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穗看見眼裡含著淚水的孟思明進來,俯身摸摸他的頭問:「怎麼了?」
孟思明哭著說:「我媽叫我給二哥下跪,這樣他才會救三哥。♠♟ ➅9şĤ𝐮ⓧ.𝕔Oм 🍩😂」
金穗氣得咬牙齒:「這到底是什麼人?竟然這樣教育孩子?」
顧璇招手讓思明過去:「你是小孩子,大人的事情讓他們自己解決,你只要好好讀書就行了,知道嗎?」
他伸手擦掉眼淚,堅定地說:「我知道了。」
金穗讓他坐在椅子上,他恨恨地說:「三哥成天不幹活不著家,還拿家裡的錢,就這樣的人救出來幹什麼?不如死在外頭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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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璇很意外,看一眼金穗,然後對孟思明說:「他也是你媽生下來的,你媽想救他回來,是情理之中的事情。這是親情啊,割不斷丟不掉的。」
孟思明說:「什麼親情?為什麼我三哥從來沒有想著親情,而是讓我們一直為他讓步?他為什麼不可以考慮到他的親人?」
顧璇這下不知道怎麼安慰他。反倒是金穗說:「思明,老師應該教過你,對的就要堅持,錯的就要改正。陳大業是錯誤的,他不肯改正,那我們沒有做錯的應該要放棄。不管別人怎麼說,錯的人就應該要付出代價。」
「所以你們當初要分家,也是因為這樣的吧?」孟思明問她。
金穗點頭:「對,錯誤的親情關係也可以做切割。♠♟ ➅9şĤ𝐮ⓧ.𝕔Oм 🍩😂」
孟思明似懂非懂。
而廚房這裡,孟思昭抬頭父親:「這是你的主意?」
孟廣安連忙否認:「不是,我沒有這種想法。」
「那你跟過來做什麼?要向我施壓嗎?」孟思昭又問,眼睛看都不看許秋平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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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廣安毛躁地說:「我是擔心她一會兒又抽瘋,你們攔不住。」
許秋平聽著父子間的對話,孟思昭完全不把她放在眼裡,直接就跪下來哭喊:「思昭啊,你一定救救大業!他還沒有成家,不能去牢改的。」
孟廣安一看這陣勢急眼了,連忙把她拉起來喝斥道:「你這是要幹什麼呢?」
「他要是不答應我,我就跪這不起了。」許秋平堅定地說。
「既然你要跪,那就跪吧!你說陳大業沒有成家,所以這不是他應該坐牢的理由?難道他成家了就可以為所欲為嗎?」
孟思昭把她問得啞口無言。
「你知道你的兒子犯了什麼罪嗎?」孟思昭忍著噁心問。💢😝 ❻➈𝓼Ħù𝐱.¢𝐨Ⓜ ♝🍪
許秋平擦了擦鼻涕說:「他犯了錯,我們接回家自己打罵教育就是了,沒有必要送到公安那裡去。求你去把他接回來吧。」
「哼!」孟思昭冷笑:「你當國家當法律是什麼玩意兒?是你說放就放的嗎?上次金穗給娟娟婷婷煮了幾個雞蛋,你就要死要活的,陳大業偷的煤算起來有幾噸了,頂多少個雞蛋?你竟然用一句接回家打罵教育就行了?」
孟廣安在邊上聽著,一句話不說。
「還有一件事情你們是不知道。我跟金穗在縣城住的那晚,家裡遭了賊,經過腳印比對,就是陳大業,他來的目的是為了偷錢。」孟思昭抬起下巴,孤傲地說。
許秋平癱坐在地上:「什麼?他竟然
到你這兒來偷錢?」
「是的,你想不到吧?就這樣一個人,你竟然開得了口讓我去救他?」孟思昭臉上表情冰冷至極。
孟廣安氣極敗壞地說:「你教的好兒子!人家兔子尚且不吃窩邊草,他陳大業連思昭這兒都要偷,我真是丟盡了臉面!」
他氣得胸口起伏不定。
許秋平問:「他偷了你多少錢?」
「你覺得他會從我這裡偷得到錢嗎?」孟思昭氣極反笑。
「他沒偷到你的錢,你就放過他一碼不行嗎?我給你磕頭了行不行?」說完,許秋平又跪起來,當真給孟思昭磕起頭來。
孟思昭朝父親怒吼:「你還不快把她拉起來?」
許秋平又哭喊:「你怎麼可以這麼狠心呢?」
孟思昭早就忍著那口氣了,現在聽到許秋平如此指責自己,情急之下大聲訓斥她:「就是因為有你這樣自私的母親,才會帶出陳大業這種兒子出來。他是沒偷到我的錢,我沒有直接損失,所以他不用接受懲罰?
你來求我幹什麼?他偷的不是我的煤,要想他免受懲罰,你該去求那個買煤的苦主。現在請你馬上滾出去,以後你再踏入我這個院子半步,別怪我不客氣。」
金穗在屋子裡聽到孟思昭怒喊,連忙去廚房房。孟思昭黑著臉,許秋平哭得心力憔悴,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孟思昭欺人太甚了。
金穗瞪著她:「怎麼的?還沒有鬧夠?我現在跟你說,你要真覺得陳大業冤,你就上大隊長家去,上公社書記那兒去。孟思昭是什麼人?他就是部隊一個普通的軍
人,地方上的事情他根本插不了手!」
「他不是有戰友在縣裡的公安局嗎?他只要說一句話,人家就把大業放回來了。金穗,你跟思昭好好說一說,把大業放回來吧!」許秋平拉著她的手,低聲下氣地說。
金穗不理她,轉頭對孟廣安說:「爸,思明還小,別讓他也長歪了,到時候吃苦的是你。」
孟廣安眼睛像淬了火一樣,當著兒子的面,他狠狠地對許秋平說:「許秋平,老子最後一次警告你,不要再為你那個不成器的兒子四處奔走丟人現眼。再這樣下去,我一點舊情都不會念,我們離婚,我帶著思明自己過!」
許秋平絕望地大哭起來。
孟廣安說:「我五十幾歲了,也不在乎什麼面子,我現在只要日子過得舒坦。你要不想過舒坦日子,那你就守著陳大業就行。」
說完,他走出廚房去,叫上小兒子:「思明,我們回家!」
許秋平哀怨地看著孟思昭和金穗二人,不甘心地跟上孟廣安離去。
金穗有些同情地說:「真不知道你以前跟她過日子是怎麼投捱過來的。」
「冷眼、嘲笑、排擠、打壓。」孟思昭慢慢地吐出四個字。
金穗再說:「你明明知道他是這樣的人,當初為什麼又要把錢全部讓你爸收?難道你就沒有想過,她會把錢吞得渣都不剩?」
孟思昭苦笑:「那時候我過於相信我爸了,而且你媽很兇,動不動上門來要錢,你扛不住也得給,最後連你自己都會餓死。」
想想原主以前的所作所為,金穗決定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