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思昭照例去青山火車站接人。💣☆ 6➈sⒽᑌ𝔁.ςᗝ𝔪 🍩♤可是直到從縣城回青山的火車停下又離開,他都沒有見到金穗下車。
由於火車上停靠站台的時間很短,他沒有辦法一個車廂一個車廂的上去找。好在他有一雙視力極佳的眼睛,就在火車緩慢進站的時候,他已經粗略地掃過,沒有看到金穗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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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腦海里快速的判斷,她到底是坐過站了,還是在縣城裡沒有回來?
如果是坐過站了,那她會在下一站下車。
事不宜遲,孟思昭沒有做過多的猶豫,踢開自行車的腳撐,騎上車子去追那列綠皮火車。可是鐵路穿遂道過大河,走的都是直線,他要騎自行車走大路,得繞好大一個圈,路也不好走。
天色越來越暗,孟思昭心急如焚。他很擔心她一個人,在無人的黑夜裡,迷茫無助地站在月台上。
想到這裡,他心頭一緊,便加快了蹬車輪的頻率,力求以最快的速度到達目的地。
到下一個車站時,天已經全黑了,站台上亮起白熾燈。偶爾有人從燈下走過,影子被拉得細長。風吹來時,吹得樹葉嘩啦啦響。
孟思昭的長腿支在地上,眼睛從月台上掃過,哪裡有金穗的影子?
他不死心,又去往候車室看。😎🐨 ➅➈s𝓱𝓾𝓧.𝒸O𝓂 ♢🐻小站每天停靠的列車只有那麼兩趟,晚上沒有下客,候車室的門都鎖起來。他扒在窗子上,試圖借著微弱的燈光看裡頭有沒有人。
搜尋一圈無果。列車是早就走了,金穗沒有在這裡下車,就有可能沒在縣城上車。
這會兒黑燈瞎火的,火車站上有電話可以借來打,不過這個時間點,林向前估計已經下班,打電話過去也找不到人。
他現在恨不得飛出一對翅膀,直接飛到縣城去,翻個底朝天也要把金穗找出來。
回去的時候,夜色濃得像一塊化不開的墨,幸好在來的時候,他擔心天黑,帶了在縣城買的手電筒。他一手拿著電筒,一手握著車把,慢慢騎回家。
顧璇心不在焉地看著娟娟和婷婷,時不時地跑到院門外去看那倆個人回來了沒有。孟思明今天晚上留在這兒吃飯,孟廣安見那麼晚了兒子還沒有回去,便從家裡過來接。
只看到顧璇一個人,他就非常疑惑:「顧老師,怎麼就你一個人在家?思昭和金穗呢?」
顧璇帶著不解回答他:「金穗今天去縣城,孟連長下午去火車站接她。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倆人到現在還沒有回來。」
「是借了大隊長的自行車去的嗎?」孟廣安問。
顧璇點頭:「對,騎自行車去的。🎅😾 ❻9𝐒𝐇𝓊𝔁.c𝕆爪 🐉♧按道理車子五點四十到青山火車站,最遲七點他們該回到了。」
孟廣安憂鬱地說:「莫不是在半路上出事了?不行,我回村里叫思德兄弟幾個去找找。」
他叫上小兒子:「你先跟我回去,然後我再去找你二哥。」
思明不敢怠慢,跟上他的步子。將兒子送到院門口,他改個方向,去二哥孟廣成家找倆個侄子。
一聽說孟思昭和金穗這大晚上都還沒有回來,孟思德兄弟兩個二話不說,馬上就帶著馬燈跟三叔出門。孟廣成交待三弟:「你再去叫思俊思凡,還有
思亮幾個人一起。大晚上的人多好照應。」
孟廣安凝重地點頭:「嗯,我這就去。」
到了大隊長家,孟思辰三兄弟都來,周菊月給扎了兩個火把,思凡又叫上孟思亮,一行人舉著火把往村外面走去。
許秋平跟孟廣安分了家,不過仍舊住在那座房子裡。她在屋裡補衣服,見小兒子自己回來,身後沒跟著大人,多嘴地問了一句:「你爸呢?」
「我二哥和二嫂到現在還沒有回家,我爸去叫思德哥他們一起去找。」
胡慧芳和陳大春聽見了,趕忙過來問:「怎麼就還沒有回來?」
思明搖頭:「我不知道呀,二哥去火車站接二嫂,就一直沒回來。」
許秋平聽了心頭有點痛快,小聲地罵道:「哼,做了壞事,這下遭報應了吧?」
陳大春和孟思明向她投來不滿的目光。胡慧芳問其他的:「那娟娟婷婷怎麼了?」
「顧老師在看著。」思明回答。
胡慧芳問陳大春:「他們不會出事了吧?要出事了可怎麼得了?」
陳大春有點煩躁地說:「你問我,我怎麼知道?這黑燈瞎火地上哪兒找去?」
「要我說,他們就不該去做買賣。錢沒賺到多少,要萬一有個好歹,我們也要被連累。」胡慧芳小聲說。
「哼!再凶再能幹又怎麼樣,還不是一對短命鬼。」許秋平把針放在頭皮上磨了磨,嘴裡輕哼著小曲。
胡慧芳看了婆婆那小人得志的嘴臉,不屑地翻了個白眼。誰知道正好被她瞧見,許秋平便說:「胡慧芳你也別這個樣子,人家好的時候你就巴巴地貼上去,不好的時候馬上就想撇清關係。做人不能這樣,什麼都想獨占一分。」
胡慧芳毫不猶豫地嗆她:「我呀怎麼說都比你強一點,我至少還做點表面功夫,你連表面功夫都懶得做,就差沒有明著說叫人家把你當祖宗供著,花了人家的錢還想讓人家對你言聽計從。」
孟思明得了金穗太多的好處,現在看親媽和大嫂因為她們的事情在吵架,煩躁地吼:「你們別吵行不行?一天天地不讓人安寧。我二哥二嫂自己過得自在,你們沒本事就只會在背後議論。」
許秋平伸出手來就想打他:「嘿你這個小崽子,怎麼跟大人說話的?」
思明倔強地伸出脖子來:「我就是這樣說的。我二哥二嫂才不像你們,跟我和娟娟婷婷說話,從來不擺大人的架子。我現在就後悔當初他們分家的時候沒跟他們。」
胡慧芳笑:「思明你真是天真!那金穗當初是怎麼說的?她說誰生的兒子誰養,你只是她同父異母的小叔子,不是兒子。」
「那現在我在那兒吃飯他們也沒意見!」思明撅嘴說。
許秋平一巴掌打在他的屁股上:「你小崽子有點志氣行不行,怎麼可以有奶就是娘?」
「二嫂對我,比你對我還好呢!」孟思明說完,就跑到自己房間裡去。
孟廣安帶著一行人,才走出村口上了大路,就看到遠處有一絲微弱的光。
孟思凡眼尖,大叫起來:「看,前面有光,是不是思昭哥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