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抬個手而已,怎麼甩到劉班長你臉上去了?真是對不起啊,你大人不記小人過,做個肚裡撐船的宰相怎麼樣?」
林湘南一臉歉意地說。
劉同知:「……」
抬個手而已?
不小心把巴掌甩到他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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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同知瞪著林湘南,胸膛不受控制地開始起伏。
屆時他再以集體榮譽感和做女人不能太咄咄逼人相逼,不怕林湘南不同意。
誰想到這女人壓根兒不按常理出牌!
可是偏偏其他人都眼巴巴地看著,就算知道林湘南是故意的,劉同知也不好說什麼。
「沒事。」劉同知咬著牙說。
「真不好意思,你看我,真是太不小心了。」林湘南笑眯眯地說。
一轉臉,她壓低了聲音,「劉班長,你昨天就站在孫承那邊,今天明知道他是被領導退學的,還特意跑來跟我說這事,你倆……」
林湘南兩根手指對在一起戳了戳,聲音更小了,「不會是契兄弟吧?」
契兄弟,就是娶不上媳婦的兩個男人湊在一起過日子,就像兩口子似的。
林湘南的老家就有那樣的。
落針可聞的教室里,劉同知一躍而起,暴躁道:「你胡說說什麼?我是個很正常的男人!」
林湘南被嚇了一跳,心口狂跳數下,才緩過一口氣,幽幽然道:「我沒說你不正常啊,只是很好奇你怎麼這麼維護孫承罷了,你們是什麼很親密的關係嗎?」
「誰跟他親密了?我們都是很正常的男人!我為他說話,是因為我們都是同志!同志你懂不懂?」
「同志?哦,懂,懂!」林湘南連連點頭,「可是,你跟孫承是同志,我不也是咱們的同志嗎?我也在邊境線上,為了婦女同志們的生活,為了在意外來臨時保住大家的性命,做了許多努力啊。」
劉同知:「……」
他說不出話了。
教室里的人都看著林湘南和劉同知。
「該不會,做同志還有三六九等吧?你們是男人,就高級一些,我是女人,天生就低級?」
這話劉同知當然不敢答應,辯解道:「我們不是那個意思,我們只是覺得,你帶著孩子很不方便。」
「是啊,是很不方便。你以為你家裡的媳婦、嫂子、弟妹、表姐、表妹,她們就方便嗎?誰不是拖著孩子干工作?你以為我們想走到哪兒都拖著個孩子,招人白眼?誰不想輕鬆一點兒?但這是孫承侮辱我的理由嗎?」
「你以為,如果沒有千千萬萬的女同志在背後托著,你們這些男同志,能做得好工作嗎?你以為你的孩子是喝風吃屁長大的?見風就長是吧?」
「我不是那個意思。」劉同知自覺不妙,連忙說道:「湘南同志,你想太多了。」
「是我想太多了?」林湘南笑,「還是你們就是打心眼裡瞧不起我們這些女同志,你自己心裡清楚。又或者說,你覺得,曾經那些做出一點成就的女同志,都是放棄了家庭和孩子,拼命干出來的。而我,沒有放下孩子,把孩子帶在了身邊,破了例,讓你覺得我是木秀於林的出頭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