昀王府里,陸銘跟晁無咎一提,晁無咎的眉頭皺了皺,衛國公未免也太沒有志氣了些,樓沐川怎麼說也是他親外甥,即便是沒有女兒嫁過來,親緣也斷不了,可他像是腦子不開竅似得,偏要把女兒送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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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時機,給她安排一樁姻緣,你看著辦。」晁無咎嘟囔著,暗衛營的人來做這些,顯然是大材小用,如今還在查京中權貴家中的別國奸細,已經出了一個盧氏,他們不敢掉以輕心,沒有那個時間管這位大小姐。
陸銘琢磨了半天也頭疼了,安排一樁姻緣,一般的人家,衛國公肯定看不中,之前這位蔣小姐又被厲王府退了親事兒,麻煩,女人就是麻煩。
已是傍晚,蔣文慧還沒有找到落腳的地方,而衛國公府里已經亂了起來,又不敢大張旗鼓的張揚出去,之前就被退親,如今這麼晚了,又不見人影,讓別人怎麼想,一般的大家族就不要想了。
衛國公夫人冷眼掃著眼前跪著的丫頭身上:「說,小姐到底去了哪裡?若是再不說,直接拉出去杖斃。」這丫頭正是被蔣文慧逼著躺在床上假扮她的貼身丫頭凝語,凝語哪裡知道小姐會去哪裡,不禁搖頭道:「奴婢也不知道。」
「小姐聽到老爺夫人要將她送去昀王府,怎麼也不願意,大小姐就是因為昀王府丟了性命,昀王對她無意,她也沒心思去做妾,就穿了奴婢的衣服混出了國公府。 」凝語的身子顫抖,她早就猜到老爺夫人不會放過她,索性也不隱瞞。
「什麼?誰說的?」
衛國公也沒想到自己跟夫人的計劃被女兒知道,頓時變了臉色,有些惱羞成怒,他們的確是有這樣的想法,並且已經想好了對策,到時候將自己的妹妹拿出來唱念做打渾說一氣,葉家小丫頭能怎麼樣,只是女兒卻不見了。
「找,趕緊去給我找人。」
京中多了一些抓捕逃奴的衛國公府家丁,蔣文慧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躲在一個賣糖人的老人身後,賣糖人的老人笑著道:「是遇到了熟人吧?不用不好意思,你這個年紀吃這個也沒事兒,不用怕的。」
蔣文慧笑了笑,將手裡的銀子送上去:「這是糖人的錢,謝謝您,大爺!」賣糖人的老人一時有些躊躇,「太多了,我——」
幾個銅板遞了過來:「我請這位姐姐吃糖人吧!」鳳爽笑著道,「姐姐,你是第一次吃糖人吧?」還是第一次見人拿著五十兩銀子來買糖人的。
蔣文慧看去,眼前的少女一臉真誠的笑,她眼裡的警惕驟然放鬆了下來:「的確是第一次吃糖人,你請我吃糖人,我請你吃飯。那邊那家怎麼樣?」
「這麼晚了,姐姐還沒吃飯?」鳳爽狐疑的看著眼前的蔣文慧,只見她的臉色紅了起來,她不禁笑了起來,「那家有什麼好吃的,走,我帶你找個地方吃。」
蔣文慧來不及拒絕就被鳳爽拉了過去,見掙脫不開索性就過去看看,誰知卻是一家府邸,鳳府! 蔣文慧狐疑的看著鳳爽,有些難以置信:「你是鳳府的小姐?」
「對啊,外面做的怎麼有我家的廚子做的好吃,姐姐在躲什麼人吧?你不用怕,沒人敢到鳳府來抓人的。」鳳爽笑著道,她剛才就看到眼前的人在躲那些人,她有些好奇,見她跟自己年紀相當,不禁將人拉了過來。
「你知道還拉我回來?」
蔣文慧看著眼前的少女,不禁疑惑道,誰知鳳爽一拍手,幾個侍衛就跟了上來,蔣文慧這才明白,原本是有侍衛跟著,也難怪,就自己這樣的身板,還不夠這侍衛揍得。
「那就去嘗嘗鳳府有什麼好吃的!」
「姐姐住些日子也可以啊!」
鳳爽對蔣文慧的印象不錯,正式邀請著,看蔣文慧的樣子也不像是丫頭,雖說一身丫頭裝扮,可舉止談吐分明就是哪家的小姐。
聽雨軒里,鳳夫人正在焦急:「小姐怎麼這時候還沒有回來,你們幾個再去門口看看,又想被關起來了吧?」這些日子,鳳府的人少了太多,嫉恨他們的更多,若是出了什麼意外,她可只有這麼一個女兒。
門口,鳳爽將蔣文慧拉了進來,指著兩個侍衛道:「你去廚房吩咐,做些好吃的,我要招待客人,你去香雲坊說一句,讓人將廂房收拾出來,有客人要住,快去。」
一側的蔣文慧的神色有些緊張,她還是第一次一個人來一個陌生的府邸,鳳爽是個爽利的性子,吩咐完就朝蔣文慧道:「不用擔心,我既然帶你回來,我爹娘都不會反對的,不過你也該告訴我你是誰了吧?」
「看著你也不像個丫頭,回頭將這身衣服換了。」鳳爽笑著道,卻是仔細將蔣文慧上下打量個遍兒,又盯著蔣文慧的眼睛。
「瘋丫頭,你又幹了什麼好事兒?回來的這麼晚,是不是又想去祠堂跪著?」鳳夫人的話裡帶著擔心,雖說不怎麼出門,卻也認出了眼前的蔣文慧。
「蔣小姐,你怎麼穿成了這樣?」她瞪著自己的女兒,「說吧,到底是怎麼回事兒?蔣小姐這是?」雖說是指責女兒,卻也不難看出她的擔心,讓蔣文慧有些羨慕,看著眼前的母女,想起自己母女,不禁嘆了口氣。
「見過鳳夫人,小女是逼不得已離家出走!」蔣文慧有些難以啟齒,難道能說是被爹娘送給昀王做妾她不願意麼?實在是太丟人了。
鳳夫人見此,不再多問,笑著道:「蔣小姐跟小女遇到也是緣分,既然如此,不如蔣小姐就在鳳府待幾日,其實爹娘也都是為了你們好,說開了就好,離家出走,家裡會擔心的。」鳳夫人而是看在昀王的面子上,到底是外甥女婿的表妹。
「多謝娘,蔣姐姐就在我香雲坊住,我們正好作伴,我已經吩咐廚房讓做些吃的,娘就不用擔心了,我真的沒闖禍,就是見一些人在抓蔣姐姐,就將人帶回來了。」鳳爽的話讓鳳夫人有些哭笑不得,什麼抓人,分明就是衛國公府在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