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文山,我之所以怨你,惱你,恨你,是因為我曾經死在你手裡啊。」她語氣幽幽,「你說,有誰,會那麼沒心沒肺,還會再一次與命懸一線時放棄自己的男人做夫妻呢?如果真的那樣,我也太記吃不記打了是不是?時至今日,你還妄想我能如從前一般,無怨無悔地伺候你們一家人,該說你天真呢?還是該說,在你的心裡,我就是這麼賤呢?」
「不可能!」
「我絕不可能做這種事!」
「我怎麼可能放棄你?」
一連三否!
賀文山不接受這個說法。
他拽著林湘南,拉扯間,林湘南換下的衣服被拉開了一些,露出她光潔無痕的胸口。
「我怎麼可能殺過你?你是我媳婦!我怎麼可能殺你?如果我真的這麼做了,你怎麼會沒有傷疤呢?」
他拉著林湘南,希望林湘南看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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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湘南又輕輕笑了起來,任憑賀文山拽開了自己的衣服竟然沒著急遮掩。
「是啊,如果真的殺了,怎麼會沒有傷疤呢?因為我死了呀,賀文山,我死了,死在高山之上,懸崖之畔,我大概……連個屍體都不會有吧?你回去會怎麼說呢?你是不小心?或者我死了剛剛好?你從今往後就不用再遮遮掩掩偷偷摸摸了?只是我兒子好可憐啊,有娘的時候爹就不待見,沒了娘,還不知道要吃多少苦。」
她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竟然讓賀文山感到害怕起來。
「不可能!湘南,你根本就沒受過傷,我也不可能開槍打過你。」
賀文山翻來覆去,拽著林湘南把她身上看了個遍。
他連連搖頭,「你是我媳婦,無緣無故,我殺你做什麼?我也沒有不待見過兒子。」
他皺著眉,「你是不是做夢了?夢見的?」
「哼。」林湘南笑。
笑意涼薄。
「是啊,你賀大團長多么正直無私啊。」
「湘南!」
「行了!」林湘南抽出手開始整理衣服,「你想知道的我已經告訴你了,賀文山,你想跟誰在一起,我不攔著你,也不會讓孩子攔著你。咱們兩個,從此以後井水不犯河水。我希望剩下的時間快點兒過去,當然了,我提醒你一句,如果能早點兒離婚,以後的你會感激你做出的這個決定。」
「不可能!」
賀文山重新拽住林湘南,「你就是做了個夢對不對?夢中我對你開了槍?你就因為一個夢,就不要我了?就不要我們這個家了?兒子沒爹你也不在意了?湘南,你不能這樣對我!」
「那我要怎麼對你?給你鼓掌,給你喝彩,說你殺的好,殺的妙嗎?」
「只是一個夢而已!」賀文山感覺有苦難言,「我還做夢夢見要吃燒雞呢,醒來發現沒吃上,我也沒衝進老百姓家裡,把人家的雞搶出來烤了啊。」
「你也說了,那是一隻雞,我,是一個人,我還有孩子。為了我的生命安全考慮,賀文山,我不想跟你過了。」
「當然了,也不僅僅是因為這個,而是我發現,你這個人真的,太討厭了。」
「我再也不想忍耐你一時一刻一分鐘,再也不想!」
賀文山:「……」
他還想同林湘南說清楚。
他們為什麼要因為一個夢而不要家了呢?
然而,一個夢,只是林湘南不知道該怎麼解釋自己重生這件事隨口說的罷了。
真的照實說了,誰知道賀文山會不會把她送到什麼特殊的地方去呢?
林湘南抽手要走,見賀文山那樣子,忍不住又笑了一聲。
「賀文山,你知道嗎?曾經我也像你這樣,眼巴巴地等著、盼著,希望你能回頭看一眼,能陪我說說話,聊聊天。可是啊,人這一輩子,真不該對不屬於自己的東西心存妄想。我在奢求什麼呢?」
她搖了搖頭,抽身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