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軍嫂寡婦美媚嬌

  嬸嬸!嬸嬸。等等我!」身後有人叫,陳米玥回頭,是方熠默。

  方熠默走近:「能教我怎麼打彈弓嗎?」

  陳米玥愣了一下,她蹲下身,平視著男孩的眼睛:「為什麼想學?」

  「因為......我想變得像嬸嬸一樣厲害,這樣就能保護弱小的人了。」方熠默抬起頭,眼睛裡閃爍著堅定的光芒。

  在這個等級分明的大院裡,方團長的兒子想拜她這個黑五類的女兒為師。這孩子覺悟比大人高。

  她便點點頭:「好,不過要答應我,學會了不能欺負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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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熠默鄭重地點頭,像個小軍人一樣挺直了腰板。

  「好的師父!」

  「明天晚上晚飯後你來我家,你知道師父家在哪裡嗎?」

  「知道!」方熠默開心地跑開了。

  陳米玥看著小孩的背影笑了笑,轉臉對喬雪說道:「要不到我家吃晚飯?栓子不是想吃槐花餅。」

  「不了,我婆婆還等著我做飯呢。」

  「我見過你婆婆,才六十出頭吧?身子骨硬朗得很,怎麼還需要你回去才做飯?」

  陳米玥語氣裡帶著幾分不解。按理說,喬雪在外面奔波賺錢,婆婆在家就應該做飯才對。

  喬雪嘴角扯出一抹苦笑,低頭整理著衣角沒吭聲。微風拂過她的臉頰,吹不散眉間那抹郁色。

  「得了,那你快回吧。一會兒讓栓子到我家拿槐花餅,我這就回家做。」

  「欸!」

  喬雪牽著兒子和陳米玥在岔路口分開。兩家不在一個胡同。

  陳米玥住的是帶小院的平房套間;喬雪卻住在逼仄的聯排房裡,那裡晾衣繩上永遠擠擠挨挨掛滿衣裳。橫七豎八地交錯在院子裡。

  這境遇,都是趙營長犧牲後變的。她丈夫剛走三個月,張淑慧就在後勤處上躥下跳,硬是把他們娘倆從帶院子的房子裡攆了出來,讓給了新調來的後勤處軍需股長聶營長。

  前世的教訓還烙在心上。那時張淑慧也打過她房子的主意,是她告到了方志軍那裡,靠著周毅的英雄身份才保住了房子。後來父母又平反,張淑慧才終於消停。

  陳米玥眼底閃過一絲寒光。這輩子若還有人敢打她家的主意......她定會用自己的方式讓她知道不得好死是什麼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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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米玥往家的方向走時,就看見孫桂芳和幾個大院的婦女在樹蔭底下搖著蒲扇說著什麼。

  首先看到的是錢滿滿,這女人長得很豐滿,是部隊養豬場技術員梁國昌的媳婦,農村出身,沒啥背景。平時就跟著孫桂芳,屬於她的小跟班。

  孫桂芳和錢滿滿是老鄉,孫桂芳嘴賤愛占小便宜,但人其實也壞不到哪裡去。而這個錢滿滿,骨子裡就是個小人。給她一個坑,她就能將滿肚子壞水噴滿整坑那種。她那又蠢又壞的腦子,總是想著哪天能飛黃騰達。

  接著就是那個大反派張淑慧。她是團政委秦致富的老婆。錢滿滿最想巴結的人,只是人家在大院的地位高,她的身份還不夠格成為她的跟班。

  政委主管幹部考核,能影響軍官升遷,還有軍事決策權,丈夫身居要職,張淑慧就成了全院女人巴結的對象之一,她手腕上帶著上海牌手錶,在幾個女人當中最顯眼。平時一副道德標杆的樣子,實際上勢利眼又心眼壞。

  前世陳米玥被她多次穿小鞋使絆子,直到後來父母平反,最想巴結她的也是這位!

