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投懷送抱

  雖然跟江潮認識的時間不長。

  但總的來說,也是共經歷過生死的,對他也是有些許了解

  剛剛他的視線,懷疑大於好奇。

  「我以前不是下鄉做過知青嗎?在村里結識了一個下放到牛棚的老教授,他見我聰明,平時教了我好些東西打發時間,我是跟他學的外語。」

  「原來這樣啊……」

  倆公安連連點頭。

  對於國情他們沒議論太多,但身處這個時代,自身以及周圍所見所聞,就足夠有說服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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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穗感受到頭頂有注視的視線。

  她知道這是江潮在打量。

  抬頭,正好對上他複雜的視線。

  果然,這個理由能騙過別人,但不能完全騙過江潮,逃避沒有用,葉穗朝他呲出大牙,露出心虛笑容。

  想到她一個多小時前遭遇過的危險,江潮也沒繼續追究。「你說的我們清楚了,折騰一天了,先回去休息吧!」

  「我再等會,等動員會結束了,找人送我回去……」

  她惜命,不敢一人回家。

  本意是跟鄰居一道回,但在有些人耳朵里就變了味兒,江潮脫了帽子整理了下毛寸短髮。仟仟尛哾

  「行,我去送你!」

  不是,他是咋聽的,好像自己在讓他送人似的,思維也太能發散了吧!

  兩人旁若無人的對話,在別人眼裡就成另外一個含義,尤其是被江潮控制的男人。

  他憤怒喊道,「你們想調情就回自家調,關上門愛怎麼親熱沒人管,能別在這噁心我嗎?」

  葉穗冷笑。

  這會嫌噁心啦?

  當時他在庫房跟人偷情時候,打情罵俏騷話不斷運動不停,就不噁心了?

  「我勸你早點自首,不然你知道站在你面前的這個公安,有多厲害嗎?

  他英勇神武,屢破奇案,你姘頭孟玉蘭指揮別人放狗行兇的事聽說了沒?那就是江公安破獲的!

  孟玉蘭她侄子已經伏法了,你要再不老實,小心步她後塵,趁現在大錯還沒鑄成,說,你到底要搞什麼破壞!」

  葉穗巴拉一堆,全是在捧著江潮,完美把自己摘出去了。

  「你們……」

  先前不可一世一臉你們拿我沒辦法的男人,在聽見姘頭,孟玉蘭的字眼後,臉色由青變白再變黑紫。

  兩人的私下關係維持得很好,唯獨一次情難自禁就是在倉庫,怪不得有人提前阻止,原來是聽見了。

  「原以為情難自禁的只有我們,沒想到那風水寶地,還藏著一對兒野鴛鴦啊……」

  口無遮攔的話被江潮一拳打斷。

  江潮的眼睛極黑,在昏暗不明的路燈下,像是深不見底的漩渦,硬朗利落的五官此刻滿是怒容。


  周圍人被他氣勢嚇壞,噤若寒蟬。

  唯獨這個男人,破罐子破摔,「我能有什麼目的,我就希望咱們老百姓能踏實過日子,希望這社會安定……」

  傻子才會承認策划過什麼。

  現在裝傻不知,等事故一發生這些公安正好替他做不在場證明。

  他自信這個安排天衣無縫。

  這些蠢蛋就當無頭蒼蠅,到處亂飛吧!

  他太自信了,同時也是對公安的挑釁。

  那張臉上,就差明晃晃寫著,你們這些蠢貨,永遠別想看破真相!

  就在他暗自得意之際,另一個公安小跑過來。

  站定後甚至來不及喘口氣,就一臉欣喜道,「隊長,按照你的吩咐,我們已經把危險源切除,現在一切財產都已經安全了。」

  「不可能!」

  男人下意識的否決。

  他的安排天衣無縫,沒人能察覺的!

  擔心之際,不自覺的往那個方向看了眼。

  「原來是那裡啊!」

  先前死死控制著他,一臉嚴肅的江潮突然露出個得逞的笑來。

  「你把陷阱埋在了生產車間是吧?」

  「不是!」

  男人情緒激動的否認。

  但是為時已晚,男人也不傻,看了下那小公安,又看了下江潮,「你詐我?」

  什麼發現了危險,移除走了危險,這兩人一唱一和是在麻痹自己!

  他剛剛在緊張的時候,往那個地方看了一眼,這一眼,足以讓那狡猾的公安看出破綻。

  是他露餡了!

  「賀佑,看好他,你們幾個跟著我來!」

  葉穗看著原地不停狂叫掙扎的男人,心頭倒是升起一股欽佩,這可是衝冠一怒為紅顏的最真實寫照啊。

  …………

  卻說此時,江潮等人跑到廠房外,幾個公安里里外外把裡面檢查個徹底。

  都沒什麼異常。

  葉穗站在外面,敏銳地發現了有香的味道。

  那味道若隱若現,不仔細聞就跟草木散發的香氣一樣。

  姚蟬跟江潮說了自己的發現。

  江潮還沒開口,那跟來的幾個公安就搖頭道,「葉同志,我們在裡面找了好幾圈,沒有你說的封建迷信的玩意。

  再說,這是生產車間,棉花重地,一點可能誘發火災的東西,都不會出現的……」

  話音剛落,一直四處打量的江潮,目光落在了一個大鐵桶上。

  「這個廠房雖然是磚瓦遮蓋,但是是在原來結構上翻新的,房頂是木結構吧?

  我記得剛剛檢查時,看見房頂鋪著一層厚厚的油毛氈,上面還塗過一層柏油對吧?」

  江潮說完,朝葉穗道,「我知道那個油膏的作用了!」

  葉穗被他這麼一提醒,瞬間也明白了些什麼。

  「你是說……」

  火?

  棉紡織廠最多的是什麼,最怕的是什麼!

  無疑是火!

  想到這,又想到若有若無的燃香味道。

  她拉著江潮往裡跑。

  小心起見她不敢拉燈,帶著手電筒到了屋子裡,這間廠房就是昨天她跟錢秘書來調查的那間屋子。

  走到這裡面,香的味道越來越濃郁。

  但是就跟那些公安說的一樣,廠房內任何一個死角都檢查了,沒有燃著的香。

  走啊走,走啊走。

  葉穗突然想到一個地方。

  她拉著江潮胳膊走昨天摔倒的地方。

  指著地上一處已經被蓋上,嚴絲合縫的地板。

  「這下面是空的!我昨天就是掉到這個坑裡才受的傷!」

  「你退後……」

  江潮示意她拿著手電筒往後退退。

  這節骨眼上,葉穗一切照辦。

  江潮在找著打開的地方。

  而幾步開外的葉穗,敏銳地發現脖子後面有個東西鑽了進來,滑溜溜,濕乎乎。

  先前某個不好的記憶,重新竄入腦海里。

  這種東西……該不會是……

  「江潮!」

  正認真的江潮聽見她悽厲的叫聲時忽地抬頭,此時只看見一道殘影向他撲來。

  緊接著懷裡一疼。

  一個小小的軟軟的身子鑽到懷裡。

  突如其來的驚嚇還沒消化,就察覺到腳下一空。

  他下意識抱緊葉穗。

  木板掀開,兩人直直栽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