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停下,鳳萊從馬車上走了下來,卻見葉林眼裡含淚,指著身邊的葉青竹吱吱嗚嗚的說著什麼,鳳萊嘴角含笑,他之前看得分明,葉林推了葉青竹一把,只是沒想到這人居然想訛詐他。
「來人,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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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夫應聲而去,朝葉青竹探了探,欣喜的喊道:「老爺,這位姑娘還活著。」他鄙夷的看了一眼葉林,若是沒看錯這人眼裡的失望如此的明顯。
「送去醫館!」
鳳萊指著馬車,讓車夫將葉青竹放在馬車上,對一旁的葉林不屑一顧,「你去吧,我走著過去!」這裡離一香緣茶樓也不是很遠,正好他走過去。
葉林看著馬車離開,鳳萊也走了,一個人趴在地上傻愣愣的,嘴裡的支吾聲更重,卻沒有人理他,偶爾過來一個路人還好心的丟給他一個銅板,被他直接摔在了那人的身上,本是好心卻遭到如此對待,對他又是一番腳踢拳打。
葉林再也沒有力氣爬了,躺在地上看著天空,眼裡浮現著葉月冷冰冰的眼神,還有葉城夫婦不屑一顧的表情,他的手臂上前抓了抓,一陣亂打,卻漸漸的僵住了,直到再也沒有聲息,眼睛大大的瞪著天空!
一向緣茶樓里,鳳萊跟葉青籬說著平陽城的情況,臉上帶著一陣笑意:「平陽城的生意很好,李然現在已經上手了,如今作坊里的香墨我帶了幾塊回來,你看看。 」
將手裡的香墨遞給了葉青籬,葉青籬笑著接了過去,這香墨外形更精緻了幾分,並且大小不同,讓她點了點頭,看來這個李然倒是個心思巧的,又見鳳萊遞過來一張紙,也明白過來,這顯然也是李然的賣身契。
「這個是鳳家人,鳳叔不用給我!」李然畢竟是鳳傾挑出來的,很可能跟鳳家有關係,那這賣身契還是鳳家人拿著比較好。
「作坊的方子都是你們葉家管著的,咱們各司其職,免得出什麼意外!」鳳萊說的清楚,這做生意就得算的明白,方子是葉家的,自然是握在自己的手裡比較放心。
「既然如此,那我就收下了!」
葉青籬大方的將賣身契收了起來,倒是讓鳳萊有些可惜,這丫頭若是家世好一點兒倒是少主的良配,只是如今這身份,哎!
而醫館裡,葉青竹已經醒了過來,詫異的望著陌生的屋子,直到看見一個大夫溫潤的笑容:「你醒了,送你來的人已經回去了,這是他留下的。」
葉青竹的面前是一個荷包,荷包上繡著一隻鳳凰,她朝大夫笑了笑:「我已經沒事兒了,該回去了。」她摸著頭上包著的布巾,沒有問葉林,也不再惦記他,她如今自由了,她要為自己活著,替小妹好好活著,卻不知葉林的屍體已經僵硬在路邊,被人踐踏!
最先發現葉林屍體的是程景碩的人,他一直找人看著葉林父女,誰曾想葉林還是不死心,臨死還要算計一把自己的女兒,如今死在了大街上倒是大快人心!
一香緣茶樓里,葉城得到消息也是一愣,朝葉青籬道:「你去通知你小姑吧,人已經死了,總要說一聲!」
葉月來的很快,跟著一起來的還有羅軍父子,看著葉林的屍體也很意外,之前他們父女去雲香閣被趕了出去,如今葉林的屍體在大街上,那葉青竹呢?
「青竹被馬車撞了,如今在醫館裡,倒是沒性命之憂,不過受了點兒傷。」葉帆從程家的下人口中還得知了葉林推了葉青竹一把,若不然也不會直接撞在了馬車上,只是他不知道怎麼說出口。
「既然有人送到醫館就行,她也不小了,沒有二哥的拖累,她也能好好生活,不用我們操心!找個地方把二哥埋了就成了,你們不用管了,我來!」
葉月對於葉林綁羅遠威脅她這件事兒終究不能釋懷,如今羅遠已經被她送去學了武,她還是有些埋怨他,甚至帶著恨意。
「還是我來吧!你也不看看你懷身孕幾個月了!」葉城嘆了口氣,反正也不費什麼事兒,還是他來辦吧!見葉月的神色已經帶了幾分疲憊,忙扶著她坐了下來,「好了,你歇著吧,先喝口茶!」
「等一下!」
葉青籬將葉月手裡的茶接了過來,這是牡丹花茶,葉月如今懷著身孕怎麼能喝,將茶換掉,重新泡了菊花茶:「牡丹花茶孕婦是不能喝的,還是喝這個吧!」
葉城一驚,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葉月笑著道:「三哥,沒事兒,我不是沒喝麼?以後注意就行了!」
葉林的喪事辦的極其簡單,直接埋到了府城不遠處一處山頭上,葉家一行人都過來給他送行,只是人已經沒了,什麼也不知道了,葉青竹得知了消息也去山頭拜祭了一場,這是後話,自然不提。
程府里,程景懷的喪事倒是辦的隆重,程老爺為了全程景碩的兄弟之情,也沒說什麼,任由他操辦,而府里的吵鬧聲卻是讓程景群煩躁不已,卻偏偏沒有辦法,他砸了茶具,再去喝茶時連茶具也沒了。
「五少爺,婢妾知道,婢妾一直很清楚自己需要什麼,而你卻是連自己需要什麼都不知道!」葉青芳笑了笑繼續道,「三少爺說了,他不會殺你,他會讓你親眼看著他把程府握在手裡,讓你看看,回頭跟夫人說清楚些!」
「賤人!你以為這樣程景碩就會放過你,你別忘了,你是葉林的女兒,葉林毒死了程景懷,若不是程景懷,死的就是程景碩!」程景群瞪著葉青芳,他從來沒想到這個女人跟葉林一樣決絕,讓他身上冒著森森的寒意。
「葉林死了,五少爺,你以為這樣說,我就會聽你的,你在開什麼玩笑!這樣多好,葉林死了,二姐也走了,只有我陪著你,陪著你下地獄,正好!」