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青籬這一批墨錠還未製成,文會上這墨就出了名,洪先生本來就是一手妙筆丹青,如今又是花香四溢,在文會上大出風頭。
文會上,洪先生也是討巧,畫了一副百花爭艷圖,不知誰最先聞到,驚叫起來:「洪先生畫的花自帶香氣!」眾人的目光就聚了過來。
劉夫子在一邊搖頭,這個老洪,為了自己的學生也是煞費苦心,簡直把葉帆當成了自家子嗣,老洪的大女兒和葉帆年紀相當,當初是十分看好葉帆,可他的身子不好,老洪無奈之下才把女兒嫁到了別處。
洪先生指著自己案上的墨:「是我的墨自帶香氣,占了便宜。」一時間眾人的心思都轉到了墨上,狐疑的看著眼前並,不出奇的墨錠,說實話這墨的樣子的確不怎麼好看。
「我還沒聽說過這樣的墨,可否讓在下試試?」一個年級稍長的文士走了過來,洪先生一笑,將手裡的筆遞了出去,「喬老客氣了,請!」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書荒,𝗍𝗍𝗄.𝗍𝗐超靠譜 】
喬老的手上用力,一副字寫的行雲流水,果然自帶香氣,有些驚喜道:「洪老弟這墨是從哪裡來的?不知還有沒有?」
想問的不是這文士一個,參加文會的都是鎮上的文人,文人愛墨是常情,如今他也算是達到了預期目的,朝眾人解釋道:「這墨是我一個學生送的,說是家裡人做的,如今還在做,只是不知道什麼時候做成。」
「不知這位學生叫什麼?若是可以,我倒是想去拜訪一下。 」說話的是一個五十上下的老儒生,眼睛裡閃著精光,他家裡就是做這個生意的,如今見了稀奇的東西,自然要搶先一步了。
「什麼拜訪,倒不如說去談買賣,不過,這墨錠的外形似乎不太好,你那店裡都是精品筆墨,這樣粗製的你就別惦記了。」一個四十左右的中年人笑著反駁道。
他名叫羅欽,是個秀才,家裡的生意也是做筆墨生意的,只是最近生意不怎麼好,如今見了好東西豈能錯過。
「話不是這麼說的,就憑這墨香就無人可及。」
「蔣兄,這話就過了。這外形的確有些不太好看。」洪先生朝老儒生笑道,又朝羅欽笑道:「若是你們喜歡,不如跟我走一趟,如今我那學生就在書院裡,你們自去跟他談。」
已經下午,葉帆有些坐立不安,洪先生還未回來,不知道文會上如何了,這墨就要看這次文會上的效果了,誰知正在他焦急時,洪先生帶著蔣文生和羅欽走了過來。
「這就是我給你們說的學生,這墨就是他送給我的,你們要談什麼就到書院外談。」洪先生將葉帆叫了過來,指著兩人道,「這兩位就是來問你墨香的事情,具體的你跟他們商議,我就不摻和了。」
羅欽一眼就將葉帆認了出來,這不是在他店裡買過筆墨紙硯的人麼?還買了他之前賣不出去的一沓沾濕的紙,羅欽笑著沖葉帆道:「沒想到會是你,倒是有緣的很,不知道這墨居然是你家做出來的?」
葉帆也沒有想到,之前還在文源齋買筆墨紙硯,這會兒就要賣墨錠了,讓人有些唏噓,蔣文生一見兩人認識心裡咯噔一下:「小兄弟,我是文客來的掌柜的,也和洪先生有故,想問一下,你這墨有多少,準備怎麼賣?」
「這就要麻煩兩位走一趟葉家莊了,我在書院,不知道家裡的情況,這墨錠是家兄家嫂做的,所以——」
葉帆苦笑,之前他想到會有人來問,沒想到會是兩家店鋪的掌柜的一起過來,沒想到兩人竟然點頭同意了。
葉青籬將十塊兒做好的墨錠窩在手裡,心裡一陣高興,老太太還是第一次檢查成品,沒想到還挺漂亮,還好之前沒攔著小孫女,不說這香味就這賣相就挺好,反正也不糟蹋,沒人買還有葉帆幾個要用。
一家人正在高興的輪流看著葉青籬新做成的墨錠,新奇不已,卻不知道兩輛馬車進了葉家莊,看到他們進村,村裡的人議論紛紛,指著馬車小聲議論著。
「這是誰家的親戚?這馬車真氣派,嘖嘖。」一個婦人指著馬車有些羨慕道。
「這幾匹馬也值不少錢,也不知道誰家這麼好運。」婦人旁邊一個少女嘆息道,深恨自己家沒有這樣的貴親。
「說不好來討債也不一定,別眼紅了。」胡寡婦扭著腰瞪了眼進村的馬車,葉林這死鬼,若不是哄著她說等他中了秀才如何如何,她怎麼會跟他攪合在一起,如今倒好,只能看著別人的馬車眼紅。
從馬車上下來,羅欽遣了一個小夥計上前問路,小夥計攔著一個老太太問著:「大娘,葉城家住在哪裡?」
這老太太不是別人,正是葉五奶奶,她閒來無事聽到沈氏那個眼尖的說是兩輛馬車進了村,她也出來看個熱鬧,沒想到會是來找葉城的,臉色變了幾變,才朝二房的位置指了指指:「是不是之前的罐子吃了虧,來討債的,走,我帶你們過去,晚了人就跑了。」
葉五奶奶本來就不信那罐子能值一百兩,之後銀子才要了十兩過來,認定了這些人是上門找葉城算帳的,她樂得看笑話,親自引了馬車過來。
「葉城,出來,討債的來了!你騙了人家一百銀子,趕緊交出來。」葉五奶奶的叫囂讓還在做著模子的老爺子火了,拿了掃把就出了門:「給我滾,你想去縣衙的話我陪著你去!」
「坑了人家,我看你們有什麼好下場!哎呦!」葉五奶奶被掃把打到,呻吟一聲就跑了,躲在一邊罵著,一邊看著馬車上下來的人和那死老頭說話。
「老人家,這是怎麼回事?我是文源齋的掌柜的,見葉帆用的墨新奇,就過來看看,不知道這墨有多少?」
「這位老哥兒,我是文客來的掌柜的,我也是來問這個墨的。」
「那你們就進來吧。青籬,去倒茶,有鎮上的客人來了。」老爺子將人讓到屋裡,屋裡的桌子上剛做好的墨錠的香味還沒有散盡,羅欽和蔣文生的眼睛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