月嘆息:「是真沒辦法了嗎?」

    孟廣安雙眼通紅:「要是真好,當初也根本不用分家。別的不說,現在她親生女兒陳媛媛吧,已經無法忍受去跳河了。她發起瘋來,哪一天要對金穗,對娟娟婷婷下手,怎麼辦?我能天天看著嗎?」

    「要不我明天去找她談談吧。陳大業已經折進去了,難不成真要所有人陪葬?」周菊月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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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廣和搖頭:「你真要離婚了,她上哪兒住去?回娘家?就昨天她娘家那個態度,不也是把她逼死了嗎?俗話說,兔子急了還咬人呢。」

    「那怎麼辦?我們真不用活了?那陳大業是她的眼珠子,寶貝得很。現在要坐十五年牢,比剜她的心窩子還難受。」孟廣安說。

    孟廣和喝下一杯酒,咂嘴說:「我再想想吧,她雖然可恨,可到底也這一把年紀了。真離婚,怪可憐的。」

    孟廣安一點兒憐惜的感情都沒有:「她有什麼可憐的?頻頻作死,神仙都不想救。不瞞你們說,昨天晚上她鬧的時候,我就恨不得把她掐死。」

    孟廣和對妻子說:「你明天早上去探探,看看能不能做通她的思想。要把利害關係跟她講清楚了。再這麼鬧,我們大隊把她趕出去。到時候,一點商量的餘地都沒有!」

    周菊月點頭。

    孟廣安在這兒喝得醉醺醺的,最後由孟思辰和孟思凡兄弟倆架著回去。

    一進正屋,碰到許秋平披著頭髮,眼睛直愣愣地看著三人,兄弟倆嚇了一跳。這比中的鬼還可怕。

    孟廣安含

    

    糊地對哥倆說:「你……你們……回去吧!」

    這正合哥倆的意。他們說:「那你好好休息,我們走了。」說完飛快地往院門跑去。

    許秋平在後面幽幽地說:「大業出事,你無動於衷。這下他判刑了,你倒是高興地去喝起酒來。」

    孟廣安借著酒勁,指著她的腦門說:「許秋平,我們已經分家了,你少來管老子。現在幾個孩子已經睡了,你要鬧就到外邊鬧去。」

    「只有陳大業是你生下來的,其他人都是撿來的嗎?思明那么小,你有將心思放在他身上嗎?媛媛被逼得走投無路,去跳河了,你也不會心疼,我看著都可憐。世界上怎麼會有你這樣當媽的?」

    他越說越心酸,乾脆坐在地上,嚎哭起來。

    在房間裡的陳大春兩口子,還有陳媛媛都還醒著,聽孟廣安哭了一小會兒,誰都沒有出來。😎🐨 ➅➈s𝓱𝓾𝓧.𝒸O𝓂 ♢🐻

    陳大春倆口子是怕傷了孟廣安的尊嚴,而陳媛媛則無動於衷。她的工作沒有了,是被坐牢的二哥連累的,她現在連親媽都不想見。

    還是八歲的孟思明從床上起來,來到孟廣安的身邊,抱著他說:「爸,別哭,還有我呢。以後我養你。」

    說完朝許秋平甩去一個滿是怨恨的眼神。

    許是這個眼神刺激到她,她轉身,悻悻地走進房間。

    周菊月上午洗好了衣服,做完了午飯,才去找許秋平的。

    

    進了孟廣安的院子,沒看著人影,安

    靜得有些瘮人。想想這家裡,女兒尋短見,母親得了失心瘋,隨時會大鬧場一場。

    她往正屋走去,一邊走一邊喊:「秋平,在家嗎?」

    正屋的門是開著的,但沒有人應她。她又喊了兩聲,許秋平從房間裡走出來,站到正門中央,臉色陰翳地問:「大隊長夫人,你找我有什麼事?」

    她這副樣子把周菊月嚇了一跳。她與她套近乎:「叫什麼大隊長夫人?按廣安的輩分,你喊我嫂子就行。」

    「嫂子?我可高攀不起。我現在在孟家灣人人唾棄,連小孩子都不把我放在眼裡。」許秋平酸酸地說。

    周菊月聽她這妄自菲薄的語氣就不高興,她進了屋子逕自坐到凳子上,打量許秋平:「你不去上工?」

    「餓不死我就成,上什麼工?」許秋平狠狠懟她:「你不在家好好帶孫子,跑我這兒來幹什麼?看笑話來的?」

    周菊月朝她翻一個白眼:「你的笑話還用跑來看?在整個青山公社,還有誰不知道你的大名?就你那點破事,聽見還髒了我的耳朵。」

    「那你跑來找我幹什麼?」

    「我就是可憐廣安,可憐那幾個孩子。當初你吧,帶著三個孩子嫁孟家灣來,人家都怎麼說你的?說你厲害著,有本事讓廣安接納你這三個孩子。別人守寡,扔下孩子改嫁,你倒好,三個一起帶過來。就沖這個,誰也不能笑你。」周菊月看著她說。

    「可你怎麼越活越糊塗?年輕的時候你知道帶三個孩子一起改嫁,現在孩子大了,你眼裡倒是只有那個陳大業。他名字叫得是好聽,可做過什么正事兒?

    

    一天天地只會油嘴滑舌哄人說好聽的。大春,媛媛,還有思明,三個加起來都不及他一個?」

    許秋平煩躁地回應她:「我家裡的這些事情不要你管!」

    周菊月冷笑:「許秋平,人家都說養兒防老,你養兒是樹敵啊。你現在鬧,讓三個孩子寒心,你真不考慮以後走不動了被嫌棄?」

    許秋平激動地說:「你少來說教!我看他們將來誰敢不養我!」

    「都不知道你哪裡來的自信。父母沒有一碗水端平,將來就別怪兒女不孝。父母把事做絕了,不給孩子留一點點活路,以後還有孩子願意養老,那該天打雷劈。思明才八歲,你整天這樣鬧,他還怎麼有心讀書?

    你的親女兒陳媛媛,被二哥坐牢連累,工作找不到,心灰意冷要去跳河,你真的都沒可憐過他們?」周菊月痛心地說。

    許秋平無動於衷:「這是他們的命!」

    陳媛媛自被人從水裡撈出來之後,一直躺在床上不願意出門。周菊月在廳里說的話,她一句句都聽得一清二楚。

    當聽到母親說這就是她的命,她突然想開了。外頭那麼些人,都知道許秋平這樣會逼死孩子,人家都替她感到痛心。

    而親娘卻說,這是她的命。

    她的命,難道只配給二哥當配角,只配給母親打罵拿高彩禮嗎?

    她不服!真的不服!

    於是她從床上爬起來,踉蹌跑出來,「撲通」一聲跪在周菊月面前,聲嘶力竭地說:「周大娘,你幫幫我!我不想再在這個家裡過下去了,繼續這樣我真的會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