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內,皇上早已得到消息,卻沒看到身側人的變化,宸妃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陰翳,她好不容易將人安排在丞相府,就是為了這香雲公主,結果二皇子沒得手,反而是丞相成了公主的入幕之賓。
她斜視一眼跪在地上的謝允,一雙手緊握,謝允,謝昌平,你好大的膽子!
秦越此時已經沒有了之前的憤怒,如今塵埃落定,不管這丫頭是不是香雲公主,也只能按公主的規格嫁給謝丞相了,可原本他是計劃將香雲塞給昀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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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香雲的事情還請皇上定奪,雖說香雲是來蒼雲國和親,可如今卻在丞相府發生了這樣的事情,香雲只能嫁給丞相了,不過丞相已有妻兒,而香雲又是公主至尊,若是做妾室,是萬萬不行的。」
秦越看著一旁的昀王,沒想到他居然躲過了,張炳不是按照他的吩咐做了手腳麼?居然沒有得手不說,香雲也成了丞相的人。雖說如今的香雲公主不過是個宮女,可宇文燕不知去向,只能這麼做了。
皇上臉上帶笑:「既然六皇子這麼說,那明日丞相就娶香雲公主為正妻,丞相夫人多年輔助丞相,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就為平妻吧。」
看著跪著的丞相,眼神里閃過疑惑,沒想到丞相會對香雲公主起了心思?丞相乃是蒼雲國百官之首,皇上看了一眼秦越和丞相,這不會是他們商議好的吧?
「遵皇上聖旨!」
丞相身子一晃,抬起頭,就看到宸妃怒視過來的目光,他低下了頭,對宸妃也是埋怨,若不是她非要將秦越一行人塞到丞相府怎麼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
「那你們這就回去準備準備,這是兩國的大事兒,萬不可疏忽了。」皇上吩咐完,就露了幾分倦色,秦越和丞相都識趣的告退出來。
出了宮門,二皇子東方榮看著他們的背影握了握拳頭,他朝身邊的小太監一喝:「走,去夕顏殿。」東方榮也沒想到,他們母子費盡心機要得到手的香雲公主反而成了丞相的人,丞相到底要做什麼。
夕顏殿裡,宸妃看著怒氣沖衝進來的二皇子,不禁皺起了眉頭:「母妃說過多少次了,你是一個皇子,看看,什麼事兒都寫在臉上,你怎麼爭得過東方隆?」
「母妃,丞相這麼做分明就是沒把我們放在眼裡?他——」
「放肆!」宸妃看著兒子臉上的怒氣,冷言道,「這是皇宮,就是夕顏殿也到處是別人的眼線,再說,你是蒼雲國的皇子,香雲公主不過是北冥國的公主,日後不要再提了。」
「母妃,當初你說——」
「好了,事已至此,就不要再提了,明日去丞相府送一份賀禮!好了,你先退下吧!」宸妃揮了揮手,東方榮還要說什麼,宸妃擺了擺手,宸妃身側的嬤嬤沖二皇子搖了搖頭:「二皇子,你先退下吧!」
等東方榮不甘不願的離開,嬤嬤才嘆了口氣,朝宸妃道:「主子何不跟二皇子說清楚 ?他若是對丞相起了怨恨之意——」
「你也看到了,皇宮這樣的地方,就憑皇兒的性子,這麼的事兒會若無其事麼?若是被別人發現,我們幾十年的部署就全白費了。」宸妃有氣無力的閉上來了眼睛,「你先出去吧,本宮想靜靜。」
丞相府里,秦越直接朝怡蘭苑走去,而丞相則是將幾個庶女招來,之前他親自吩咐人帶了鳳傾去憑瀾苑,不知道結果怎麼樣?見幾個庶女低著頭,心裡頓時涼了幾分。
「蠢貨,都給我滾出去!」
沒算計到鳳傾,反而將自己栽了進去,丞相心中的怒氣壓抑不住,朝一處偏院走去,院中
沒算計到鳳傾,反而將自己栽了進去,丞相心中的火壓抑不住,朝書房走去,一個老人出現在丞相的面前,只見他不屑的瞥了一眼丞相:「找我有什麼事兒?」
丞相俯首道:「先生可是聽說了丞相府的事兒,我——」
「你要娶香雲公主?」老人的目光如同利箭射了過來,丞相咽了口口水艱難的點了點頭,「皇上已經下了聖旨。」
老人搖了搖頭:「你別忘了你是怎麼成為丞相的?你回去吧,好好想想。」老人將頭一扭朝一株花走去,而丞相握了握拳頭又鬆開。
芳華閣里,丞相夫人靜靜的坐在內室里,撫摸著一隻鴿子,正在遲疑,誰知門驟然被推開,謝謙拿著一把劍沖了過來:「娘,我去跟父親問清楚,他要置您於何地?」
丞相夫人一驚,手裡的鴿子撲稜稜飛了出去,她的臉上掛著苦笑,如今她已經成了京中的笑柄,幾十年夫妻,她如今成了平妻。
「謙兒,你不要衝動,皇上下的旨意,你爹也沒辦法。」儘管心裡清楚,可她還有些無奈,有些事兒她都已經打算遺忘了,也不準備告訴謙兒,只是再如此下去,謙兒就沒有出路了,她可以成為京城的笑柄,謙兒不能。
「好了,你不用擔心娘,明日就是你爹跟香雲公主大喜的日子,你不要胡來。」丞相夫人笑著道,她替兒子撫了撫衣服,「你現在都是三十歲的人了。」
「好了,回去吧,娘沒事兒,還得張羅明日的喜事兒,就不留你了。」丞相夫人將謝謙退了出去,身側的嬤嬤嘆了口氣,原本早就忘記了自己是南明人的身份,可如今又不得不翻出來,這麼多年沒有跟南明聯繫,他們能有什麼好下場麼?
夫人當年為了老爺和少爺,將二小姐的信全部壓了下來,費勁了心思,如今都這把年紀了卻要承受這樣的痛苦,她伺候了小姐這麼多年,她怎麼能不清楚。
「夫人,若是南明那邊問起,你就全推給奴婢,奴婢將信藏下了。」嬤嬤看著丞相夫人臉色灰敗,不禁心疼道,丞相夫人搖頭,「你我主僕多年,又情同姐妹,我怎麼能做出這樣的事兒,你放心!」
「夫人,奴婢過了這麼多年的安穩日子早就不記得當初的任務了,奴婢已經很滿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