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生產大隊的隊員準備出工的時候,王偉寧來孟家灣送信。🍧☠ 🐊♥
除了孟思昭寫給金穗的家書之外,還有陳大業的判決通知書。通知書是用掛號信寄的,只能許秋平本人簽收。
王偉寧從金穗這兒離開,隨後去往村子裡。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解書荒,ⓣⓣⓚ.ⓣⓦ超實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金穗拆開孟思昭的信來看。這一封是巡迴報告會結束,他從外地回到部隊再寫的。信是早就寫好了,但由於有別的事情,耽誤了幾天才寄出來。
他寫這封信的時候,還沒有收到金穗寄過去的信,所以只照舊寫給她一個人的。無非也就是日常生活,以及想她之類的情話。
最後語氣卑微地乞求她給自己回一封信。
金穗看完了信,把信紙折好放回信封里。長灶上烤著豆腐片,大鍋里鹵著五香豆腐,她沒有時間馬上回信。 .🅆.
人有時候是這樣子的,什麼東西看得多了,就沒那麼高的熱情對待。比如像孟思昭的家書。
對於孟廣安這種收不到兒子信的人來說,孟思昭寫上一封,他能笑得合不上嘴。
過了二十分鐘之後,王偉寧再次折返。金穗很意外:「王哥,你怎麼回來了?信送完了?」
王偉寧抿了抿嘴,說:「那個許秋平,收到判決書,人直接就坐到地上,嚇傻了。」
他知道她倆不對付,關於許秋平不好的事,他就想第一時間讓金穗知道。★💔 ➅❾ᔕнù᙭.𝕔όⓜ ♙☮
金穗嗤笑一聲:「我當她多厲害呢!這點事情都撐不住。又不是才知道會判刑。」
「判了十五年,等出來人都過四十了。」王偉寧說。
金秀和吳海蘭驚訝:「真的判十五年?」
「盜竊外加殺人未遂,兩罪並罰,十五年不算輕,也不算重。」
金穗說。
吳海蘭搖搖頭:「要是我家孩子也有一個坐牢,我真活不下去了。」
金秀不解地問道:「她平常不是多厲害的嗎?怎麼現在接受不了這個事情?」
吳海蘭說:「你不懂!之前她知道陳大業沒判,多少還有點迴旋的餘地,或許判不了那麼長呢?現在錘子落地,已經成事實,當然沒法接受。她又那麼看重陳大業。」
金穗沒有表情地說:「上次讓孟思昭幫忙救陳大業,他不肯,許秋平就一直記恨著。現在判決下來,她不知道還會鬧多大的動靜呢。」
王偉寧說:「我看你住這兒也不是那麼方便,要她真一直找事,不如你就搬走吧。」
金穗意外:「王哥,此話怎講?」
王偉寧笑笑說:「你現在不是豆腐生意做得挺好的嗎?又全是往縣城送,要我說不如就搬到縣城去,也省得你來回跑。69ʂɧųҳ.ƈơɱ」
這個想法不是沒有過。不過搬縣城麻煩,只要參加完高考,明年開春她就要到外地上大學。
「暫時不搬吧,要是孟思昭幹得好,讓我去隨軍,搬縣城就是多餘了。」金穗說。
「嗯,我也就是提個建議。好了,我還得送其他的大隊,先走了。」王偉寧說完,就推著自行車往外面走。
金秀興奮地對金穗說:「姐,咱們有搬去縣城的可能嗎?」
吳海蘭神色如常,金穗真要搬縣城,她又去了不了,還得上工下地幹活。
金穗搖頭:「不搬,先在
孟家灣幹著吧。你看我養的那些桑蠶,長得多好呢。」
一個下午在忙碌中過去。到下午生產隊收工時,金穗也讓吳海蘭回家做晚飯去。
剩下姐倆,一個在看著豆腐,一個去菜地里摘菜準備晚飯。大隊長孟廣和毫無預兆地推開院門進來。
金穗看見他進來,一邊翻豆腐一邊說:「大隊長怎麼有空過來了?」
孟廣和冷笑:「哼!你們幾個人都把天捅翻了,我再不來,指不定明天地球就要爆炸了。」
金穗笑:「我們哪有這麼厲害?不就是幾個娘們去平山大隊嘛!」
孟廣和還是那個語氣:「瞧瞧你,說得這麼輕巧,只是去平山大隊?什麼都沒幹?要這樣我至於上門來?」
金秀沉不住氣,手裡拿著帶泥的菜,對孟廣和說:「大隊長,還不是她們欺人太甚了!我們這叫反擊!不是我姐先去攻擊別人的。」
孟廣和斜眼看她,沒理會。爾後叉起腰來,對金穗說:「我說好好的,平山大隊那個眼高於頂的狗傢伙怎麼會跑到地里來找我。他把早上的事情繪聲繪色地給我講了,好傢夥!想不到我孟家灣有一天要你們四個娘們兒長臉了!」
最後這句話,聽不出來他是誇獎還是諷刺。
金穗停下手裡的動作,笑著說:「那現在怎麼著?」
「不怎麼著。這大隊裡吧,平常有那個許秋平和吳海蘭,就夠我喝一壺的了。現在憑空再多了你們仨,以後一不順心就上人家家裡掀桌子,成何體統?」孟廣和皺著眉頭說。
金秀俏皮地歪著頭:「大隊長家的桌子我們肯定不掀。」
孟廣和豎起食指,指著金秀的腦袋晃了幾下:「人家姐妹來了,是如虎添翼。你就是來添亂的!」
金穗問他:「合著你就是來訓話的?」
孟廣和臉色稍緩:「倒也不完全是。哎,要我說幹得好!就該治治這些嘴碎的小娘們!那些閒話傳得離譜,你周大娘氣得臉都綠了,說金穗怎麼可能做這種事?想來安慰你,又怕傷你的心。」
「那就謝謝周大娘了。」金穗說。
「那個劉露,我早看她不順眼了。上次去公社舉報的事情我還沒找她算帳,她倒蹬鼻子上臉。你放心,我已經讓平山大隊長回去訓誡她了。」孟廣和說。
金穗看一眼金秀,她拿里拿抓著菜,便示意她:「快去做飯吧,一會兒讓大隊長在這兒吃。」
「我不在你這兒吃。那什麼,對了,劉露的父母上許秋平娘家大鬧了一場,說她教壞自己的女兒。還有,平山大隊長跟我說了,劉青松讓他轉告我,說那些閒話是造謠,根本不是真實的。」
孟廣和說完,把手插進褲兜里,感覺又解氣又納悶地說:「你是用了什麼辦法讓人家服軟,還替你澄清的?」
「沒什麼。就是劉家還要臉,不然我也沒轍。」金穗說。
「那行,就這麼地吧。以後你專心做豆腐,別動不動去人家家裡掀桌子。就像你說的,劉家還要點臉,換做別家你可就吃大虧了。」孟廣和說完轉身往外走。
金穗遲疑了一下,大步追上去喊:「大隊長,最近有沒有空?我想請你去一趟湖口公社。」
孟廣和覺得奇怪:「去湖口公社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