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文欽也沒有停留,直接飛馬朝楊府走去,眼見眉梢都帶著笑意,恨不得立刻飛回去,定遠侯世子!這個誘惑太過於誘人,他已經有些迫不及待了,卻沒見身後的管家眼裡一陣譏諷,世子,虧他也敢想。
定遠侯如今已經花甲之年,即便是再有一子,等他能接世子之位要等到什麼時候,更何況,如今的世子待人寬厚,仁義之名在下人眼裡有口皆碑,居然敢惦記世子之位。
楓林閣里,定遠侯朝已經迴轉的管家問道:「楊大人已經走了?」眼裡帶著幾分嘲諷,隨即指了指楊可嵐,「找人將楊姨娘也送回去了,本侯累了,要先歇會兒。」
「侯爺,妾身伺候您歇息!」
楊可嵐剛才聽得清楚,侯爺跟父親提世子之位,這可是天大的機會,若是她真的能一舉得男,看舅舅還會不會不將她放在眼裡,妾又怎樣?只要日後能把持著定遠侯府,他們鳳府她也看不眼裡。
「你先回去吧!」
定遠侯的聲音冷了下來,楊可嵐才打了一個寒顫,朝管家瞪了一眼,「走吧!」說著扭著腰從楓林閣走了出去。
寒春閣里,一個小廝慌慌張張的朝定遠侯夫人輕聲稟報著,定遠侯居然有意換世子,還承諾了楊家,他們這些下人沒少受世子的恩德,如今有了這麼一件事兒,他們能袖手旁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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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遠侯夫人一聽,頓時愣住了,之前她聽了女兒的話,不過覺得她魔怔了,侯爺如今已經是花甲之年,才過完六十大壽,卻沒想到轉眼就聽到這小廝這般說辭,她的眉頭皺了起來。
「夫人,要不要跟舅爺商量一下!」定遠侯夫人的身側一個嬤嬤湊了句,卻被定遠侯夫人反駁,「商量什麼?自從我嫁過來他們還管過我麼?不然怎麼會接連出了兩個庶女,難道你還指望他們現在幫忙?」
嬤嬤愣住,定遠侯夫人原本就是記名的嫡女,嫁到定遠侯府已是不易,進了侯府又不受寵,生長女慕容雪的時候,府上已經有了兩個庶女,幸好夫人忍得住,後來又生了世子,這才站穩了腳跟。
「你們先出去,讓我想一想!」
定遠侯夫人擺手,而定遠侯卻是想起了定遠侯夫人的娘家,大舅兄貪得無厭,若是讓他沾上,也是件麻煩的事兒,可是如今已經到了如今的地步,他不得不做萬全之策。
「來人,去請舅爺!」
楊府里,楊文欽將定遠侯的意思一說,楊夫人也是壓抑不住的笑意,站起身:「既然如此,我們就走一趟,侯爺既然做了這樣的保證,那鳳府日後也少不得仰仗定遠侯府!」一想到鳳家也要看自己的臉色,楊夫人就一陣的開心。
楊文欽也是一臉的得意,朝夫人道:「你也回去換身衣服,等會兒我們一起過去鳳府,我倒要看看,他們後悔不後悔!」
「那我也去換套衣服!」
鳳府里,鳳軒正在吩咐著鳳傾:「你派人 去跟昀王世子說一聲,鳳家的人隨他調動,若是缺人,你再補上,鳳家日後就要看你了。」
鳳傾正要反駁,卻見鳳軒擺了擺手,之前定遠侯府帶著外甥女過來,他心裡難受,到底是自己看著長大的孩子,如今卻成了這幅樣子,他作為舅舅,難免有些不舒服。
鳳軒正在唏噓,就聽到門外有人回稟:「老爺,少爺,二姑奶奶跟二姑爺過來了,如今正在秋香閣里奉茶!」
鳳軒嘆了口氣站了起來,卻被鳳傾攔住:「爹,既然不打算幫忙,您就別出去招待了,我去看看他們怎麼說!」鳳傾也沒想到之前定遠侯過來,已經拒絕的十分明顯了,難道定遠侯還想怎麼樣。
鳳軒欣慰的笑了笑,這點兒小事兒還不用擔心,他是鳳家家主,怎麼能置身之外,再說如今鳳家還要借青雲閣更上一層樓,不可能袖手旁觀!
秋香閣里,鳳翎頤指氣使的朝一個丫頭道:「鳳家連個好點兒的茶葉都沒有了麼?就拿這些粗糙的應付,你們是怎麼當差的?」
「就是,鳳家可是京城的首富,怎麼能這麼吝嗇,我告訴你們,對我們恭敬些,不然日後就不要怪我們不留情面了?」楊文欽也是仰著臉一副趾高氣昂的架勢!
「若是看不上這茶葉,就請回楊府喝吧,我們鳳府招待不起!」鳳軒進門就聽到楊文欽夫婦的言語,頓時嗆了回去,他們夫妻自從攀上了定遠侯府說話都不一樣了,如今都來教訓鳳家的丫頭了。
「你這是說的什麼話?我還是你二姐!鳳家的一個丫頭我也不能說兩句了!」楊夫人指著鳳軒道,「定遠侯之前來,你幹嘛不答應他,他可是侯爺,屈尊降貴,鳳家再有銀子,也是商人,儘是銅臭味!」
「就是,若是攀上了定遠侯府,鳳府可就有了靠山,鳳軒,定遠侯可是承諾過,若是你幫了定遠侯府,日後嵐兒生了兒子,就是定遠侯世子,定遠侯還能活多久,日後定遠侯府還不是我們做主,你的腦子是怎麼長得。」
楊文欽看著鳳軒似乎在看著一個傻子,鳳軒卻是無語,他有些懷疑,之前幫楊文欽升到四品,升的太快了,知道定遠侯活不了多久,還要將女兒塞過去,居然還想世子之位,慕容海多大了,就算嵐兒如今懷上,長成人還要多久,到底是誰不長腦子。
鳳傾也走了出來,噗嗤一聲笑了起來,楊文欽夫婦看了過來,只聽鳳傾道:「定遠侯如今都是花甲之年,能不能生還不確定,再說表妹就算懷上了就一定是兒子?就算是兒子,他一個幼子能爭得過嫡長子,簡直荒謬!」
這夫妻倆分明就是被定遠侯當槍使了,如今他們還坐著美夢,楊文欽指著鳳傾喝道:「你知道什麼?不是嵐兒沒嫁給你你惱羞成怒了吧?居然敢——」
「老爺,少爺,外面剛傳來的消息,定遠侯沒了!」
楊文欽指著鳳傾的動作一窒,轉過身抓住那小廝:「你說什麼?居然敢胡言亂語,好大的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