  雖說結局罪有應得,可嘚瑟的時候也是真能嘚瑟。

  潘茉莉是後勤處軍需股長聶志強的妻子,喬雪的房子就是換給她家了,她老公掌控全團物資分配,布票、肉食、特供香菸什麼的,他能私下調劑五好家庭獎勵物資,如暖水瓶、搪瓷缸這樣緊俏品。

  潘茉莉一向表現得很中立派,只看只聽從不說的主。實則這樣的人最聰明,誰也不得罪,圓滑世故。

  張淑慧一直和她很要好,至於為什麼,懂得都懂。

  還有方團的妻子甄芳華,方熠默的媽媽。她是部隊文工團的一把手,她是大院裡的婦女主任,比起張淑慧這個副主任來,人就低調的多了,一般不會參與小團體議論,今天可能就是路過寒暄幾句。

  陳米玥不緊不慢地走過去。議論聲漸漸近了。

  「真的,太婆娘娘一樣的,在周家啥也不干。那三兄妹一句話也不敢吭呢。

  你們沒見著她那小模樣,長得真是好看。這院兒里可找不出第二個比她還好看的了。那俊的啊,讓人挪不開眼。睫毛長長的,眼睛又黑又亮。頭髮那得有那麼一大把,烏黑黑的喲,亮的喲!嘖嘖嘖……

  她臉上的皮膚啊可以掐出水兒。還有那小屁股,又翹又結實,不像俺這屁股,又大又散。

  還有她的那小腰,一紮就能握完,你說說她咋長得呢?不愧以前是官家小姐,長得又好看不說,又有的是使喚人的本事。咱們可比不了。」孫桂芳邊比劃著名邊說道。聽得出來她這個人就是個沒心沒肺的大嘴巴。

  張淑慧聽到孫桂芳形容陳米玥的長相,臉上不禁露出一抹妒意。隨即就一臉正派的說道。

  「孫桂芳同志說話還是要注意團結嘛!不過這出身不好的人,骨子裡就都是資本家的做派。政治覺悟低,沒看法!

  還有孫桂芳同志,你形容她的那長相可是透著腐朽的舊社會影子。有什麼好吹捧的?我們要認定質樸務實,賢良淑德的女同志,才是值得人誇獎與推崇的。」

  錢滿滿:「張姐說的好,俺家三代貧下中農,咱們院裡除了陳米玥和那個喬雪,都是根正苗紅的,就像一鍋好好的湯,飛進來兩隻蒼蠅。

  這兩個都是烈士遺孀。真是命好得很,否則她們咋能住在大院兒里。

  聽說她還是高中生,肚子裡有墨水的人要是使壞,周家那三兄妹可就日子不好過了。周營長這樣的英雄,咋就看得上這種出身的人呢?

  長得好看咋啦,又不能當飯吃!現在當寡婦了,長得好看反而要成禍害的!寡婦還是小騷包,嘖嘖嘖,怕是不太平了。」

  甄芳華看了錢滿滿一眼:「錢滿滿同志說話注意點,你這話說得不對。」

  「她哪裡知道不對!男人養豬,豬肉吃多了,成豬腦子了!你要是覺得男人犧牲了是命好。讓你男人死一個試試!」

  原本的熱鬧即刻就安靜了。

  錢滿滿漲紅了臉看向走過來的陳米玥。

  見她那美媚嬌的模樣,瞬間讓掉在人堆兒里就找不到的錢滿滿感覺到了壓制。不過一想到自己貧下中農的身份,立刻就回了氣勢,她雙手叉腰跳腳,標準的非遺文化姿勢。

  「你……你咒誰呢!」

  陳米玥:「不是你說的命好嗎?我教你,想讓你男人命好現在去豬場找頭最胖的豬,往它蹄子底下躺,讓它一屁股坐死!」

  陳米玥那漂亮的小臉蛋上此刻紅撲撲的。吵架是吧,活了兩輩子的人吵不過這幾個糙老娘們兒嗎!

  錢滿滿被擠兌了一個臉紅脖子粗。沒想到,陳米玥嘴巴居然這麼毒。

  孫桂芳嘀咕了一句:「陳米玥你嘴咋這麼說話呢?你還是文化人呢,說話這麼難聽,就是你不對了。」

  陳米玥淡定回她:「是她說的鬼話,跟她這種人,就用她的說法噁心她,我沒覺得不好。你們只看到我的不對,背後說別人閒話的時候,想過自己對嗎?」

  孫桂芳乾乾的咳嗽一聲往後縮了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