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廠長想衝上去，被李小武和馬老三擋得嚴嚴實實，兩個年輕強壯的身體硬生生地把他撞開。
「曲廠長，你這個人這樣就沒意思，你那麼一個小破廠，要什麼沒什麼。
就這樣，你還想跟黃局長合作，我們不攔著你做生意，不過黃局長先去我們家，這個可沒錯。
你呢？還是多等一會兒。」
馬老三和李小五臨走的時候意味深長地瞧了一眼馮慧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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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這不是楊家的三兒媳婦嗎？千里迢迢跑到縣裡來，這是怎麼了？家裡日子過不下去，跑到縣裡也想掙口飯吃？」
「不過你可是找錯的人，這位曲廠長的採石場離得你們那個村子足足有20里地。
就算你們去他那個採石場工作，我實話告訴你，他那個採石場馬上就要關門兒。
你沒看他急成什麼樣子，人啊，還得識時務。」
「你是個女人，就該在家裡做點兒家務，種種地，帶帶孩子。幹什麼非要拋頭露面，跑到外面來跟男人爭，我告訴你。爭不過的，你們楊家沒有那個命。」
「楊家也是沒男人了，非要讓一個女人在外面拋頭露面。楊家的男人恐怕死絕了吧。」
「只要採石場有我們兩個一天楊家和那些和你們捆成一條繩的螞蚱，誰都甭想到我面前來蹦躂。老子倒要看看你們這些窮酸餓死的時候會不會求上門來？」
「求上門來我也不會答應的。」
「老子的錢哪怕是為了狗，也絕對不會給你們這些白眼狼。」
馬老三和李小武扔下一堆酸話，轉身就走。
顯然他們把馮慧珍當成到縣裡來討生活的那些苦力。
畢竟他們兩個放出話去現在哪個採石場都不敢用馮慧珍他們。
絕了這些村民的路。
馮慧珍卻笑了笑，臉上帶著毫不在意的神情。
曲廠長一進院子，一屁股就坐在門口的大石頭上，在他們這裡院子裡到處都是石材。
老爺子帶著七八個徒弟圍了上來。
「廠長這是怎麼了？遇到啥事兒了？」
剛才外面的事情他們根本不知道。
「哎，還是我沒本事，咱們廠子小，我也沒有能力，能說得上話。黃局長被那個王建軍給劫走了。
看那個樣子，咱們沒希望！
黃局長去了王建軍那裡，王建軍底氣足，他人多手裡東西也多。咱們這點兒新奇的玩意兒，估計去了也放不到人家眼裡。」
曲廠長沮喪地回答，他沒認為這些東西一定會入了黃局長的眼。
願意從昨天堅持到現在，只是為了拼一把，可是沒有想到剛剛出門就直接鎩羽而歸。𝟨𝟫ˢʰᵘˣ.ᶜᵒᵐ
黃局長的態度，還有王建軍的各種嘲諷，讓他意識到他是一時頭腦發熱。
這種東西在自己眼中似乎有些神奇，可是市面上根本沒有人賣這種東西。
院子裡所有人聽到這話瞬間低落下來。
人們散開，唉聲嘆氣地坐了下來。
就在這時，只聽到外面傳來的聲音。
他們這裡家家戶戶的加工廠門外就擺放著自家的石材。
一般來看的客商看中了就會衝著院子裡喊。
當然也會到院子裡來看看其他的貨。
「廠長在不在啊？你們這青石板怎麼賣？」
曲廠長都提不起精神回答。
所有人的士氣在這一瞬間全被打壓下去。
零零散散地賣幾塊青石板根本解決不了他們採石場目前的困境。
聽到如此年輕的聲音，馮慧珍反而大大方方走出去。
雖然她不是採石場的人員，可是馮慧珍有信心，現在做出來的東西在市場上很有前景。
總會有第一個吃螃蟹的人。
本來希望黃局長當第一個吃螃蟹的人，可是顯然這種惡性競爭還是存在的。
可是因為這樣自己不能停止發掘第一個吃螃蟹的人的行動。
既然來到了這裡，她又鼓動曲廠長做了這些改變，那麼就讓她作為推銷員展現她的三寸不爛之舌。
來到外面看到一個年輕的男子身邊有一男一女，看樣子此人應該是一個拿主意的人。
正盯著眼前的青石板，臉上的神色能夠看出來不是很滿意。
「同志，你們這個青石板比較粗糙，有沒有做工更精細一點兒的？」
旁邊的女人是個年輕的女孩子，這裡因為加工廠雲集，周圍都是粉塵，用手絹捂著鼻子，一臉的嫌棄。
「表哥，這種這麼粗糙的東西，咱們根本用不著，這東西要是鋪到家裡怎麼能用啊？」
「我問一問，他們這種採石場難道只有一種品種？」
今年男子有點兒厭惡地躲開了女人拉他的手。
反而朝著馮慧珍露出了一個和善的笑容。
馮慧珍從這兩個人的話里得到一堆的信息量。
立刻打起了12萬分的精神。
露出了職業的笑容。
「同志，您貴姓啊？我姓馮。我們這個青石板，這種外面擺放的青石板比較粗糙，只適合鋪馬路。
當然現在城裡大多數都改成了瀝青馬路，這些青石板可以做路旁的排水。
您需要的青石板是做什麼用的？如果是家庭使用的話，我們新開發了一種石板，您可以進裡面看一下。」
年輕男子一愣。
這種小地方居然有普通話說得這麼流利的女青年，而且看樣子對方一點兒都沒有任何自卑。
自己一路走來看到其他鄉下人的那種畏手畏腳完全沒有，反而是大方熱情，款款而談。
光是這個氣勢上就很吸引人。
「馮同志，我姓方，我是代表我們醫院家屬樓來做採購的。我們醫院蓋了六棟家屬樓，這些家屬樓在完工之前答應給大家做一下簡單的室內裝修。
我特意來看一看有什麼好的石材，倒是對於你所說的家庭使用的那種石板很感興趣。要不你帶我們參觀一下？」
馮慧珍立刻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方同志，您是採購科的科長吧？」
光是看眼前年輕男子說話的態度，衣服的穿著就能看出來，這位應該是年紀輕輕就成了上位者。
這種眼力件兒，馮慧珍還是有的。
「哎呦，小馮同志，沒想到你這眼光不錯，一猜一個準兒。這位正是我們採購科的科長方志同志。」
旁邊的矮胖男人擦了一下自己額頭的汗，急忙出面介紹，他可是跟著科長出來的。
怎麼能忘記自己的本職工作，一定要讓科長感受到自己作為下屬對科長的各種敬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